等著吧,李氏在心底惡狠狠地想著。𝟨𝟫𝒔𝒉𝒖𝒙.𝒄𝒐𝒎等她從莊子上回來,一定讓雲舒好看。
當天午後,一切收拾妥當。
四爺當真帶著李氏、耿氏、劉氏、郭氏、武氏等人朝莊子上去。
嫡福晉原本是不想去的,但一想到德妃讓她訓斥雲舒,再想到雲舒最近有事很想出門,她覺得自己還是一起去莊子上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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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回頭德妃如果知道雲舒又出府了,便也沒什麼話說她。
畢竟她身為嫡妻,管著後院一眾女人,眼睛不能只盯著雲舒一個侍妾。
那麼多女人和四貝勒府中如今僅有的三個孩子都要去莊子上,她這個主母不一同去照看的話,不太好。
臨出門時,大家都發現下人並沒有給四爺單獨準備馬車。
嫡福晉沒說什麼,自顧自上了自己的馬車。
李氏牽著弘昀走過去,柔柔地邀請:「爺同妾身和孩子們乘一輛馬車可好。弘昀新學了兩首詩想要背給您聽呢。」
四爺看向弘昀:「可是前天晚上背過的那兩首?」
弘昀點點頭,怯聲怯氣道:「上次孩兒背的不熟練,現下能背熟了。」
「不必了,」四爺態度很和藹:「阿瑪相信你這兩天用功背了,風大,跟你額娘上馬車吧。」
李氏不死心,又低低柔柔地出聲邀請:「風大,爺也快些同我們一起上馬車吧。→」
「不必了。今日出行女眷多,爺須騎馬護送。」四爺說罷就翻身上馬,順勢接過蘇培盛遞上來的馬韁。
同時對候在原地的蘇培盛吩咐:「你留在府里好好待著,若宮裡或者戶部有事,隨時通知爺。」
此次出門,去的莊子是京城周邊幾個莊子中,距離貝勒府最遠的一個
。
倒不是四爺故意選這裡,而是有大片梨花的,只有這一處。
馬車吱吱呀呀,走了一個半時辰才到。
到的時候,莊子上已經打掃好了。
安頓人住下,四爺便帶著手下人去田裡巡視。
李氏抱著弘時本想去找他說說話,連個衣角都沒摸著,心裡有些煩躁。
煩躁之餘不免和身邊嬤嬤吐槽:「四爺到底怎麼回事,怎麼對孩子總這麼冷淡呢?」
嬤嬤連忙勸她:「側福晉快別胡說,四爺經常讓人把幾個孩子帶到他身邊看,這般表現在諸位皇子中已經是極好的。您難道不知道,九阿哥府中的幾個孩子,半年都見不著一回九阿哥的面。另外的幾位也大多如此。」
李氏煩躁地揪著手帕子:「可四爺僅有的幾個孩子都是我生的。他何必回回都只讓人把孩子帶到他身邊去看呢?他過來看看孩子也看看我難道不好嗎?」
說到這裡,李氏心底已經閃過無數次的念頭,再次浮上心頭:她失寵了,真的失寵了。𝟨𝟫𝘀𝗵𝘂𝘅.𝗰𝗼𝗺
但,寵愛都是要靠自己的爭取的。
她一定要努力,把被搶走的寵愛奪回來。
至於方法麼。
李氏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新鐲子。
爭寵,不拘形式。
李氏跑去嫡福晉跟前,提議今兒個晚上大家在莊子上聚在一起用膳。
嫡福晉看她那麼熱切就知道她肯定要出么蛾子,但既然出來了,聚在一起用膳這提議並不
過分,遂沒拒絕。
甚至很體貼對李氏道:「既是你提議,你便去廚上瞧瞧。四爺的口味,你是知道的,雖然這裡比府中簡陋,但還是儘量準備幾樣四爺慣愛的口味好些。」
李氏喜滋滋去了。
晚間,李氏精心準備的飯菜已經上桌了,四爺和嫡福晉也帶著大家落座了。
但還沒動筷呢,忽地下人來報:「主子,蘇公公來了。」
「快讓他進來!」四爺語速很快。
蘇培盛風塵僕僕一臉焦急,一看就是快馬加鞭趕來的。
他嘴唇都皸裂了,進來後單膝跪地急急開口:「回主子,萬歲爺急召您入宮。」
四爺皺眉。
李氏很想說:路這麼遠,反正一時半會也回不去,不如吃完再走。
嫡福晉已經先開口:「差事要緊,爺快去吧。」
四爺點頭:「等忙完了,爺就來接你們。」
說罷,他又掃了一眼包括李氏在內的所有妾室們:「你們在這裡,一切都要聽福晉的。」
眾人連忙應「是」。
四爺起身,匆匆回城。
出了莊子大門,四爺給了蘇培盛一個「辦的不錯」的肯定眼神。
蘇培盛苦笑:「不是的四爺,萬歲爺真的有事找您。」
好不容易休沐,竟然又真的有事找他?
四爺認命,悶頭抽了馬屁股兩鞭子,一路疾馳。
趕到紫禁城時,天色已經擦黑。
原是江南多地出現旱情,已經連續三個月不見雨滴。摺子一送過來,康熙爺就知道今年
江南的收成定然不好,便連忙把四爺這個戶部主理阿哥叫進宮,先擬個預案備著以防萬一。
等四爺摸黑回到貝勒府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了。
雲舒早睡熟了,正抱著一件四爺的衣裳窩在香香軟軟的錦被裡。
這一夜是陰天,窗外無月光,室內沒燭火,他進了房門,竟也能一路暢通無阻地走到雲舒榻前。
然後在黑咕隆咚的夜裡,竟自除了衣衫,準確無誤地扔到屏風上,上了床,側躺,然後一伸手臂把散發著涼絲絲氣息的女人撈過來,攬到懷裡。
然後十分嫌棄地把她抱在懷裡當寶貝的,他的衣裳,一把拽出來扔下床。
雲舒今日睡得沉,但也架不住這樣的折騰。誰這麼討厭,把她懷裡的寶貝給奪走了!
有些迷迷糊糊的哼哼了一句,但她的怨氣很快就被溫暖的胸膛撫平了。
來回動動腦袋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又接著睡了。
但沒多會,她又被男人的動作弄醒了。
「嗯?困……唔……」
話沒說完,已經被男人堵住了嘴,不得不跟他一起去巫山溜溜達達。
次日清晨,雲舒醒來的時候,天色尚早。發覺自己像個八爪魚一樣扒在四爺身上,她想讓自己的睡姿正常一點。
剛動了動身子,腦袋卻被男人的大手揉了揉:「不必早起請安了。」
被他這麼一提醒,雲舒忽然想起來,府里就只剩她一個女人在。
別人都被嫡福晉帶去莊子上了。
哇哦——
多麼美妙的時刻,不悄悄出去干點事,真對不起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