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
小手攀著男人,蘇清看了看牆上隱秘的暗門,她愈發地緊張起來。≋6≋9≋s≋h≋u≋x≋.≋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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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有人來了………你,放、放開我……」
無奈的是,她說的每一個字,男人根本就沒有聽進去。
「……於……絮……」
明知道此時的男人什麼都聽不見,蘇清仍執著的喚著他的名。
密室里輕微的動靜雖然不甚清晰,但落到練武之人的耳朵里,卻被放大好幾倍。
如此奇怪的聲音,忽然出現在莊重素雅的院子內……
林青不禁打了個寒顫。
都說酒能亂性,該不會是大爺喝醉了正在……寵幸哪個女人吧?
女人……
大爺莫不是,帶了外城的煙花女子回來?
如果真是如此,那他該不該同夫人說呢。
夫人才剛剛回來,結果就遇見這種事情,那他是不該說的吧。
沒錯,他不該說,也不能說。
大爺您倒是舒服了,倒苦了我們這些人吶~
沒想到素日裡溫潤如玉的謙謙公子。
這一日不止破了酒戒,竟還跟著破了色戒……
這麼想著,憨直的林青有些臉紅。
不過想想也正常,哪個男人不喜歡漂亮且身材好的女子呢。
就算是普通人家,都有個三妻四妾,大爺只有一房正妻。
而且這半年多以來,夫人都不著家,大爺動了這種心思也屬正常。
林青是這麼想的,也是這麼做的,當即轉身大步流星地往門口走去。
剛剛關上大門,林青忽然又想到一個問題:
夫人,今日到底有沒有來過院子呢?
晚飯那會兒,他聽說秋霞身子不舒服,急急忙忙抓了藥跑過去。
著急忙慌的去到那邊,結果發現夫人不在,問秋霞那丫頭也不肯說。
後來趕了回來。
要不,現在就把那副畫給夫人帶回去吧?
稍稍猶豫了下,林青還是折了回去,伸手想要把那副蓮花圖摘下來……
就在這時,又一陣輕微的響聲從牆壁的那頭鑽了出來。
林青瞬間感到毛骨悚然!
天啊……怎麼那麼像夫人的聲音?
難道……?!
他心裡一急,頭上大顆的冷汗啪嗒啪嗒掉下來。💜🍫 ➅9ѕᕼᵘχ.Ć๏m ♞♨
帶煙花女子回來也就算了,可要是真的酒後亂性,把可憐的夫人當成了隨隨便便的女人,那大爺,也實在是……太過分了!!
林青來不及多想,直奔那道機關旁邊,往那凹槽處一轉——
他一直知道有機關,卻從未擅闖大爺的密室。
眼下事情急迫,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緩緩打開隱秘的門縫,發出了一陣輕響,而意識已經渙散的蘇清理智終於恢復了幾分清明。
天啊!有人來了!
驚慌地背對著那道暗門,她不停的掙扎依舊無法動彈。
這要是被人看到了,那豈不是很尷尬。
男人漂亮的青絲長長地落下來,牢牢地遮住了蘇清的背,同時間,亦擋住了門外目瞪口呆的林青的視線。
「夫、夫人?!」
結結巴巴地吐出兩個字。
林青立刻灰溜溜地退出去,又將機關轉了回去。
很快,面前又是一堵完好的牆壁。
大爺啊,小的真不是故意打擾啊!
夫人啊,小的也不是見死不救,而是不敢救啊!
蘇清整個人都要石化了
被人撞見這種醜事,她簡直是欲哭無淚。
「王八蛋!」
氣死她了,蘇清忍不住動了手,用了最重的力道捶著於絮的肩膀。
肩頭被她不痛不癢地敲了幾下,男人完全不在意,似被撓了痒痒般,愜意地眯起了眼眸。
「於絮……」
「我叫蘇清……」
蘇清解釋著,紅潤的小嘴唇一張一合像極了香甜的水蜜桃。
「我是你夫人,不是什麼淺淺…….」
「今晚的事,只是一個意外,我知道你喝醉了,我……我不怪你,我們就當什麼都沒有發生過——現在,你放開我,好不好?」
完全是一副跟酒鬼,交涉的口氣。
蘇清盼著男人能放開她,然後想個萬全之策,再神不知鬼不覺便混過去。
當然,前提是要能堵上林青的嘴。°°°·.°·..·°¯°·._.· 6➈𝓈𝔥υЖ.Čσ𝕞 ·._.·°¯°·.·° .·°°°
這麼想著,她又有些緊張起來,不經意間,卻忽略了於絮眼中一瞬即逝的精光。
一隻乾淨的手掌忽然抬起,輕輕地捏住了蘇清尖瘦的下巴。
被他嚇了一跳。
抬起晶亮的眼眸,正好對上於絮好看的鳳眼,一眨不眨的在打量自己。
她不禁有些慌了。
雖然嘴上說不怪他,但如今她只是緩兵之計罷了,她需要時間。
伸手想捂住自己的臉不讓他看,卻已然來不及。
「蘇家,蘇清。」
這幾個字從男人嫣紅的唇瓣中吐出來,冷靜,銳利,仿佛洞悉一切。
蘇清更是被他嚇得不敢亂動——他、他不會是真的醒了吧?
