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老貴格

  第140章 老貴格

  1795年春天來的很快,弗里茲完善了改良玻璃反應室法之後終於等到那珊珊來遲的鉛板,思慮再三他還是把鉛室建了起來,有時候也需要用到一些純的硫酸,自己那套裝置反應雖然快,但只能用來滿足製造硝酸,做別的就不合適了,譬如製造乙酸乙酯。

  去年的新品果味啤酒在南方獲得了不錯的銷售成績,較為受勞動者的歡迎,一番大汗淋漓的勞動之後從水井中提起一桶冰涼的果味啤酒痛快地分飲,已經成為查爾斯頓港碼頭工人的每日最愛。

  順帶每趟都能帶來果味啤酒的奇觀號也成了查爾斯頓碼頭上最受歡迎的來客,工人們對搬運其特殊貨物的各種繁瑣要求也不再心生抱怨,都仔仔細細的完成,最後皆大歡喜。

  這樣的結果讓弗里茲也覺得滿意,轉而向斯塔克斯進行推薦,希望這種比較『軟』的酒精飲料可以解決他頭痛的工人酗酒問題,但礦山的那些愛爾蘭、蘇格蘭工人卻對這種啤酒表示了明確的拒絕,因為他們把酗酒當成自己能感受到的一種所剩不多的權利。

  二月上旬時遠航南美的船隊也返航了,說不上滿載而歸,貨物是弗里茲都有些意外的大堆牛皮和十匹活馬。

  「我們用鯨油和肉乾與當地人進行了易貨交易,他們的種植園和礦山需要干肉和照明燈油,我們需要皮革和這個,」尼奧解釋說,並從船長室里搬出鐵箱,取出一小包顏色很差發黑但還是反射著光澤的晶體。

  「哦!你真是幫了我大忙,這都是巴西鑽石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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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弗里茲感到非常欣喜,年前轉託斯塔克斯的事情現在還沒著落,畢竟從美國到歐洲求購商品就是這麼慢!

  可尼奧不但記得,還這麼快就從現在最大的鑽石產地弄來了工業鑽石,這可給制鏡廠解了燃眉之急!

  「我們不是互相信賴的朋友嗎,這次航行讓我看到了更多難以想像的事情,原來南美也有那麼多印第安民族,可是他們和我們一樣面臨著危機,一次遠行比讀幾本書能給我更多的啟發!這都是你帶給我的機會!

  返航的時候我們遇上了一小群抹香鯨,順便就捕捉了一頭,用鯨油和鯨肉乾去西班牙人的集市上交換了馬和更多的皮革。」

  「不錯,尼奧你想的真是周到,這樣老維奈特下邊也有活可干,雖然他的鯨皮製革研究已經有了很大進展,不過現在有這麼多牛皮可用,他的老手藝可找到地方施展了。

  你們都累壞了吧,一個個都比出航之前顯瘦許多,都快去休息,過幾天再把船維修整治下。

  你心裡一定急著去加拿大,那邊返回的信已經來了,我替你收著呢。」

  「都是因為那炎熱的天氣,讓人沒有食慾,下次遠航南方一定要多準備好飲料,沒有它我們簡直過不下去。」

  尼奧又講些南方的見聞,就匆忙離開了。

  而弗里茲對著鐵箱裡發光的一萬九千金鎊感覺很不真實,幾年前對這樣的一筆巨款簡直不敢想,而這僅是一趟貨運的收穫!

  「薩瓦蘭先生,這些就交給我吧,您放心,我馬上把它們以水手名義存進儲蓄銀行,順便我也把水手的薪水發給他們,想必這些水手拿到錢都可以在巴爾的摩郊外買下一間小屋。」

  「辦的好,歐文他們來的信裡邊說還要我們送批貨過去,你看是讓誰駕哪條船過去比較好些?」

  瓦倫堡略一欠身,「航運的事情我不太好插嘴,不過我覺得霍爾可以重新提拔成代理船長,以後他就駕著奇觀號專門去各地送貨。

  鮑勃如果可以的話還是讓他重新回到船上來吧,雪松溪有馬塞爾就能應付,他們兩家人裡邊他是最能幹的,不需要繼續留著鮑勃在那看兩個人暗地裡較勁。」

  弗里茲頷首,正好制鏡廠的大問題基本上都已經解決,自己也有些事該出門一趟了。

  去年的威士忌叛亂中許多為首者被民兵捉到費城投入監獄,其中就有幫過自己大忙的赫爾曼.哈斯貝德,雖然自己不太喜歡他的信仰,但不論從哪一個方面來說還是該探望他一下。

  「這樣吧,我要出門去趟費城,正好把鮑勃帶出來,那五對西班牙馬養兩天之後你找人送去瑞克.亨特的牧場養著,現在數量少還派不上用場,他們有事找我都由你代理。」

  舒服地乘坐上櫻桃號,弗里茲放空腦子開始設想究竟該做什麼來在科技界留下自己的名字,探視完赫爾曼之後要去見的那個人肯定能做出成績,但他成功需要的周期太長,或許自己應該先做個簡單的,出航前就能把論文送去英國。

