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問塵表面上沒有什麼，心裡卻有些替蕭素素擔心了，看著花如雪沉穩的架勢，似乎不一般。
難道這些年，他都在隱忍不發？
不大可能。
自己識得他二十餘年，更有花千葉，他的親生兒子，也似乎不知道他懂得仙法。
輕輕眯著眸子，莫問塵細細觀察著花如雪的動作。
蕭素素一個訣已經捏了，他仍然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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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光劍。」蕭素素卻輕輕喚了一聲，左手處光芒大作，刺痛人眼。
這三個字剛落，花如雪的臉色卻突然大變，剛剛的沉穩消失無蹤，取而代之是驚訝，還有不可思議，直直瞪著蕭素素：「不可能，不可能……」
一邊抬手急速捏了一個訣，光芒大作時，所有人都發現，他與蕭素素竟然用的同一種仙法——流光劍。
只是後知後覺發招的花如雪卻是光芒弱過了蕭素素，更是只有四種顏色。
與蕭素素的七彩相比，失了色彩。
也失了力量。
「他竟然也會流光劍……」莫問塵狠狠擰眉，輕輕的自言自語，真想看透這個人，這個自己稱作了二十多年姨娘的男人。
有些事情越來越撲朔迷離，百思不得其解了。
其實蕭素素也愣了，她亦沒想到花如雪會與自己使用同一個招術，要知道，程軒的法力被廢，這世上，只有她蕭素素一人懂是流光劍了，現在又跑出來一個，雖然法力不是很強大，卻是一個普通的凡人能發出六階的流光劍實屬不易。
若是勤加練習，再有適當的環境，也會是一個難得的高手。
六階對上九階，可想而知，花如雪是半點勝算也無的。
幾道光芒擊得他連連後退，以肉眼看不到的速度刺傷了他。
強行用內力護體，後退數十步的花如雪勉強停下來，恨恨瞪著蕭素素，這些的年來，他從未如此丟人過。
心下一急，「哇！」的吐出一大口血來。
整個人有些搖晃，臉色蒼白如宣紙，一時怒火攻心，暈了過去。
「他是什麼人？」蕭素素沒有上前，而是走到莫問塵身邊輕聲問了一句：「怎麼會習得流光劍？或者這流光劍，不僅僅是月瀲宮的宮主才會的。」
搖了搖頭，莫問塵也有些不明所以：「按照月瀲宮的記載，流光劍只有宮主才有資格修習，是宮主身份地位的向征。」
又細細想了想：「而且，這千百年來，從未有人類修習此法，一向都是妖類，最多的就是狐族的王。
因為月瀲宮雖然是南疆人民的信仰所在，它的前身卻是仙族中的狐族一支。
他們不喜受到天庭的管制，才會到人間來，自立門戶。」
這些都是莫問塵在思涯殿的書籍上看到的，屬於月恆山的大紀事。
雖然記載的不全面，卻也大概記錄了月恆山的起源和發展，不像程越給蕭素素的那本只是記載了月恆山的起源。
「難道……」蕭素素看著被花千葉扶著的花如雪：「你的姨娘不是人！」
對於蕭素素的話，蕭恩只想笑，似乎是在罵人一般。
當初就因為這樣說話，險些惹怒了紫無涯。
莫問塵也輕哼了一聲，笑了笑，笑得有些不自然：「當然不會，他是人類，錯不了，只是我了想不通他怎麼會修習流光劍，如果說是程軒這一年中教他的，可能性也不大，我已經抹去了程軒大腦里關於流光劍的一切信息。」
一副不解的樣子。
此話一出讓蕭素素整個人一愣，抹去一個人大腦里的信息，這是多麼可怕的手段。
如果將一個人所有人記憶都抹掉，那個人會不會一無所知。
沒有注意蕭素素的不適，莫問塵只是自顧自的思考著。
