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 王爺一直沒回府

  鳳凰怒罰下人的消息很快便傳遍了整個王府,莫紫萱拉著陸冰兒第一時間跑來嘲笑鳳凰。

  「我就跟你說你對他們太客氣了吧,瞧這才多久,這群沒眼子的東西就爬你頭上去了。」莫紫萱整個人趴在小几上毫不客氣的嘲笑鳳凰道。

  陸冰兒打了一下她的胳膊,瞪她,「這種時候你還要來落井下石。」

  「我哪有!」莫紫萱叫冤,「我不過是好心的提醒的她要吸取教訓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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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凰朝她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那我還真要謝謝你了。」

  莫紫萱嘿嘿一笑,這才不再多說,眼珠子一通瞎轉,待瞅著鳳凰身邊的一個竹籃子,卻是略帶好奇的問道,「你這是要做什麼?要繡香囊?還是荷包?」

  「繡個香囊,不過現在沒心情。」鳳凰懶懶道。青玉打了一架,東西自然沒拿到,後來還是寅菊又跑了一趟這才將東西給拿了回來,只是她卻沒了那份心情。

  陸冰兒伸手在那竹籃里略翻了兩下,卻是有些疑惑道,「怎麼都是這麼深的顏色?你平日裡穿的素淡,帶這種顏色的香囊可不太合適。」

  鳳凰拿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隨後淡笑道,「從來沒繡過,不過是拿了先練練手而已,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陸冰兒唔了一聲,這才將疑惑按下,這竹籃里的碎布料子都是頂好的,拿來練手雖有些可惜,但以著鳳凰的身份,這自然也算不得什麼。

  莫紫萱是不喜歡女紅的,但她喜歡給別人出主意,因而笑道,「可有想好繡什麼了麼?我們給你參謀參謀怎麼樣?或者你可以直接讓冰兒給你描個花樣子,她的女紅在這帝京可也是數一數二的呢。」

  鳳凰心中早有了主意,只是不好說,便懶笑道,「今個兒那一鬧,我可沒心情了,回頭若是想繡,再尋你們參謀吧。」

  「沒問題,」莫紫萱嘻嘻一笑,笑罷眼睛骨碌碌一轉,又道,「不過可不能白參謀。」

  鳳凰被她這賴皮樣給逗笑了,彈著她的額頭道,「不過讓你動動嘴皮子,你就要來討好處,你是窮的揭不開鍋了麼?」

  「難道還有誰嫌好東西多的麼?」莫紫萱卻是理直氣壯道,「再說了,反正你這又不缺寶貝,隨便拿兩樣出來就足夠我們樂呵好一會了。」

  「跑鳳凰這兒來打秋風,你也不害臊的,可快別拉著我。」陸冰兒一臉嫌棄的撇清關係道。

  莫紫萱一哽,隨後氣咻咻的抽了抽鼻子道,「她不要我要,回頭記得將她那份也一併給我。」

  鳳凰失笑搖頭,比著屋內對她道,「行啊,回頭等麻煩你們了,我這屋裡的,但凡你瞧上的,隨便你拿。」

  莫紫萱聞言眼睛頓時一亮,「這可是你說的,回頭可不准耍賴皮啊!」說罷她想了想又催促道,「要不現在我們就幫你參謀好吧,反正早繡晚繡都是繡麼。」

  她說完鳳凰和陸冰兒都撐不住笑了起來,鳳凰更是指著她連連笑道,「我竟不知道你是這麼眼皮子淺的人。」

  被鳳凰這般打趣莫紫萱面上不僅毫無愧色,還搖頭晃頭道,「子曰,富與貴,是人之所欲也。」

  鳳凰嘴角抽了抽,「可孟子也曰了,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

  莫紫萱一臉無辜的指了指自己的臉,「你忘了最後那句,此之謂大丈夫,我是大丈夫麼?」

  鳳凰,「……」

  一旁的陸冰兒再次忍俊不禁,抬手擰了一下莫紫萱的嘴,「巧舌如簧,滿嘴歪理。」

  莫紫萱搖頭甩開她的手,一臉自得的頷首道,「多謝誇獎。」說罷不待陸冰兒再嘲她,直接伸手過去將鳳凰身旁的小竹籃子扒拉過來,嘟囔道,「繡個彩蝶戲花如何?不過這個要顏色嫩一些的綢布配著才好看。或者繡牡丹?你這深紫的綢布繡牡丹倒也不錯,都是雍容高貴的顏色,配著也算相得益彰……」

