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小懶豬是個傻的

    四爺到的時候,雲舒剛洗漱完。𝟨𝟫ⓢⓗⓤⓧ.ⓒⓞⓜ她換了一身寢衣,散著髮髻,正準備就寢。

    未施粉黛的臉蛋,在燭光映照下,瑩潤細膩,如羊脂白玉。瞧她這氣色,哪有被嚇到的樣子?

    雲舒沒想到他竟然來了,連忙從被窩鑽出來下床請安,然後好奇道:「您怎麼突然過來了?」

    「你這話,是不歡迎爺?」青年自覺面子有點掛不住,臉色冷峻。

    「怎麼會,就是有些意外而已,」雲舒接過寧兒上的茶盞,奉到他面前:「不知道您會過來,都沒有提前準備。」

    這話落到男人耳朵里,帶了些邀請的意味。

    他一本正經:「聽說你日日練字很上心,爺來瞧瞧。」他可不是要來寵幸她,他不是那好女色的人。

    雲舒「噢」了一聲,連忙去把這幾天練的字都拿過來,獻寶似的:「您瞧瞧。」

    四爺當真翻了翻,給出了一個很中肯的評價:「略有進步。」

    他說罷看著雲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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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舒沖他露出一個乖巧的笑:「是爺教得好。」

    「嗯。」男人直接應承下來,覺得雲舒應當知道該怎麼謝他。

    「要不您再給妾身寫兩張字帖?妾身一定加倍努力。」雲舒有點兒期待。

    四爺瞥了她一眼:「你倒是真想把字練好。」他起身,朝外走,滿心煩躁。

    天天除了吃就是睡,他來了就只知道給他看寫的字,她到底有沒有長心眼?不知道說幾句軟話?不知道請他去安置?

    這實心眼的蠢笨小豬崽。→

    四爺頭也不回走了。

    事情變化太快,雲舒有點沒反應過來。

    這男人怎麼像一陣風?說來就來說走

    

    就走?

    寧兒進來看雲舒還愣著,有些無奈:「格格您怎麼沒留著四爺呢?」四爺已經好幾天沒進後院了,既然來了,大約是存了寵幸的心思。忽然又走,莫不是又生氣了?

    雲舒哭笑不得:「我也沒往外推他呀。剛才我們在聊天,聊得挺愉快。我實在不知道他為什麼忽然走了。」

    他還真是喜怒無常。

    「大約四爺就是過來看看您,」寧兒安慰道:「格格您別多想,早些休息吧。」

    雲舒抱著被子單手托腮,認真反思了一下,然後得出一個結論:她真的沒惹四爺生氣,所以四爺應當沒生氣的。

    約莫著小半個時辰,雲舒都快睡著了,蘇培盛又親自過來送了幾張字帖,特意說明:「這是四爺回書房專門給雲格格寫的。」

    小院裡眾人又開心起來。看來四爺對雲格格挺上心。

    雲舒心裡也美滋滋的,這男人雖然話少了些,情緒也總讓人摸不著頭腦,但對她還是挺不錯的。→

    當夜,雲舒又睡了個美美的覺。

    四爺憋了一肚子火,在書房輾轉反側。

    該死的,以前身上天天熱,本來他都習慣了,在書房靜心摒氣,心無雜念,倒也能睡個囫圇覺。

    如今倒好,自從在雲舒那兒睡了一夜,好像再也忍受不了那股邪火了。

    他翻身,握拳,在心底一遍遍暗示自己。

    爺是大清朝四皇子,是康熙皇帝的兒子!

    

    這些不過是上天給予的

    一點小小考驗,忍忍就過去了,習慣就好了!

    以前沒她的時候也一樣過,沒什麼大不了的!

    日子又平靜過了一天。

    雲舒身上依舊暖暖的,越發堅信自己已經被四爺治癒了。心情越發舒暢,字都練的比往日更多。

    這一日清晨

    天色還灰濛濛的,雲舒打著冷戰裹緊被子。

    靠靠靠靠靠

    又來了!

    那該死的體寒之症又回來了!

    自四爺那夜留宿後,她一共睡了五個美美的覺,到今天,那種溫暖的感覺忽然就消失了,十分徹底。

    而她那冷到骨頭都疼的毛病,這一次疼的格外猖狂。

    像是有什麼惡魔在她骨頭裡橫衝直撞似的,雲舒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要被這種感覺弄碎了。

    被子裹了三層,不管用。

    湯婆子揣了兩個在懷裡,收效甚微。

    「快給我燒點熱水,多燒點,我要泡澡。」熱水於她有一丁點兒作用的。

    福嬤嬤趕緊帶著寧兒、順兒、喜兒、樂兒四個丫頭去後頭燒水。

    不多時,一桶桶滾燙的熱水抬進來倒進浴桶。

    雲舒伸手試了試水溫,一丁點涼水都沒讓加,直接就進了浴桶。

    順兒瞧著蒸騰的熱氣有些怵:「格格,您的皮膚都被燙紅了,這樣下去會燙壞的。」

    「噓!」雲舒搖頭:「我泡澡不用涼水這事兒你不要說出去。再去給我燒些水來。」

    雲舒靠在浴桶邊緣低低喟嘆一聲。被滾燙的熱水包裹著,她才覺得稍稍暖和了一

    

    點,但這比在四爺身邊溫暖的感覺差太遠了。

    而最讓她無法接受的是,她用熱水暖身的效果,比以前差了!

    摔!

    難道是因為四爺的緣故?

    嘗了一次溫暖之後,被養叼了?

    這可真是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但四爺這會兒肯定已經出門去戶部理事,遠水救不了近火。

    在浴桶里,足足泡了半個時辰,雲舒才依依不捨出來。

    福嬤嬤和四個丫頭燒了不知道幾鍋熱水,累得滿頭大汗。

    「格格,這麼下去不是法,再請大夫來瞧瞧吧。」福嬤嬤提議。

    「也好。」雲舒點頭。

    但大夫來了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依舊是早已聽膩的老話。

    雲舒喝了碗藥,覺得稍稍有點安神的作用。困意湧上來,迷迷糊糊睡了大半天。

    到傍晚,又被凍得疼醒了。

    她裹著被子窩在床榻一腳,單手托腮思思索著,半晌後忽然想起來一件事:她不是烏鴉嘴嗎?為什麼不反著詛咒自己試試呢?

    「我不冷,我不冷。我是熱死的,我會被熱死。我早晚熱死!熱死了,熱死了,熱死了……」

    念叨了好幾遍,一絲絲作用都沒有。

    「不可能呀,怎麼偏偏在我自己身上就失效了?」

    雲舒不死心,又來來回回念叨了兩遍。

    四爺進來的時候,正聽見她一邊緊緊裹著被子只露腦袋,一邊低頭念念有詞,說自己「熱死了」。

    呵,這個小懶豬果然是個傻的,腦子糊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