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半晌回過神來的皇北天摸了摸鼻子,低咳了一聲,耳尖卻若染了最艷醴的胭脂一般,紅的幾近能滴出血來。
天天看小說書海量,𝐭𝐭𝐤.𝐭𝐰任你挑
鳳凰卻已然柳眉倒豎,怒聲厲呵起來,「別裝死!你怎麼會在我的寢宮!」
皇北天沒有立即回答,而是伸手拿過矮几上的茶杯,慢慢飲了一口,這才有模糊的聲音從杯沿溢出,「我住在這裡。」
其實就是他不說,鳳凰也看出來了,這裡面明顯添置了很多皇北天的東西,所以鳳凰才生氣,氣他的自作主張,不請自來!
「這好像是我的寢宮。」鳳凰咬牙切齒道,在說到「我的」二字的時候,更是加了重音。
喝了茶後的皇北天似乎終於恢復了鎮定,他撩眼看了鳳凰一眼,這才淡淡開口道,「你的不就是我的?我記得我們是夫妻。」
鳳凰一窒,氣的差點沒衝上去將整壺茶水澆他頭上,但她到底尚還余有幾分理智,因而氣急反笑地掀了掀嘴皮,「我也記得我們並沒有行房,所以,」她伸指比了比皇北天,又比了比自己,「假的。」
皇北天聞言面上一頓,隨後又若無其事的將茶杯擱在桌上,眼也不抬的淡淡道,「摸也摸了,看也看了,如何還有假?」
鳳凰聞言卻立刻嘲了一聲,「要是摸摸,看看就是夫妻,那本公主的夫君大概可以直接排到你華昭國去了。」債多不愁,反正平日裡也沒少被他們潑髒水。
皇北天的臉色直到此時才終於沉了下去,但他並沒有立即發怒,而是跟著隨手將書也擱在了一旁,然後才不緊不慢地站起身。
鳳凰不動聲色地後退半步,戒備地看著皇北天,「你想干什……」
最後一個「麼」字還未落地,皇北天就突然,動了!
他動作極快,仿若閃電倏然划過蒼穹,端的是迅疾無比。鳳凰只覺眼前閃過一抹虛影,正要急退,卻已來不及。
「皇北天,你到底想幹什麼?!」因避閃不及,被皇北天壓在大插屏上的鳳凰氣的滿臉通紅,厲聲呵斥道。
也虧得那大插屏分量重,要不然他們剛剛那一下子非得將其撞倒不可。
「你說幹什麼?」皇北天卻是低低笑了一聲,俯身湊到鳳凰耳邊輕聲道,「當時是干我們上次在井裡沒幹完的事。」
他為人素來冷淡,輕塵不驚,但此刻湊著鳳凰耳邊軟語輕吟的模樣分明就有一種讓人心慌意亂的邪魅。
而且他還在繼續說!
「既然你說摸摸看看不算,不如我們直接進入到最後一步?」皇北天說話的時候幾乎是將嘴唇貼在鳳凰的耳朵上,有溫熱的氣息於鳳凰的耳朵來吹來拂去。
鳳凰狠狠用肩膀撞了他一下,沒撞開,手腳又被死死壓制住了,因而她只能咬牙狠狠地瞪著皇北天道,「你敢!」
「你以前的男人沒告訴你,別在這種時候問一個男人敢不敢麼?」皇北天卻是輕笑一聲在鳳凰耳邊道。
「皇北天!」鳳凰驀地尖叫起來。這該死的傢伙竟然摟上了她的腰。
皇北天滿意地感受到懷中的身子狠狠顫了一下。
「你也喜歡的,是不是?」他笑。
鳳凰咬唇不語,腦中飛快的旋轉著脫身之策。
皇北天見她不說話,又將嘴唇貼近她耳朵一分,「我們直接進行到最後最後一步,好不……」
「哐啷——」
「砰——」
「唔——」
「鳳凰!!!!」終於失態的皇北天咆哮,聲音響徹整個公主府。
鳳凰伸手慢條斯理地整了整自己的衣襟跟袖口,這才挑眼斜睨著狼狽地蜷縮在地上的皇北天道,笑語嫣然道,「本公主這記斷子絕孫腳,駙馬可歡喜?」
說罷,不待扶著藤椅慢慢站起身的皇北天反應,便直接轉過大插屏,邊走邊朝門口目瞪口呆的小丫頭吩咐道,「重新給我弄份吃的送到前廳來。」說著她看了散了一地的飯菜,嘖了一聲,「嘖,真是浪費。」
小丫頭,「……」
飯菜很快就被重新上了上來,一同上上來的還有四個男人,哦,不,三個男人,一個男孩兒。
「公主,你回來拉?」李泰小朋友噠噠噠地跑過來,「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都不派人通知我?」
鳳凰朝他笑了一下,比了比面前剛布好的飯菜,「剛回來。喏,才洗了個澡,飯還沒來得及吃呢,你就過來了。」
