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六章 比試開始【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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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岩抱臂立在擂台上,神色冰冷,內心憤怒之極。

      從昨夜開始,關於他和陳汐比試的賭局就被傳得沸沸揚揚,發生在瓊花酒樓的一幕幕,更被一些好事之徒用幻影玉簡記錄了下來,傳遍了青州城。

      他和陳汐的名字,也像長了一對翅膀一樣,飛入了每個修士耳中,令得他今天走到哪裡,都像閃閃發光的晶石一樣,受到頻頻矚目。

      萬人矚目,那是多少人一輩子都渴望獲得的一種感覺,但秋岩卻只感到了恥辱,無盡的恥辱!

      他感覺這一切都是對自己赤裸裸的恥笑,甚至他很懷疑,現在是不是所有人都認為,自己打不過一個金丹初期的修士?

      這種感覺令他窩火之極,但他並沒有被怒火沖昏頭腦,兩個姿色傾城的女子竟然拿出十萬、二十萬顆凝嬰丹,那肯定不是意氣用事,所以他已經決定,等比賽一開始,就用上最厲害的殺招,一擊制敵,如此以來,對方哪怕有再多花樣,也絕對施展不出,必敗無疑。

      總而言之,他是決不會讓任何意外發生的,否則,自己可就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成為無數人茶餘飯後的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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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那個傢伙怎麼還不來?秋岩皺了皺眉頭,心中不由惡意揣度,莫非這傢伙見機不妙,早已自動退賽了?

      想到這,他唇邊不由泛起一絲濃濃的不屑,看來自己還是高估了對手,竟然連參賽的勇氣都沒有,真是廢物一個。💥😺 ❻❾ร𝔥Ⓤχ.𝓬𝐨𝕄 ♧☮

      「十六號擂台,陳汐,三息之內若不上場,將視作自動放棄比賽。」擂台一側,主持比賽的涅槃境修士沉聲道,聲傳四野。

      「哈哈,我就說嘛,一個金丹初期的傢伙怎麼可能是秋岩兄的對手?瞧瞧,如今連參賽的膽子都沒有,真是個廢物!」

      「這下秋岩兄終於可以一洗前恥,揚眉吐氣了,就是可惜,昨夜那兩名美女看中的對象,竟然是一個窩囊廢,唉,可惜啊。」

      「可惜什麼,這充分證明,秋岩兄是有大運氣之人,第一輪比賽連手指頭都不用動,不止贏得了比賽,名氣也傳播了出去,可謂是一舉雙得,令人羨煞啊。」

      秋岩的一幫好友,聚攏在擂台前,見陳汐遲遲沒有出現,都開始幸災樂禍地鼓譟起來。

      一些修士原本也是聞風而動,早早圍攏在此地,想要見識一下這一場沸沸揚揚的賭鬥比試,哪想到正主直至此時還沒出場,不由大失所望,紛紛搖頭嘆息不已。

      就在這時,有人突然驚呼「快看那邊!」

      眾人一愣,齊刷刷望過去,卻見一個峻拔的身影,正自朝這邊趕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這傢伙背後,還有兩個容顏傾城的女子,正在為他助威,清脆的聲音,隔得極遠都聽得見。

      「陳汐,我在你身上壓了十萬,輸了你可要陪我一輩子!」

      「陳汐,等比賽結束,我給你接風慶祝。」

      眾人譁然,昨夜就傳遍青州城的消息,竟然是真的,那個來自南疆的金丹初期修士,果然是艷福不淺啊。ඏ🍧  ☺👮

      觀眾席中央位置,身穿黑絨大氅,渾身高貴氣息逼人的周四少爺,眼眸一掃遠處,輪廓線條硬朗的臉頰上浮起一絲訝色「雅晴這丫頭怎麼也跑來了?咦,那女人好像是東海水煙閣的甄流晴,這女人可是水煙閣唯一一個把星相水鏡術修煉成功的厲害人物,想不到竟然也來了,有趣,太有趣了……」

      說話時,周四少爺的目光卻是落在了陳汐身上,略一打量,便即收回,斜飛入鬢的劍眉微微一皺,若有所思。

      「甄姑娘不會看上陳汐了吧?」另一側,安千羽驚奇道。

      「說知道呢,像她這等人物,翩若驚鴻,矯似游龍,雖然與你我乃是同輩之人,但卻絕不能等閒視之。我覺得,這世上只怕少有人能猜出她心思。」王道虛搖頭嘆息道,言辭間隱隱約約對甄流晴推崇之極。

