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玉呸的一聲吐掉刮進嘴裡的亂發,昂著腦袋,斜睨著丑竹,哼道,「你說的一點不錯,我就是王妃的一條狗,當狗沒什麼不好的,又忠誠又本分,不像某些人忘恩負義的連狗不如。」
「又忠誠又本分麼?」丑竹聞言卻是詭異一笑,「那你倒是說說看你背著你家主子私自收王爺的東西是個什麼意思?」
青玉的臉一下漲的通紅,是被青玉那「私自」兩字給氣的,可瞧在別人眼裡卻是她被人拆穿後羞愧的,一時間眾人瞧青玉的眼神都有些不對了。
丑竹搶先打斷青玉張嘴要吐出的辯駁,似笑非笑道,「你敢說你沒收王爺的東西?一塊愛心形狀的鴿血石是不是?嘖嘖,鴿血石這東西知道的都曉得有多麼珍貴,更別說是一塊愛心形狀的了,這種形狀的可是意義非凡吶!」
青玉被她這指鹿為馬的話給氣的張口結舌半天說不出話來,尤其周圍的人還用那種鄙夷的眼神瞧著她,這讓本就脾氣火爆的青玉幾乎都要崩潰了,此時她甚至不敢回頭去看鳳凰的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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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竹一臉得意的看著睇著她,「怎麼?心虛的說不出話來了?」
青玉被激的大怒,「我有什麼好心虛的,我……」
丑竹再次打斷她,低眼朝她胸口某處望去,「既然不心虛,何妨將你貼在胸口帶著的吊墜拿出來給大家瞧瞧?藏在心口的位置,嘖嘖……」她沒有說下去,可這種時候這樣的半句話卻更能惹人遐想。
青玉頓時僵住。
不過她僵住倒不是因為丑竹的話,而是因為一隻手從背後伸到了她的衣領里,將她裡面掛著的那個鴿血石吊墜給拿了出來。她背後站著的是鳳凰,那隻伸過來的手是誰的毋庸置疑。
「挺好看的,」鳳凰於背後笑了一聲,「外面的托是你做的?」
鴿血石上打洞就不值錢了,因為青玉在外面做了個個托,這樣就可以將繩子穿著托上面了。
青玉已經嚇傻了,聞言呆呆的搖頭,結結巴巴道,「不,不是,我,我畫了樣,樣子,讓,讓人出去給,給我做的。」
鳳凰微哂,「怪道她們說你是小財主,是因為這塊鴿血石吧?」
青玉機械的點頭,她讓人給她做托的時候不小心將鴿血石露了眼,之後那些人便天天說她是個小財主。
鳳凰重新將那塊鴿血石替她塞進衣服里,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好了,到底什麼情況說說吧,別傻站著了。」
青玉聞言慢慢轉頭小心翼翼地看向鳳凰,吶吶道,「王妃,您相信我?」
鳳凰朝她翻了個白眼,懶懶道,「為什麼不相信?你難道還會被一塊鴿血石收買不成?這種價值的東西我記得我以前沒少賞你,你還不至於這麼眼皮子淺。」
青玉聞言立時鬆了一口。
便又聽鳳凰不緊不慢道,「不過你雖沒被收買,但有事瞞著我是肯定的。我來猜猜看,是不是皇北天又做了什麼壞事不想讓我知道,所以讓你幫忙隱瞞了?」
因鳳凰要求,一直冷眼旁觀勢態發展的皇北天聞言臉黑了一下。
青玉則是一臉「你怎麼知道的」的表情看著鳳凰。
鳳凰嗤的一下笑了,偏頭看向皇北天,「那你可夠小氣的啊,就拿這么小一塊東西打發我的侍女?」
被嘲笑了的皇北天的臉已經不能用黑來形容了。
得了鳳凰撫慰的青玉卻終於緩過神來,拉著鳳凰就嘰嘰喳喳的將那晚發生的事情事無巨細的描述了一遍,包括皇北天是怎麼要求她隱瞞的也一字不漏的給複述了一遍。
皇北天什麼都不想說了。
而被眾人有意無意給忘了的丑竹看著漸漸和緩的氣氛眸中閃過一抹陰鷙,她翹起嘴角,嘲諷的笑了起來,「好一個主僕情深的畫面啊。」
鳳凰攔住要發作的青玉,轉眼看向她,淡淡笑了一下,「你剛剛不是正要說我的麼?說吧,我看看我有什麼罪狀。」
丑竹聞言本就毀容的臉更是一陣扭曲,她死死看著鳳凰那張氣定神閒的姣好容顏,只覺滿心滿眼的嫉妒和仇恨都要將她給徹底燃燒起來了,「不愧為短短時間便爬上王妃之位的女人,三言兩語的就扭轉了形勢,當真是好手段。」
「呸,我家王妃還要往那位置上爬?那明明是你家王爺上趕著送給我家王妃的好不好?狗眼看人低的東西!」此時已經恨不得將丑竹給撕了的青玉聞言立時便跳上前狠狠啐了丑竹一口。
「咳,青玉,」鳳凰咳了一聲,上前半步壓著笑意拍了青玉的肩膀一記。
