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8焚文對魔王

    蘇七七與蘇理,焚文和華遲緩緩向山上走去,因為蘇理的法力較高,那些小魔物不敢太靠近,不過早有人跑上山去通報了。

    看樣子,魔王已經拿到軒轅劍來到月恆山上了。

    事情比他們想像的要麻煩得多。

    幾個人走到哪裡,都會有小妖紛紛讓路。

    所以一路暢通無阻。

    他們都是滿身戒備的樣子,隨時準備動手。

    不過沒想到的是,這些魔物竟然如此乖順,沒有一點點動作,而且很有素質的樣子,對蘇七七更是畢恭畢敬。

    連同與蘇七七一同上山的三個男人也受到了禮遇。

    「看來,魔王並不像我們想像中的那樣殘暴不仁。」蘇七七一邊走一邊對華遲說著,臉上有向分矛盾。

    如果真如焚文所說,這個魔王到也不是十惡不赦。

  本書首發 讀小說上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𝐭𝐰超讚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只是那一次,他發動的進攻讓百姓流離失所,更有半數慘死,這罪過終究是有了。

    而且這裡本也不屬於他魔王。

    他不應該來這裡的。

    月瀲宮,魔王正坐在正門對面的椅子裡,一套緊身黑衣,臉頰瘦削,狹長的單鳳眼,緊抿的薄唇,翹著二朗腿,一手撐著下顎,就那樣直直看著一路走上來的蘇七七等人。

    單鳳眼輕眯,看不出任何情況。

    臉色微微蒼白,或許是常年不見陽光的緣故,竟然有幾分病態。

    不過,渾身散出來的冷氣卻讓人無法忽略。

    蘇七七握了握雙手,她竟然有幾分緊張。

    不過,卻高高抬著頭,也直視著魔王。

    「蕭笑……」魔王輕輕喚了一聲:「狐王終於懇答應讓你來見我了嗎?」

    在走進月瀲宮時,華遲試圖看向魔王,不過對方卻根本不當他存在,根本不看他一眼。

    只是直直盯著蘇七七。

    焚文則微微低頭,讓人看不清楚面貌。

    蘇理與蘇七七一樣,高揚著頭,直直看著魔王。

    他要想看看,這個人是不是有三頭六臂,竟然那般強大。

    不過,坐在那裡的魔王讓他有些失望,他除了長得凶一點,沒有什麼可以讓人懼怕的地方。

    蘇七七也直直看著魔王,那冰冷的氣息讓她感覺有些不舒服,特別是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微微挑起了眼角。

    「狐王……」蘇七七輕輕說著:「狐王已經過世很多年了。」

    魔王猛的站起來,愣了一下,再仔細看蘇七七:「你不是蕭笑。  」


    「沒錯。」蘇七七面色未變,輕輕點頭。

    「那你是……」魔王的臉色又陰沉了幾分:「她的女兒?」

    語氣中有幾分不可思議。

    「應該是。」蘇七七點頭,畢竟她沒有見過自己的生母。

    扯了扯嘴角,魔王嘴角的笑也冷了幾分,直直瞪著蘇七七:「沒想到,她的女兒都已經這麼大了。」

    竟然有幾分傷心欲絕的模樣。

    然後,突然對著天,大吼一聲。

    聲嘶力竭,額頭青筋暴起。

    那吼聲竟然讓人聽著心中不忍。

    他是傷心了吧。

    等了一千年,卻什麼也沒有等到,只等來    最愛之人的女兒。

    而他一直恨著的那個人,卻已經死去了。

    他與誰斗呢?

    「怪不得,這月恆山上空無一人,原來是他已經死了……」半晌,魔王有些失落的坐回椅子裡,失魂落魄的樣子。

    竟然不去理站在對面的蘇七七等人了。

    一時間場面有些僵。

    所有人都不言語。

    從始至終,華遲都緊緊盯著他的動作,最後,他之所以會同意讓蘇七七上這月恆山上見到魔王,主要原因是想試試自己的攝魂術。

    如果能控制了這個傢伙,一切都好辦了。

    直接讓他退兵就可以了。

    可是魔王似乎知道華遲的心思一般,就是不去看他,從蘇理和焚文的身上掃過一遍,淡淡皺眉,一邊在焚文的身上多停留了一會兒,似乎在思考什麼。

    又像是記不起來了。

    那份怒火已經一點點的消失,恢復了之前的面無表情。

    「那你們還敢上這裡來。」魔王開口,再次看向蘇七七:「不要以為,你是她的女兒,我就會手下留情。」

    「我也想有這樣想過。」蘇七七不屑的揚了揚頭:「我們既然敢來,就不會怕你。」

    「哈哈哈。」魔王大笑,只是笑聲有些淒涼:「有骨氣,不愧是她的女兒,只可惜,除了長的像之外,便沒有一樣之處了。」

    一邊直直盯著蘇七七,上下打量。

    蘇理看不過眼,咬了咬牙,上前一步,擋在了魔王與蘇七七的中間:「放尊重一些。」

    

