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凰有些無語地看著他,「你幹嘛?我又不是去走紅毯,至於弄這麼誇張麼?」
皇北天卻是撥開她的額發在她額際落下一吻,呢喃道,「這次沒給你準備衣服也就算了,下次不准再穿別的男人送你的衣服。」
鳳凰翻了個白眼,一把推開他,邊往外走邊沒好氣道,「事兒媽,沒人比你管的更寬了。」
皇北天也不生氣,只笑著跟在她身後朝前廳走去。
鳳凰一走進前廳,眾人的眼睛便是一亮,這亮光比之之前見妖嬈的「驚訝」中,更多了幾分「驚艷」。鳳凰的這一身可謂集合了嫣然和妖嬈兩者的長處,一聲素雅的淡青襦裙,外罩絢麗非常的點翠大氅,鞋子是和衣服同色的繡鞋,行動間,兩顆圓滾滾的南海珠一跳一跳的,如雲鬢髮間一套簡單卻又華貴的頭面別於其間,端的是又素雅又華貴。
妖嬈一看眼睛就紅了,就是鎮定如嫣然臉上也有一瞬的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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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李泰還在那嚷嚷,「也?公主,你手上的那個玉鐲子好漂亮!」
眾人朝鳳凰手上看去,便見一毫無瑕疵的玉鐲子如一汪碧水一般籠在鳳凰的皓腕上,隨著鳳凰的手微微動作,那碧水竟似在微微蕩漾。
李慕眸光閃了一下,十分肯定道,「天沁碧。」
之前和鳳凰說話的那個使臣捻了一下鬍鬚,頷首笑道,「慕王爺好眼光。這天沁碧幾百年難出一塊,可是有價無市的好東西。數年前被我皇贈與將軍,將軍這次可是特地拿出來加入了禮單中。」
嫣然本來以為是李慕送的,還只是眼紅,此時聽聞是皇北天送的,心中更是一陣嫉恨。而妖嬈眼睛都快燒紅了,她平日裡就好個打扮,對首飾服飾這些東西尤為敏感。不說自己一身的確還買不到鳳凰那件點翠大氅的一個袖子,就鳳凰鞋子上的那兩個南海珠,平日自己都捨不得用,鳳凰那個賤人竟然拿來點綴鞋子!真是太可恨了!尤其李泰還在那邊說這些東西不過是他們送給鳳凰禮物中的十分之一!
嫣然和妖嬈被這亮瞎眼的行頭給刺激飽了,只略坐了坐就匆匆回了宮,據說一回去就很是砸了些好東西。但這些和鳳凰他們無關,他們繼續吃火鍋,直吃的大汗淋漓,大呼暢快,這才散了場。
接下來的日子,因李泰表示很久沒和鳳凰在一起玩了,每日天一亮就跑來找鳳凰,纏著她帶自己出去玩。鳳凰正好最近沒事,便允了。
「公主,我來了!你起來了麼?」今日天不過剛蒙蒙亮,李泰就在鳳凰寢宮外吱哇亂叫起來。因著皇北天之前的教訓,李泰不敢朝寢宮裡闖,只能在門口一陣蹦躂。
鳳凰懶洋洋地打了個呵欠,從床上起身,將衣服穿好,這才將人喚了進來,「今天怎麼這麼早就來了?」
李泰撇撇嘴,抱怨道,「還不是那個二公主,天天跟個黏黏蟲一樣黏著哥哥,哥哥沒法躲,就老是拿我當擋箭牌。今天我特地早點過來,免得被拖住了又要弄的老晚。」
鳳凰聞言笑了一下,她最近也聽說妖嬈各種纏著李慕,直將那個向來自詡風流倜儻的李慕弄的如怕貓的老鼠一般,見了妖嬈就各種躲。
「你哥哥怎麼不去和駙馬他們一起?」鳳凰有些奇怪問道,自李慕這次回來,似乎很少和皇北天他們一起行動了。
李泰誇張地嘆了口氣,一副同情又幸災樂禍的模樣道,「駙馬哥哥說了,他最近很忙,不希望被二公主這個麻煩精打擾,所以讓哥哥趕緊離他遠遠的。」
鳳凰噗嗤一下笑出了聲,伸手點著李泰的額頭道,「你這麼幸災樂禍,小心被你哥哥聽到,又要揍你了。」
李泰卻是氣咻咻地哼道,「誰讓他老是拉我當擋箭牌,耽誤我和你出去玩!」說著又催促鳳凰道,「公主,你快點,再晚那個黏黏蟲二公主又要來了,到時候我哥又要到處找我了。」
鳳凰笑著搖了搖頭,喚了丫頭進來洗漱,然後隨便用了點早膳,便帶著李泰出了寢宮。
妖嬈一看見鳳凰,大老遠的就大聲質問道,「鳳凰,你是不是將慕王爺給藏起來了!」
鳳凰冷冷撇她一眼,不咸不淡反問道,「慕王爺一個活生生的大老爺們,我怎麼藏?折起來揣袖子裡麼?」
妖嬈一窒,隨後又不依不饒道,「那慕王爺怎麼不見了?我不管,慕王爺是在你三公主府不見的,我找不著人就找你!」
鳳凰懶的和她胡攪蠻纏,一甩衣袖道,「我現在要出門,你要覺得我藏了人,就跟上來吧。」說著領著李泰繼續往外走。
妖嬈往這邊走的腳步一頓,最終到底沒跟上來,而是恨恨的一跺腳,領著侍女朝其他地方尋去了。
李泰跟著鳳凰直走到馬車停放的地方才捂著嘴咯咯笑道,「果然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啊,二公主來這麼早,沒想到還是被哥哥給溜了。」
話音剛落便是一道似笑非笑的聲音驀地響起,「你小子又皮癢了是不是,竟敢在我背後調侃我。」
說話間鳳凰和李泰最近常乘坐的那輛馬車的車簾被一把掀了開來。
李泰見是他一副見鬼模樣的驚叫,「哥,你怎麼在這裡!」
剛一喊完便被嗖的一下從馬車上跳下來的李慕給一把捂住了嘴,惡狠狠的警告道,「想死是不是,叫這麼大聲!等下又把那個煩人精招惹過來,今天你哪兒也別去了,就在府里陪著我吧!」
李泰聽了連忙搖頭。
李慕這才鬆了手,理了理微亂的衣服,唰的一下甩開扇子,特風流的朝鳳凰挑唇一笑,施施然道,「三公主不介意多個人吧?」
鳳凰自然不介意。她新婚之夜被下毒,這李慕或許就是突破口,因而她一直想找機會接近他,如今他既然送上門來,她如何還會拒絕?
