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大放異彩

  和鳳凰一同上台的那名男子聞言已當先拍掌喝彩道,「姑娘好才思!」

  下面的圍觀群眾還不明白,俱是一臉迷茫的看著台上,倒有幾個已反應了過來,朝身邊的人一番解釋後,頓時便是一片的喝彩聲。

  鳳凰只笑了笑,不說話。

  而那女子則重重冷哼了一聲,「故弄玄虛!如此謎面我隨口便能作出十個百個來。」

  和鳳凰一同上台來的男子聞言臉色頓時有些不好看,正要開口,一旁的穆潛卻是笑著打圓場道,「幾位都已猜對,我們便接著看下一題吧。」

  男子這才不說話。

  穆潛很快便取來了第二題,「白蛇過江,頭頂一輪紅日。打一日常把用物,並用一謎對出下聯。」

  五人俱是苦思冥想,台下也在議論紛紛,猜什麼都有。鳳凰睞眼掃了那女子一眼,微微一笑,提筆就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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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就在她落筆的同時,其餘幾人似乎也已想到了答案,紛紛提筆開始寫。

  因為剛剛鳳凰以謎猜謎,這次又是第一個動筆,台下之人都對她十分期待,見幾人都落完筆後,紛紛要求穆潛先將鳳凰的答案公布。

  穆潛朝下人點了點後,那下人便將鳳凰的答案當先舉了起來。

  但見紙上寫著:油燈。烏龍上壁,身披萬點金星。

  下面的人有人已當先反應過來,紛紛再次拍掌稱妙,而其餘未反應過來之人經過別人一番解釋,也俱露出恍然的表情來。

  其餘幾人的答案此時也紛紛被一一揭開,除了那個中年男子,其餘幾人皆是猜中。但因為有鳳凰這個珠玉在前,並無什麼人太過關注這幾人,只連連嚷著讓穆潛繼續出題。這一反應惹得之前那女子臉上更是一陣青黑。鳳凰淡笑一聲,只作沒看見。