    「你又是哪根蔥?」魔王瞪著蘇理,一臉不悅,隨即眯了眯眸子:「原來如此……你們是兄妹。」

    又拍了拍手:「兩個人都送到本王面前來了,是來替你們的外公頂罪的嗎?不要以為狐王死了,當年的帳就可以了一筆勾消了,他用那般卑鄙無恥的手段陷害本王,本王將會一一還到你們二人的身上……」

    華遲和焚文對視一眼,隨時準備動手。

    而魔王又眯了眯眸子,眸底一片渾濁,根本看清楚在想什麼:「你們的娘,嫁給誰了?」

    這倒讓在場的幾個人愣了一下。

    這魔王的大腦一定有問題,說話急轉彎,根本讓人無法反映過來。

    蘇七七看了看蘇理,蘇理則看向魔王:「我娘嫁給了仙界的狐王。」

    「原來。」魔王點了點頭:「其實我只是喜歡她而已,為什麼一定要置我於死地。」

    仰天長嘆。

    隨著他的動作,四周的空氣似乎碰撞了一下,冰冷的氣息直達腳底心,讓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氣,都欲出手……

    「七七,小心。」蘇理大喝一聲,已經將她推了出去,手上已經多了一把寒光閃閃的寶劍,陽光下,竟然有些刺目。

    「狐王……」魔王一愣:「小小年紀,竟然執掌仙界狐族,不簡單呢。」

    竟然沒有動手。

    眼底有幾分欣賞。

    冷啍一聲,蘇理不為所動,他可不相信魔王會有心情與自己一行談天說地。

    「這樣,你叫七七是吧。」魔王看向蘇七七,輕聲問了一句:「如果你願意代替你娘,這一切就到此為止。」

    「她不願意。」華遲也上前,直直瞪著魔王。

    他們來這裡只是為了拖延時間的。

    魔王低垂了眉眼,仍然不看華遲,冷冷笑道:「既然不願意,來這裡    做什麼?想說服本王退兵嗎?絕不可能,當年的仇本王一定要報,這一次,本王定要血洗整個南疆,平了月瀲宮,毀了當年那個人的一切心血。

    月恆山要保護的人,都得死。」

    一副殘忍無情的樣子,咬牙切齒的說著。

    這樣的魔王讓華遲有些心驚,都已經這般,他都沒有看向自己,這個人到底是未卜先知,還是有預感。

    自己的攝魂術根本無用武之地。

    「你這樣做不怕遭天譴嗎?」蘇七七也有些惱了,這個魔王簡直就是油鹽不進嘛。

    既然他恨的是狐王,狐王已經死了,他竟然還要攻打南疆。

    「天譴?」魔王笑:「我就是天。」

    「真是狂妄自大。」焚文開口了,眼底冰冷一片,直直瞪著魔王。

    此時魔王才看到焚文的臉,整個人後退數步,面色微青,身體竟然有些僵硬,直直瞪著焚文,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般:「你!你……還活著?」

    「不活著,能站在你面前嗎?」焚文站到了蘇理的身旁,將蘇七七完全擋在了身後。

    魔王搖了搖頭,又揉了揉眼睛,讓自己清醒一些:「不,不可能……你竟然沒有魂飛魄散,這怎麼可能……」

    「拜你所賜,我離開了常年沒有陽光的地下世界。」焚文冷冷說著,手中不知何時已經多出了一把短劍。

    那劍身是純黑色的,只有巴掌大小。

    握在手中,像是一把藝術品。

    「你,你……」魔王終於無言以對了:「你竟然成了人類……」

    「就算成了人類,也一樣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焚文根本不為所動,淡淡然的立在那裡,手中就握著那把短劍。

    「當年,你都不是本王的對手,現在凡人之軀,還想來送死嗎?本王不介意再殺你一次。」魔王不再理蘇七七和蘇理,而是對上了焚文。

    殺意一點點擴散開來。

    其它三個人也懵了,看樣子,焚文與魔王有著深深的恩怨。

    竟然在這裡,相遇了。

    看來,焚文一直都是想見到魔王的吧,好清算他們從前的帳。

    蘇七七與蘇理對視一眼,沒有說什麼,緩緩後退了幾步,當然他們不是要袖手旁觀,而是想觀察一下。

    焚文既然敢叫板,就說明他有對付魔王的能力。

    華遲還是有些擔心,卻是看到焚文絕決的雙眼時,愣了一下,他們從小一起大長,他從未見到焚文如此模樣。

    他的雲淡風輕,他的溫潤如玉早就消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嗜血,雙眸如火一般,握著短劍的手有些緊,他等這一日,等了太久太久了。

    「動手吧?」魔王根本不將焚文放在眼裡,淡淡的開口說道,眼底有一分不屑,畢竟是手下敗將,他不必太掛在心上。

    焚文沒有動,手中的短劍卻突然動了,脫離了他的手掌心,直直刺向魔王的面門。

    黑色,讓人感覺有些深沉,有些濃重,更有些喘不上來氣。

    而魔王就立在五步外,蒼白的臉上是淡淡的笑,直直看著那柄刺來的短劍:「本王正尋這魔域的信物呢,多謝。」

    一邊說一邊抬手便要去奪下來。

    站在那裡不為所動的焚文也只是笑,笑得有些冷,更有幾分不屑。

    當年,若不是魔王偷襲使詐,自己又怎麼會死的那麼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