「父皇。」花千葉的手也有些顫抖，他以為一個小小的蕭素素是很容易解決的，如今，看來，他們要吃大虧了。
擺手表示自己沒事，花如雪的臉色陣青陣白，這一次，他的 威望怕是要全失了。
看來，輕敵，才是自己最大的弱點。
「我沒事。」花如雪顫聲說著，他真的是受傷不輕，卻強行撐著，他不想自己太過丟人了，城牆上幾千名守城看得一清二楚。
而且自己和蕭素素的對話也讓他們聽得一清二楚。
「怎麼樣，服不服輸？」蕭素素聽了莫問塵的話也沒有理出什麼頭緒來，顯然的花如雪不是妖類，也不是仙類，更不會是狐族，眼下要讓他兌現承諾。
他輸了，這百花國是要姓蕭的。
妖艷絕美的容顏依舊，花如雪咬著下唇，恨恨瞪著。
心思百轉千回，只怪自己當初沒有好好練功，讓自己恩人失望不說，現在還輸得徹底。
臉色紫脹，花如雪半晌也沒有說出一句話來，就那樣恨恨的瞪著蕭素素。
蕭素素也不急，也不會趁人之危，繼續出手，她只是等他的一句話而已，她要讓花如雪後悔這般對待蕭家。
要讓他餘生都活在愧疚里。
更想讓他活在陰影里。
誰讓他與許未然合謀害死了蕭蜜，剛剛又要對蕭家下手。
面對蕭素素從容淡定，目視一切的樣子，花如雪想再出手，卻知道，只是徒勞。
最後輕輕嘆息一聲：「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強，短短一年，你竟然突破到了九階，朕想知道，你是如何習到九階的？」
一臉的誠意。
「這個只要刻苦就好了。」蕭素素也是後來才知道自己身上有月魂，所以修仙習法都比常人要快百倍。
「不可能，朕何償沒有刻苦過。」花如雪搖頭一百個不信。
此時的她沒了平日的威嚴和霸氣，倒是那張絕美的臉看上去很養眼球。
「真的想知道嗎？」蕭素素心下一轉，計上心頭，咬了咬牙：「告訴你也沒有用。」
「朕只是想知道，為什麼朕會落後於人罷了。」花如雪的態度很好，只是不知是真是假。
蕭素素倒是也不怕他會耍什麼花招，流光劍九式，一招出，千軍萬馬也會後退數里，死傷慘重，這眼下的守城也只是區區千人。
她身邊還有莫問塵，兩人聯手定能將這皇宮攪得天翻地覆。
「因為我身上有月魂，得月魂者，可以吸收天地之精華，讓法力成百倍的增長，別人用一百年，我只用一年，別人用一千年，我便用百年，所以，我在月恆山上雖然只呆了一年，卻是百年的修為。」蕭素素認真的說著。
「原來如此！」花如雪的眼底閃過一抹光芒，隨即消失。
卻沒有躲過蕭素素和莫問塵的眼底。
兩人只是暗自笑了笑。
「不過，現在那月魂已經不在我手上，否則，你將這百花國送於我，我也要回憎你一些禮物的。」蕭素素話峰一轉，俏皮的說道。
她早就下好了陷阱，等花如雪來鑽呢。
「在哪裡？」果然，花如雪和花千葉同聲問道，眼底是掩飾不住的貪婪。
掃過兩人一眼，蕭素素心底暗算冷笑：「想要知道在哪裡，可以，先將百花國雙手奉上。」又扯了扯嘴角：「當著這麼多守城的面，女皇不要出爾反而哦。」
「那當然……」花如雪的所有心思都放在了月魂上面，他即然修習過流光劍，當然也會知曉月魂的存在，更知曉月魂的力量。
不過，他的心底也滿是算計。
若大的百花國，他苦心經營數十年，怎麼會說送就送。
簡直就是天方夜談。
不過，現在卻是蕭素素太強，他無法以硬制硬，只能拖一時算一時，走一步是一步了。
「好吧，既然這樣，我就告訴你月魂在哪裡。」蕭素素有意很小心謹慎的樣子，壓低了聲音：「在幽貞國太子，許未然的手裡。」
其實已經用內力將自己的話傳給了守城上的每一個士兵。
她相信，不出三天，整個百花國的人都會知道月魂在許未然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