  這一次不待鳳凰開口,那女子便搶先挑釁地看這鳳凰,冷道,「直接說出答案來未免太過無趣,她不是會以謎猜謎麼?我們這次也以謎猜謎如何?」

  此時台上除了剛被淘汰的一人,還剩下四人。

  那書生聞言當即紅了臉,長身作揖道,「小生尚未猜出答案,更別說以謎對謎,小生認輸。」說罷便下了台。

  如此就剩下了三人。

  鳳凰聳了聳肩,淡道,「隨便。」

  和鳳凰一同上台的男子則朝那女子做了個請的手勢,冷冷道,「這位姑娘既有如此自信,不如先請?」

  那女子撫了撫鬢角的頭髮,嗤笑了一聲,「我先就我先。」說著便開口說出了自己的答案,「我有一隻船,一手搖櫓一手牽,去時拉縴往,回時搖櫓還。」

  說罷便斜眼睇著鳳凰和那男子。

  那男子先朝鳳凰一拱手道,「在下先獻醜了。」

  鳳凰頷首一笑,「尊駕請。」

  那男子這才直起身,朝那女子淡淡道,「你們一個有房,一個有船,在下比較寒酸,只有一張琴。這便是:我有一張琴,琴弦腹中藏,對著樹木彈,專引鋸木聲。」

  鳳凰撫掌大笑,「有趣,有趣。」

  男子跟著也是一笑,「讓姑娘見笑了。」

  只那女子冷哼了一聲,朝鳳凰道,「別光顧著和人眉來眼去了,他有船,你有什麼?同船共渡麼?」說著便呵呵的笑了起來。

  男子聞言再忍不住,怒目相對道,「這位姑娘看著也是個讀書識禮之人,作何無故出口傷人,毀人清譽?」

  那女子聞言只彈了彈衣袖,不咸不淡的刻薄道,「我又沒指名道姓,你搶著跳出來做什麼?莫不是做賊心虛?」

  男子一窒,指著那女子道,「你!你荒謬!」

  那女子只諷笑一聲,也不再說,只斜眼看著鳳凰,似看鳳凰要如何。

  鳳凰朝那男子擺了擺手,輕笑一聲,「尊駕無須動怒,這民間不是有句話說,狗咬你一口,莫不是你還要去咬狗一口?只當自己倒霉吧!」

  男子聞言這才轉怒為喜,卻是噗嗤一下笑出了聲,台下一直關注著幾人動靜的群眾聞言也是哈哈大笑,俱言此話甚是有理。

  只那女子氣的滿臉通紅的指著鳳凰,怒斥道,「你說誰是狗!」

  鳳凰學著她之前的模樣,斜睨她一眼,不咸不淡道,「我又沒指名道姓,你搶著跳出來做什麼?莫不是被說中了痛處?」

  女子抖著手指指著鳳凰,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你,你放肆!」

  鳳凰冷笑。

  一旁圍觀許久的穆潛這時插話進來道,「今日是穆家特地舉辦的燈謎會,幾位給在下一個面子,不要再爭執了如何?我們還是繼續猜謎吧。」

  鳳凰聞言心中更是冷笑連連,這人剛剛沉默不語不就是借著他們的爭執,想將這燈謎的氣氛更拔高一籌麼?現在倒來裝好人。

  不過她也懶得去計較,只淡淡道,「你們又是船,又是房,又是琴的,我什麼也沒有,就胡口謅首詩吧。」

  說著便不緊不慢道,「黑水茫茫咽不流,冰弦撥盡曲中愁,漢家制度誠堪嘆,樗櫟應慚萬古羞。」

  這一次,下面圍觀的群眾雖連聽了三個答案,卻是無人能猜出到底說的是什麼,因而紛紛喊道,「謎底到底是什麼啊!」

  穆潛笑著環視了一圈下面眼巴巴看著他的群眾,忽地朝鳳凰一比手道,「不如由這位姑娘來揭開謎底,如何?」

  眾人聞言更是熱情高漲的紛紛應好。

  鳳凰聞言也不露怯,只輕笑了一聲道,「既蒙穆管事看得起,我便以一首山歌來揭開謎題如何?」

  穆潛自然求之不得。

  鳳凰毫不猶豫,張口就來,「墨斗兒,手段高,能收能放,長便長,短便短,隨你商量,來也正,去也正,毫無偏向,本是個直苗苗好-性子,休認做黑漆漆歹心腸,你若有一線兒邪曲也,瞞不得他的謊。」

  話音剛落,便是一陣高聲喝彩。

  鳳凰欠身一禮,動作端的是優雅端莊,引得下面一陣讚嘆的同時又是一陣猜測。

  「這姑娘到底是誰家千金啊?好才思啊。」

  「聽這聲音倒是有幾分耳熟。」

  「我聽著也有幾分熟悉,想來應該是哪家書香門第的小姐吧。」

  「我估摸著也是。你們看她秀外慧中,才思敏捷,行為舉止又進退有度,不驕不躁,如此德才兼備的女子必然是大戶出聲。」

  「說起來,旁邊的那個女子我若沒看錯,想是尚書令家的千金。」

  「哦,原來是她。」

  下面議論紛紛的說的熱鬧,台上的答題還在繼續。

  三人一直答到第九題,那男子才當先敗下陣去。那男子倒也豁達,神色間絲毫不見失落,還笑著朝鳳凰拱手道,「姑娘高才,在下自嘆弗如,在下先下去靜候姑娘佳音了。」

  卻是惹得另外那女子一聲冷笑。

  鳳凰倒沒說什麼,只朝他頷首笑了一下。

  而在眾人的期盼中,最後一題也終於被揭曉。

  眾人只見穆潛從一旁的梯子上爬至與那燈樹相若的位置,卻不是去開那最上面一層的暗格,而是伸手一揭。便見那被蓋著紅布的燈樹頂正放著一隻鳥籠,籠中關著一隻小鳥,籠旁懸掛一串銅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