不過面上她只淡淡的一擺手道,「慕王爺請隨意。」
而就在他們三人先後上了馬車計劃著去哪裡玩的時候,皇北天正因為找不到鳳凰而大發脾氣。
近日他迫於華邵皇的壓力,不得不和柳飄一起加緊在暗地裡侵蝕景慕的內部,大力攬權。每日裡忙的天昏地暗,好不容易在今兒個早晨得了點空,他幾日不見鳳凰,思念的緊,便急急趕過來想陪鳳凰一起用個早膳。誰料竟沒找到人!
「人呢?」皇北天看著空空如也的寢宮問道。
他聲音低沉,臉色冰冷,一臉的風雨欲來。小丫頭被他這駭人的模樣嚇的要死,顫顫巍巍地跪在地上道,「李,李泰公子一早就來尋公主,公主被喊起床,隨便用了點早膳,就陪著李泰公子出去了。」
皇北天聞言臉色更不好看,「李泰最近天天過來找凰兒麼?」
「是,是的,」小丫頭懦懦道,「不過平日裡都要晚些,今兒個李泰公子過來的早,公主出門也跟著早了。」
皇北天直站了好一會才拂袖而去,出門不久就撞上到處尋不到李慕的妖嬈。
妖嬈一見皇北天眼睛就是一亮,「北天,你今天也這麼早啊!」
皇北天淡淡撇她一眼,「二公主這麼早過來有事麼?凰兒不在。」
妖嬈撇撇嘴,嘀咕了一句,「誰要找她!」說著又笑著朝皇北天問道,「北天看到慕王爺了麼?我都要將這三公主府給翻過來了,卻是怎麼也尋不著。」
皇北天心中一動,卻只淡淡道,「未曾看到,二公主請自便吧。」說著便大步離開。直待出了妖嬈的視線,這才招了個影衛交代了幾句。
俄頃影衛去而復返,低聲和皇北天稟告了幾句,皇北天聞言臉色更黑。
恰逢柳飄從院子裡出來,見了他,不由有些奇怪道,「這大早上的,你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皇北天不說話,半晌才哼了一聲,「你不覺得李慕最近太閒了麼?」
「啊?」柳飄莫名。
皇北天卻已然拂袖離開。
農曆年二月十五,是為花朝節。
鳳凰三人坐在馬車上剛出府不久,忽地聞見一陣馥郁濃烈的花香。鳳凰有些好奇的揭開車窗簾,便見一輛載著各種鮮花的騾車擦過她們的馬車,蕩蕩悠悠地朝街市中心駛去。而鳳凰至此始才發現街上竟滿布了各種鮮花和紅綢,從街頭至街尾,三五成群的也全是人,其中尤以年輕貴公子和年輕女子居多。
「前面那個駕花車的大叔,你等一下!」李泰見鳳凰朝外面看,也好奇地湊過頭來,當看到那輛花車,眼睛登時便是一亮。
「吁~」駕花車的老花農叫停了拉車的騾子,偏頭望過來,當看到馬車裡伸出的小腦袋,不由憨厚一笑,「這位小公子,要買花麼?」
李泰讓車夫將馬車靠過去,扒在車窗上朝那花車上瞧去,但見穠芳艷蕊,花團錦簇,好一片盎然春意。李泰直瞅了好半天,這才指著一束薔薇對那老花農道,「給我十支這個。」
「十支大圓滿,」老花農吆喝了一聲,動作利落地挑了十支尚且綴著朝露的薔薇,用一紅綢扎了,遞給李泰道,「給,小公子,您的花。」
李泰笑眯眯地接了,掏了銀子遞過去,擺手道,「不用找了。」
老花農聞言笑著做了個揖,「謝小公子打賞。」這才重新長喝一聲,架著花車離去。
李泰拿了那束薔薇,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將花遞給鳳凰道,「公主,送你的。」他雖佯裝鎮定,但到底是第一次送女孩子花,臉上不禁有些發紅,兩隻大眼睛卻期盼地看著鳳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