李泰是個貼心的小傢伙,聞言立刻道,「這樣啊,那你趕緊先吃吧,別餓著了,餓肚子可難受了。」
鳳凰聞言不覺莞爾,「阿泰也餓過肚子麼?」
李泰重重地點了下頭,「以前讀書讀不好的時候,先生會罰餓肚子,還是一整天哦!」似乎是想起了當時餓肚子的難受,他小臉揪成一團地摸了摸肚子。
鳳凰看他這小模樣就是一陣可樂,笑眯眯道,「那阿泰要一起用膳麼?」
李泰有些遲疑地看了桌上的飯菜一眼,猶猶豫豫道,「可是我吃過了。」
「沒關係,少吃點,就當陪我好了。」鳳凰說著就伸手給李泰舀了一口飯,將碗塞在他手裡。
李泰頓時笑眯了眼,不作聲了。
而被鳳凰晾在一旁一直沒作聲的三個大男人此時則俱是黑了臉。饒是他們再討厭鳳凰,但真當被這麼赤裸裸的給無視了,那心裡也是極不好受的。
李慕「啪」的一下合了九支玉骨摺扇,冷笑一聲,嘲諷道,「三公主這是在外面尋著了什麼絕世美男了吧,我等微末之身都入不了三公主的法眼了。」
鳳凰給李泰夾了一筷子菜,眼也不撩道,「絕世美男沒遇到,絕世瘋狗倒是遇見一隻。」
李泰適時地抬頭,好奇道,「啊?絕世瘋狗?那是什麼狗啊,公主。」
鳳凰神色淡淡道,「喏,剛不還在叫喚麼?」
李泰疑惑地扭過頭,當看到自家哥哥青黑的臉後,驀地反應過來,趕忙扭過頭來埋頭吃飯,假裝自己不存在。
柳飄睇了想要發怒,又強自忍住的李慕一眼,轉而望向鳳凰,輕笑道,「公主此次回來口齒變伶俐了呢,可是在外面有什麼奇遇?抑或是遇上了什麼奇人?」
鳳凰心中咯噔一下,面上卻是絲毫未動,而是微偏過頭睞了柳飄一眼,似笑非笑道,「什麼奇遇奇人的,本公主怎麼聽不明白你的話?」
柳飄看著她,目光冷凝,臉上卻依舊是清淺的笑意,「公主走失後,駙馬甚為焦心,駙馬是我華邵國的大將軍,我這個華邵國王爺自然也替他焦心,於是便特地加派了人去尋。雖始終無果,但多少查到了些蛛絲馬跡。」
鳳凰聽他這麼一說,心反而定了下來,笑了一聲,「既是蛛絲馬跡,那也就是說並沒有確切證據,既沒有確切證據,那這種捕風說影的事,王爺還是少說為妙。你也說了,你可是華邵國的王爺,這無憑無據的胡亂說話,就不怕給華邵國招禍麼?」
說著,她佯裝大度的擺了擺手,「還好本公主是個極為大度的人,不會和你計較這些,可若是換了別人,那可不一定了,所以下次可休要再亂說。再說了本公主好歹也是景慕的三公主,身份尊貴,如何會隨意結交什麼山野村夫?」
柳飄面上的表情一頓,臉上的笑意也淡了些,「那不知公主這些日子到底去了哪裡?」卻是直接問了。
鳳凰攤了攤手,一臉無辜道,「還能去哪裡?不過是出去遊山玩水罷了。你們也知道,我常年待在深宮內院,每日裡來來去去就見那同樣的人,做那同樣的事,實在是太枯燥了,所以就出去放鬆放鬆。」
說著她長嘆一聲,神情淒楚道,「我雖有著頂頂尊貴的身份,實際上卻不蜇於籠中鳥,欄中獸,縱使享受著不盡的榮華,卻沒有絲毫的自由。這次也算是我的一個小小的任性吧。」
李泰見她如此,趕忙放下筷子安慰道,「公主,你別難過,阿泰會陪你的。」
鳳凰朝他笑了一下,神色間卻很是苦澀。
李泰見狀眼眶一紅,圓滾滾的眼睛立馬水蒙蒙的,好似下一刻就要匯聚成滴滾落出來。
嘖,小傢伙當真了,鳳凰在心中咂舌。
李泰小孩心性,容易輕信人,柳飄卻不是這麼容易糊弄過去的人。他若有深意的看了皇北天一眼,這才對鳳凰續道,「這樣麼?可是駙馬可是天羅地網地找公主呢,怎麼就始終沒見著公主的蹤影呢?」
鳳凰聞言瞪大眼,一臉驚詫道,「還有這種事?那我可不知道。我反正就是隨便看,隨便走,並未曾刻意隱藏什麼。你也知道的,我常年深處深宮,哪裡會什麼隱藏蹤跡。」
這一下連柳飄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而始終沒有說話的皇北天卻只是定定地看著鳳凰,眸光幽深,神思莫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