      「看,陳汐上擂台了!」安千羽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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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岩盯著陳汐的目光冰冷之極,如果目光能殺人,只怕陳汐已經被他殺了無數次了。

      「你就是陳汐?」

      秋岩冷冷開口,他此刻終於反應過來,這傢伙之所以遲遲不出現,原來是在跟兩個如花似玉的姑娘談情說愛,卻讓自己像個傻子一樣杵在這裡,飽受煎熬。

      陳汐心不在焉地點點頭,他在想剛才的事情,雅晴和甄流晴這兩個女人今天太不正常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秋岩臉色愈發難看,這混帳不但讓自己苦苦等了半天,還如此無視自己,簡直是欺人太甚!他恨不得比試立即開始,然後他一斧頭把這個該死的混帳劈成兩半!

      「第一輪一對一的比試,可以用任何攻擊手段,若有人認輸,不得再行攻擊,若有人退出擂台,立即判輸,若……」主持擂台比賽的涅槃境修士是一名中年,神色漠然地念著比試的規矩。

      秋岩深吸一口氣,強自按捺下心中怒火,他告訴自己要冷靜,千萬不要被這混帳氣昏了頭腦,說不定這正是對方的一種心理戰術,自己萬萬不能上當了。

      可是他不經意一掃擂台四周,總感覺那黑壓壓的圍觀人群,每一道看向自己的目光,都充滿了戲謔,就像在看一出笑話一樣。

      一招滅敵!

      一定要一招就乾死這混帳!

      秋岩再次深吸一口氣,卻低下了頭,他怕自己再看到陳汐可惡的嘴臉,會忍不住心中怒火,一斧頭就劈過去。

      「有殺氣!」陳汐從沉思中清醒,看了看自己的對手,不由皺了皺眉毛,這傢伙好像對自己殺意十足啊。

      主持比試的涅槃境修士終於宣布完規則,身子一晃,退出擂台,沉聲道「比試開始!」

      秋岩抬起頭,內心積壓許久的憤怒和狂暴悉數爆發,周身氣息暴涌,像一頭髮怒的野獸亮出獠牙,欲要擇人而噬。

      轟!

      秋岩手上的巨斧轟然化作山嶽大小,狂暴肅殺的道意力量,呼嘯纏繞在斧頭表面,其內釋放出的毀滅力量便是千丈之外都可以清晰感受到。

      「混帳!給秋爺滾下擂台!斧滅乾坤!」秋岩一聲暴喝,踏步上前,如山巨斧當空斬下,氣勢駭人,仿佛九天傾瀉而下的洪水猛獸,力道剛猛絕倫,霸道之極。

      這是他的殺手鐧,非生死存亡之際,根本不會不會動用,甚至連他的親朋好友都不知道此招的存在。

      但此時,為了不讓自己成為金池大會上的笑話,為了一招之內就把對面那個該死的混帳轟出擂台,他已顧不得那麼多。

      果然,看到秋岩施展出此招,擂台四周,所有人頓時齊齊色變,這一招內蘊含著狂暴的土行道意,斧頭如山,崩滅虛空,明顯是一種極為厲害的道品武學,其威力只怕連金丹圓滿境修士都不敢攖其鋒芒。

      這傢伙一動手就全力以赴,難道是想一招制敵?那個陳汐只怕危險了,秋岩本就是金丹後期修為,甫一動手又動用了殺手鐧,換做任何一個金丹初期,只怕也難以抵擋……這一刻,幾乎所有人都明白了秋岩的心思和動機,也不得不佩服秋岩的行事果決,雷厲風行。

      「這秋岩據說是中原延州秋家的弟子,資質不俗,實力也頗為了得,可惜秋家早在千年前就已失去了撼山七斧的真傳,否則這一斧的威力,起碼要提升兩倍。」甄流晴也一直關注這邊,看到秋岩這一擊,腦海中不由想起在宗門珍藏樓內看到的一些典籍。

      撼山七斧是一門極為厲害的道品武學,據說源自荒古時期的強大宗門撼山斧宗,中原延州的秋家祖上,就是一位撼山斧宗的弟子,憑藉此斧法,秋家也曾在大楚王朝達到輝煌之極的高度,可惜隨著這門道品武學的真傳遺落,一切輝煌都被風吹雨打去,秋家也就此走入了衰落。

      「這秋岩能把撼山七斧這部道品武學修煉到這種地步,明顯也是一個極為厲害的角色,他參加金池大會,應該是為了重振家族之風,但可惜……他的對手是陳汐。」甄流晴輕輕一嘆,似是在感傷撼山七斧輝煌不再,再無傳人。

      道品武學撼山七斧?不對,這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