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剛一出來,就見著那位一直跟著君顏至的護衛在看她。
雖然當時的情況,根本就用不著君顏至他們出手,但再怎麼說,人家也是幫助了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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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她走向了那位護衛,儘管她或多或少能感受到人家壓根不想搭理她。
「之前的事情多謝你了。」
「姑娘不必客氣,你這是要走麼。」
出乎蘇清意料的,這位看起來有些淡漠的雲竹,竟然回她話了。
而且值得一說的是,他的聲音當真是.有些好聽哎。
「嗯,我已經同你的主子說過了,你不用一直盯著我,我又不會跑路。」蘇清略微帶著開玩笑的語氣說道。
說起來,這人雖然並沒有在她的記憶中存在,卻有種格外熟悉的感覺,興許,她對所有聲音好聽的人,都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吧。
雖然於絮的聲音就挺好聽的,但這位護衛比他給人更有一種特別的感覺,也可能是於絮老了,聲音沒有如此鮮活了吧。
「姑娘小心些,這玉牌是貴重之物,萬要保存好。」雲竹的視線被蘇清身上的那枚玉牌吸引,不禁溫聲提醒。
「好。「
就在蘇清準備走的時候,雲竹守著的馬車忽然發出了一聲清脆的聲響,似乎裡面有什麼動靜。
那個紈絝公子?
蘇清跟雲竹對視一眼,都上了旁邊離得很近的馬車車廂。
還好,人沒跑。
那個人並沒有什麼動靜,似乎還在昏迷,但這幅形象也有可能是假的。
蘇清帶著質疑的眼神,上下打量了整個車廂和已經被綁成肉球的男人,心中鬆了一口氣。
繩子沒有斷,也沒有掙扎的痕跡,只是小桌子上的杯子掉了下來。
不過,那男人身上的某個東西忽然引起了蘇清的注意。░▒▓█ ❻9sђยⓧ.𝔠𝓞m █▓▒░
那是一塊玉牌,雖然看起來跟君顏至的很像,但仔細看來卻完全不一樣,隱隱約約的,她在裡面看見了一個紫色的「端「字。
「那是什麼?」
「姑娘當真想要知曉麼。」雲竹沒有直接回答蘇清,卻看向她,臉上的表情,她沒有看懂。
「既然你知道,告訴我應該也沒多大問題吧,難不成這種事情要去請示君顏至,得到他的同意,我方才能知曉?」蘇清略微帶著開玩笑的語氣同雲竹說話。
「公子早便同我說過了,若是姑娘想知道什麼,雲竹必得如實相告,但前提是姑娘你確實是想要知道。」
此話一出,蘇清倒是有些驚訝,原本她說這些話也不過是想說著笑的,但她沒有想過,君顏至竟能如實相告倒這種程度。
原來,他們兩個的情分,並沒有因為歲月的增加而減淡,甚至在某種程度里,君顏至對她更加加深了情感,蘇清能感受到這種區別。
「我想知道。」
「此物是端王送給他的,憑此物能拿到端王私人錢莊的任意錢兩。」
蘇清知道,既然雲竹起先已經問了她想不想知道,那麼信息就決計不是那麼一點點的。
看來接下來他要說的才是重點。
「他的名字,是陳蕭,刑部尚書陳抱的養子,端王不可能無緣無故將這種東西賞賜給一個八竿子打不到的人,公子懷疑,他參與了當年於磊死亡的案件當中,就算這一點是錯誤的,他也一定是親眼見過當初那場陰謀的。」
聽完這些,蘇清眉頭都要皺得夾死一隻蒼蠅了。
於磊不就是於絮的父親麼,難道他的死跟端王有關係,哦不對,既然君顏至的消息沒有誤的話,那麼他的死跟端王便托不了關係。
而且之前她就感覺陳抱這個名字十分耳熟,如今一聽,這不就是於絮父親那個從小的玩伴麼。
若是雲竹說的是真的的話,陳抱在這裡面又擔任著什麼角色。
之後,蘇清便直接去了錢莊,將她需要的錢全部拿到手後,去了她之前為君山租的一個偏僻小院。🐊💣 69𝕤𝕙υא.ςOᗰ 👤♖
希望過去這半個多月,他們還活著。
按照上次留下的錢,應該不至於吃不起飯,最多不過是吃得差了些。
緊閉的院子,讓蘇清的心中咯噔一下。
這些臭不要臉的,不會卷著她的錢跑路了吧!
蘇清越想越覺著是這樣的,於是她急匆匆推開院子。
桌子,茶具,椅子床鋪每一樣東西都整整齊齊,一塵不染,倒不像是沒有住人的樣子。
但是這也太乾淨了吧,以她招的那些人的尿性,是不可能會如此乾淨的。
難道君山真的招人了?