  鳳凰瞧她嘀嘀咕咕的擺明了今天非得要自己選出個樣子來,只得敷衍著想了想,隨口道,「繡梅花吧,我喜歡梅花,牡丹太過艷醴了。」

  莫紫萱聞言卻是睞眼覷著她直笑,「自己長了張艷醴的臉,竟也好意思去說牡丹艷醴,牡丹能有你這張臉艷醴麼?」

  「好吧,我自己繡朵牡丹,」鳳凰聽罷她的打趣好不反駁的乖覺點頭,然後在莫紫萱微訝的眼神中又話鋒一轉,「然後給你也繡一個,繡荊棘花,滿身是刺,配你也是相得益彰。」

  「好啊,我還道你怎麼突然這麼好說話了,原來在這裡等著我呢!」莫紫萱一頓,隨後氣急敗壞的撲上來撓鳳凰的痒痒。

  鳳凰當然不可能坐以待斃,立即便就手反擊,很快,一旁無辜的陸冰兒也被拉下了水,三人笑鬧成一團,卻是自始至終誰也沒有提皇北天三個字。

  待兩人離開又是日落時分。

  「王妃,您這是在做什麼?」青玉進來時見鳳凰在屋子裡亂轉,不由有些好奇的問道。

  鳳凰聞言卻是扭身瞪了她一眼,沒好氣道,「傷成那樣不在屋子裡好好休息,還跑出來做什麼?」

  青玉嘿嘿笑了一聲,「都是皮外傷,抹上您給的藥,睡一覺明天就差不多了。」說著怕鳳凰再次叨咕她和人打架的事,忙轉移話題的再次開口問道,「王妃,您到底在做什麼啊!」

  鳳凰旋身繼續手中的動作,神色淡淡道,「看不出來麼?我在收拾東西準備離開這裡。」

  「就是看出來了才問您啊,」青玉卻是一臉不解道,「這王爺還沒允許您離開呢,您這麼早收拾了有什麼用?」

  鳳凰頭也不回道,「我當初告訴皇北天我懷有身孕,就是篤定他會放我離開。」

  她說這話的時候背對的青玉,青玉瞧不見她臉上的神色,但本能的覺得她心情不是很好,儘管她的語氣很平靜。不過她也沒有多問,而是上前低聲道,「那我也幫著您一道收拾吧。」

  鳳凰搖了搖頭,拒絕道,「不用你幫忙,我隨便收拾一下就好了,我當初過來本也就沒帶什麼東西,還是後來你來的時候替我帶了一些,我將這些屬於我的東西收拾起來就好了。」

  青玉知道她是不想拿皇北天給她的東西,便也就站著沒插手,只於一旁陪著鳳凰說話。

  「對了,我一直忘記問了,丑竹的傷勢怎麼樣了?」鳳凰突然想起什麼似得開口問道。

  青玉一聽臉色卻是難看了起來,「誰知道她怎麼樣,整天躺在屋子裡頭哼哼卿卿的,不知道還以為她病入膏肓了呢。」

  鳳凰很少見青玉對共事的侍女流露出這樣明顯的不喜和敵意的,不由訝異的扭頭看她,「怎麼了這是?你好像很討厭她?」

  「要不是她,那些下人怎麼會說您惡毒?天知道是不是她在背地裡編排您的不是。」青玉神情忿忿的嘟嘟囔囔道。

  鳳凰聞言有些奇怪道,「她編排我做什麼,她不是自己摔得跤麼?」

  青玉不能將那晚上的事情說出來,只能隨口瞎扯道,「天知道她在想什麼,我反正是經常看到她和別人嘰嘰咕咕的在嘀咕什麼,若不是說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幹嘛搞得那麼神秘兮兮的?」

  「還不許人家說幾句私密的體己話啊?」鳳凰有些好笑的搖了搖頭,「行了,回頭你稍微注意一點她的傷勢就是了,畢竟還是個未出閣的丫頭呢,平白無故毀了容,而且還是那麼漂亮的一張臉蛋,怪可惜的。」

  青玉不情不願的哼卿了一聲。

  鳳凰笑了一下沒再說什麼,轉而又問道,「之前我們從景慕出來時帶著的銀票還在你身上麼?」

  青玉拍了拍自己胸口一個微鼓囊的地方,「我一直貼身帶著呢,那麼多銀票,我可不敢隨便亂放。」

  「你也說了那麼多銀票,隨身攜帶著不難受麼?」鳳凰朝她胸口瞅了一眼,有些好笑。

  青玉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嘿嘿笑了一下,「剛開始的時候的確怪難受的,老覺得硌得慌,不過現在時間長了倒也習慣了,若是回頭全部拿下來,指不定我還要重新適應一下呢。」

  鳳凰被她說的噴笑,打趣道,「那以後我一張一張的拿,讓你慢慢適應。」

  青玉一聽卻是連忙擺手,「算了吧,我光想著一張張從胸口給您掏銀票就感覺老奇怪了。」

  鳳凰腦補到那個場景也是忍俊不禁,好半晌才勉強止住,朝她擺手道,「行了,回去歇著吧,自己的東西平日裡也注意收拾一下,你們幾個丫頭睡得是通鋪,收拾的時候小心點,別被人發現了。」

  青玉點了點頭,又磨蹭了一會,這才被鳳凰強硬的命令回去休息了。

  鳳凰在子蘭和寅菊的伺候下用了晚膳,不過才用到一半便有丫頭進來說管家來了。管家是送冊子來的,說是帝京各官宦人家派人送的賀喜她被冊封為正妃之禮。

  鳳凰接過那冊子微一挑眉,「這些人的禮是不是送的太重了些?」

  管家恭敬的賠笑道,「不重的,戰王府的王妃當得起這樣的禮。」

  鳳凰想到皇北天的身份,又想到皇北天在華邵的地位和威望,心中頓時瞭然。

  管家偷眼覷了一下她的臉色,又小心翼翼的問道,「王妃不知要如何安置這些東西?是要存入您的私庫麼?」

  鳳凰本來想說不用的,隨後又想起什麼,卻是頷首道,「那便存到我的私庫里吧。」

  管家應了聲喏,見鳳凰沒什麼要吩咐的了,這才告罪離開,待出了院子總算是鬆了一口氣。這件事情他原本可以打發個下人過來的,可他卻親自來了,為的就是探探王妃的態度,如今見王妃並沒有因為早上的事情而記恨他,心下這才鬆了口氣。

  這一日很快一晃而過,除了因著青玉的事情大發了一通脾氣,其他時候鳳凰一直很是平靜。這份平靜持續到了第二天,然後第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