  鮑勃對弗里茲重新安排他的工作沒有意見,一個十幾歲的大孩子整天肩上擔著這麼重的擔子,對他來說也是種折磨,尤其是那起不幸事故發生後,鮑勃的臉上就不再有笑容。

  順便探望了一下老布雷頓夫婦,他倆已經在這裡住得十分習慣,還向弗里茲建議應該在土地上建一所小天主教堂,對此弗里茲只能表示,「需要多少錢,你們說了算。」

  一路來到費城暫時羈押叛亂者的監獄,一番活動之後總算見到了已經年屆七十高齡的赫爾曼,對弗里茲的來訪他表現得波瀾不驚。

  「沒想到啊,有一天我們會在這樣的地方見面,你的內在靈光越發明亮了,可惜照在了錯誤的方向。」

  「……

  我很抱歉,你們的信仰我是不能接受的,所以今天我們不要談信仰好嗎?」

  赫爾曼笑了起來!

  「沒有信仰如同行屍走肉一樣的生活有什麼意思,你看看我,是那種整天勞作的農夫能有的靈光嗎。

  我聽說『他』想在審判中判我死刑,但這有什麼意義呢!

  阿拉曼斯之戰後我的幾個朋友被處死,但他們留下了一句很有意義的話,『我們的鮮血已在這裡播下種子,並將收穫一百倍!』

  所以死刑對我來說毫無意義,只會把我的精神種子播撒向四方。」

  「哎,您要是少想這麼多就不會被牽扯進這場叛亂里,您一直是主張非暴力的人啊,我帶來兩桶新釀的啤酒給您解渴,別想著鮮血、死刑什麼的了,像個普通的農夫一樣安穩地活到七十歲不也很好嗎。」

  弗里茲終於吃不消逃出了監獄,對等在外邊的鮑勃拋過去一個無奈的苦笑,「我以後要是鑽了牛角尖你一定要叫醒我,不管用什麼方式,這是我允許你做的!」

  接下來的訪問才是這次出門的重點,拜訪美國蒸汽船的發明人約翰.菲奇。

  說起來這個年代在美國投上全部身家打算發明蒸汽船的人可真不少,除了著名的機械發明家奧利弗.埃文斯,還有一位詹姆斯.拉姆西,他其實在某種意義上也已經成功了,但是他的船採用的推進方式是泵吸噴水推進,一個到20世紀都還讓人覺得高端的技術,也就是說前置技術都還不成熟。

  而約翰.菲奇不但已經發明成功,而且還曾經把他的蒸汽船投入使用,1787年他的第一條蒸汽船就已經成功下水試航,到1790年4月他的汽艇在德拉瓦河上正式開始載客運營,來往於費城和新澤西州的伯靈頓之間,單程20英里,這條船運營期間的總航程差不多是3000英里。

  可她的推進器設計的極為可笑,是一個類似飛機螺旋槳那樣旋轉的划槳,不過是側面劃,相當於把人力簡單換成了機械。

  菲奇在船尾裝了6組12隻這樣的划槳,即使推進效率低下,這條船還是達到過5.5節的最大航速,後來他把又推進方式改成了布置在船尾的槳輪。

  因此弗里茲在了解到他們的情況之後已經有了很大的把握,這麼多發明家全都站在成功的門檻上,並不一定非得是富爾頓來發明美國的蒸汽船。

  詹姆斯.拉姆西運氣不太好,自己穿過來那年他就已經病逝,而現在美國最有可能製造出實用蒸汽船的就是菲奇和埃文斯,或者也有可能是他們合作。

  菲奇現在就在費城,目前他的處境不太好,他長於設計卻拙於製造,因此當他和過去的合作夥伴亨利.沃伊特鬧掰之後就一直沒有多大的進展,之前他去了法國一趟在那裡取得蒸汽船相應的專利,但法國大革命後的亂局讓他沒有機會利用自己的發明掙到錢,因此去年他又返回費城。

  說起來這位沃伊特也是位在美國歷史中留下名字的發明家,但是千不該萬不該,他私生活上出事卻找菲奇來接盤,兩人後來就因此友盡了。

  菲奇現在正打算再造一艘汽船,他的這次嘗試一直不順利,但他的手裡有一樣弗里茲非常需要的東西,新式蒸汽船專利,十年後可能會失效,但現在這是繞不開的。

  美國專利委員會很奇葩的把蒸汽機專利授予了另外三個人,這造成蒸汽船必須在獲得他們授權的情況下才能進入實用,一個發明家就這樣生生被奇葩專利法扼死了。


  眼下只有船舶的專利才是最重要的,至於制鏡廠的秘密,弗里茲有這個信心,丟到他們面前看也學不會,暫時就不用申請了。

  感謝『啪打星』和『南十字星Cg』兩位書友投出的月票。

  為答謝第一位舵主『啪打星』,明天將繼續加更。

  資料上有提到關押過威士忌叛亂者的監獄是在蘭開斯特鎮州立監獄,但是赫爾曼被審判是在費城,出獄後也死在費城邊上的一個小地方,有些亂,所以文中把他說成是關押在費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