青玉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忙小心的偏頭過去偷瞧皇北天的臉色,幾乎是立時,她感覺到一陣幾乎能將人凍成冰塊的寒風迎面襲來。她被唬了一跳,急忙往鳳凰另身邊躲過去。
丑竹寒著一張臉看著絲毫不將她放在眼裡的鳳凰幾人,扭曲著臉冷笑道,「來歷不明卻能踩著幾個身份高貴的側妃,一舉爬上王妃的位置,這不是使手段爬是什麼?真不知道王爺喜歡你什麼,難道是你整日裡裝出的那一副待人和善的白蓮花樣?」
莫紫萱一直亦步亦趨的跟在鳳凰背後,此時聞言探出頭道,「謝謝,我身份一點也不高貴。」
鳳凰扭頭朝莫紫萱笑了一下,示意她不要說話,隨後重新將視線轉向丑竹,偏頭看了半晌,笑了,「你很恨我是不是?」
丑竹被鳳凰臉上的笑意激怒,又想起了往日裡的新仇舊恨,終於忍不住失態的咆哮了起來,「我當然恨你!要不是你我何至於變成現在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你說我能不恨你麼!」
伴隨著她的咆哮聲的是獵獵作響的狂風,以及再次驀地炸開的驚雷,「轟——」
鳳凰的眸光冷了下來,青白的閃電映照著她如玉的容顏好似極地冰山一般,冷光懾人,「我這人非常不喜歡被人無端污衊,你最好能說出個所以然來。」
「無端污衊?」丑竹卻是呵呵笑出了聲,笑聲越來越大,直刺長空,她一把將頭上別著的那多蓮花給抓了下來,直直戳至鳳凰面前,厲聲道,「你還敢說無端污衊?你能摸著良心說你當日不是故意裝作要將王爺送你的蓮花給扔掉的?你知道王爺暫時對你還算上心,肯定不會看上我們幾個的,對不對?但你還是不放心,所以想試試我們幾個中有誰有歪心思的,對也不對?然後我上當了,於是你那夜便故意不讓王爺進房,為的就是借著王爺的手兵不血刃的解決掉我!哈哈,如此費盡心思,你可真是好算計啊!」
對於她的指責,鳳凰卻感覺有些好笑,「這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麼?」
「你既然做的如此天衣無縫,如今當然不會承認了!」丑竹譏誚道,說著她眸光一寒,冷冷道,「你借著王爺的手將我給踢到一邊,是不是就覺得自此高枕無憂了,因而才那般明目張胆的讓人給我送來毒藥,呵,還好意思說那藥是祛疤良藥,你覺得我會相信嗎?」
她說著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狠狠摜在地上,益發猛烈的狂風掩蓋了瓷瓶碎裂的聲音,只能瞧見碎瓷飛濺,玉白色的藥乳流了一地。
「轟——」一道氣勢空前驚人的閃電當空劈開,直若要毀天滅地一般。
「你毀我一生,我便讓你後悔一世!」震耳欲聾的閃電聲中,丑竹猙獰著一張毀了容的臉,狀若惡鬼般尖叫。
咆哮間便在眾人猝不及防中一把推開跳到她面前的青玉,狠狠撞向鳳凰的腹部。
這一剎那,她似乎爆發了驚人的力氣和速度,推向青玉的一掌直接將青玉給攘的重重摔倒在了地,卻還未及眨眼,她的頭便又撞到了鳳凰近前。
鳳凰本想往後退,退了一下卻未退開,這才想起莫紫萱因為害怕一直躲在了她背後。這本就是電光火石之間發生的事情,她再想要改變方向往旁邊躲根本就已來不及,只能本能的將兩隻胳膊死死抱住自己的肚子,以便可以減輕一些衝撞的力道。
站在鳳凰和莫紫萱側後方的皇北天早已駭的滿臉血色盡失,幾乎是想也不想的揮掌重重朝丑竹身上打去。只是他如今站著的位置不對,那一掌並不能十足十發揮,丑竹的身子被帶的猛地歪斜了一下,可不知道是不是她心中的執念太過驚人,竟在身子一個歪斜後,頭部仍直直朝鳳凰的腦袋磕去。
「啊!」
「小心!」
各種尖叫聲混在了一起,有些膽小不敢看的已經直接捂住了眼睛。
「砰——」的一聲,鳳凰重重摔倒在地。
「凰兒!」皇北天一把撲倒在鳳凰身邊,渾身劇烈顫抖的好似下一秒就要跟著倒下去,面上更是死了一般的慘白。
鳳凰按住被嚇得差點罷工的心臟,這才勉強朝他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別擔心,我沒事。」
皇北天聞言好似被解了禁咒一般,猛地伸手過去狠狠將鳳凰抱住,「你嚇死我了,你嚇死我了,你知不知道!」
聲音卻顫抖的好似在哭泣一般。
鳳凰知道他肯定被嚇得不清,別說是他,自己都差點被嚇死了,她伸手拍了拍皇北天的肩膀,安慰道,「我真的沒事,你別擔心。」
「咳……咳……」正在這時,一道聲音從下面傳來,「你當然沒事,有事的是我好不好!麻煩你們親熱換個地兒,行嘛?別坐我身上,我快被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