如此破落的勢力當真還有傻子願意加入麼,蘇清秉持這懷疑的態度。
若是她將手上的五百兩交予他們了,還好說,興許有些愣青會上當也不一定,但這種地方怎麼可能招的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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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此時陽光正好,為什麼沒人在這院子裡。
算了,這些疑問還是等他們來了再說吧,她現在在這邊坐著等就好。
素白的床褥上端坐著一女子,女子的眼上蒙著一塊白布,整個臉上沒有一絲表情,仿佛被人牽制的人偶般沒有神采。
直到聽見門外傳來淡淡的腳步聲,她才稍稍抬了抬頭,頭輕微朝門口的方向轉了些許,儘管看不出與先前有絲毫分別。
門外
此時屬於清晨的陽光照在白衣男子身上,他步伐從容的踏進木屋內,帶著藥草的清香,望著面前毫無生機的女子皺了皺眉。
可惜這番景象女子是看不到的,畢竟在她的世界裡確乎只剩黑暗了。
「姑娘,今日裡是最後一次了。」
男子仿佛有些惋惜,又似乎有些不甘心,想著是否再這最後關頭勸誡女子一番,讓她有個後悔的退路,畢竟還有一次才真正成功。
「姑娘,你卻要如此嗎?」男子盯著面前的女子道,仿佛只要她面上有絲毫的變換,他便是冒著失去醫譽也不會做這最後一步了。
可這女子依舊波瀾不驚,仿佛未聽見般道了聲:「開始吧。」
男子在心裡淡淡嘆了口氣,有些惋惜的目光看向這身著素衣白衫的女子。
十天前,這位盲眼的女子獨自一人來到他的醫館,一句話未說,手中拿著一根隨地可見的梨木枝,就算眼前蒙著白布也依舊步態從容,臉上絲毫沒有多餘的表情。
素手從懷裡遞給他一張白紙,上面赫然寫著數種藥材,字跡渾然天成,自成一派風骨。
「這些,我全部都要。」女子淡淡道。
「還有,之後十日我辰時都會來此,你將這些藥材熬製成藥湯,然後每次取我三滴指血與之融合。」
「剩下的便與你無關了。」女子此話說得極其涼薄,絲毫沒有溫度,猶如寒冬烈風般刺骨。
「姑娘,可能有所不知,在下是一位醫者,如若姑娘需要藥材可以到藥房去取。」
「我這裡只醫人,不賣藥。」君若皺了皺眉,有些奇怪的望著面前的女子。
她雖只著平常素衣青衫,但那周身卻透著寒意和隱藏不住的華貴之氣。
「南江徐氏,南江有名的望族,二房嫡子君若,隱世七年之久。」似是低喃般,女子頭朝著君若薄唇輕啟。
君若的眼裡陡然一震,宛若驚濤駭浪般望著面前語氣依舊的女子。
她.到底是誰?
「如果公子任希望活得隱世,便聽了我這番要求,報酬自然可觀。」
女子取下手中玉鐲,成色不俗的暖玉在陽光下更顯剔透,一眼望去便是價值千金。
「姑娘,可要知曉人的心頭血是有量的,以姑娘這般取,怕是會有性命之憂,這樣姑娘也不悔麼?」
君若的眼神閃了閃,他只一眼便知曉面前玉鐲的價值不菲,更為讓他不解的這女子不凡的身份,年紀輕輕卻做這般不要命的事。
「你便自管取,若是上天非要取我的命,我便也認了。」女子語氣難得的帶著些許聽天由命,和難以言語的寒意。
「既然姑娘有備而來,打得便是在下為你拿藥的主意,那我就如你所願。」君若思慮了片刻便道。
「多謝。」女子說完便離開了,只剩梨木枝打在地上的聲音,直至消失。
君若的思緒歸回,望了望面前依舊端坐床榻的女子,較之前一次更沒生機,臉色愈發白皙得沒了顏色,不由嘆了口氣。
如此本處於芳華正茂女子,瞧著這年齡也不過二十,便成了這般實是可惜。
不過即是自身所選,他也不過一名普通醫者,自是沒有辦法阻擾這般自尋死路之人。
於是當下,他也只能默默將一旁的醫箱打開,取出幾根金針,迅速扎在她心脈四周,免得取心頭血時傷了其他五臟六腑。
然後熟練的將一根略粗的針,扎向蘇文柔的手指,用琉璃瓶裝著,直到滴夠三滴,君若這才取了銀針。
抬頭,下意識的望了望面前連眉頭都未皺都女子,心下有些佩服,可那愈發蒼白的臉色,卻讓君若心下有些擔心。
她還撐得住嗎?
似是驗證君若的猜測般,下一瞬間女子便直直的倒在了床榻,再沒了動作。
君若一臉如他所料的臉色,伸手第一次做了一個醫者該做的事——把脈。
可當他把上這女子的脈時,淡淡的寒意從她的手腕傳來,這讓他忍不住皺了皺眉,這明顯是寒氣入體的跡象,還不是普通的寒氣。
隨著時間一滴一滴過去,君若的臉色變得嚴肅,眉頭也死死皺了起來,仿佛不死心般他又換了女子的另一隻手把起了脈。
可那一如既往的脈象讓他忍不住心驚。
五臟六腑具損,心脈不護,身中數毒,寒毒已達各路經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