「你……我……」
「囉嗦!」
「……」
蘇清的臉瞬間紅了一片。
他這一句不咸不淡的囉嗦,完全堪比斥責……
是,她一直都是個古板無趣的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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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嫌她囉嗦,幹嘛還要一直死抱著不放?!
蘇清的脾氣也上來了,努力推著男人沉重的身子,腿兒也亂踢亂蹬,一腳一腳直踹在男人的肚子上。
「蘇家……」
於絮完全不為所動,只盯著她的小臉又一次喊了鎮國公府邸的名字。
心裡一慌,剛起的怨氣又不見了。
這一次不等她開口,剛剛還溫潤如玉的於絮猛然一個翻身,已經在榻上躺平。
很好,正是落跑的絕佳機會!
小心翼翼的瞅了瞅出口,蘇清慢慢踮起腳尖想要下榻。
而於絮卻優雅地看著蘇清傾城的嬌顏,清冷的面容露出一抹淡淡的笑。
修長的手掌忽然從側面伸出,一把扯住蘇清的手臂再次將她拉回懷中。
「你……」
猝不及防的跌回榻上,蘇清一張俏臉憋得通紅,也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
借著月光,他們可以看見彼此的容顏,又像是隔了一層朦朧的輕紗,淡淡的不真實……
兩人近在咫尺,蘇清發現於絮看她的目光里,居然帶著一絲奇異的溫柔……
「你還會痛麼?」
他竟開口問道。
「……」
她不知怎麼回答。
就算是痛,也早就麻木了吧?
他這一分體貼,到底是關心,還是別的什麼?
「於……絮……」
男人秀美的面容依然清冷,一點也看不出之前的猙獰。
他在說什麼?
手忙腳亂的爬起來,傷口傳來火辣辣的疼。
只不過,跟胸口那一陣又一陣的悶痛比起來,身上的那一點痛似乎變得微不足道了。
這次於絮沒有阻止她,任她逃離了掌心,七手八腳地從床上爬了下去。
小巧的玉足一落地,蘇清才發現自己根本就站不住。
艱難的彎腰拾起了地上散落的衣物,一邊無聲無息地套上……
身後,男人向來深不見底的眼眸,閃著難得的銳利精光。
蘇清察覺到了身後膠著的目光。
她更願意理解為———輕蔑。
你這些年,讓我作為夫人待在身邊,究竟是為了什麼?
小手伸出,牆上的凹槽是她落跑的所有希望。她實在無法忍受,於絮這人著實有些讓人捉摸不透,但更多的是,可怕。
第一次,她覺著這個跟她擁有四歲孩子的夫君,可怕極了。
「啊——」
她怎麼都沒有想到,身上忽然一緊——竟又被人給抱住了!
「說你兩句就跑……
大手攬住了女人不盈一握的纖腰,於絮冷漠的靠在她耳邊低語「可真沒情調啊。」
他、他……竟又在嫌自己沒、沒情調?
這個醉鬼會不會太可笑了一點?!
不可理喻!
不,是不可原諒!
蘇清手起肘落,往後狠狠撞了一下男人的胸膛。
很好,果然鬆開了!
她跟君哲學的東西,倒還真的有些用。
趁此機會,素手以最快的速度按下了機關!
唯一的出口終於緩緩打開。
然而——
「啊……」
幾乎在她邁出逃跑的第一步,身後的於絮再次將她拖了回去。
「衣服也不穿整齊,就想這樣子跑出去,怎麼,生怕別人不知?」
於絮依舊一副好整以暇的姿態,嘲諷的話用好聽的聲線說得清晰平穩,將蘇清拖回去的動作亦是不慌不忙。
眼睜睜地看著暗門又在眼前闔上,而於絮則將她的身子轉了個圈,抱著她攀在窗台上,遠眺窗外一片靜謐的景色。
這件密室是臨水而建,雖沒有正經的房門,窗子的採光和通風卻設計的非常好。
月光灑進窗來,將夜色中女人的神色,照了個一清二於。
「真美啊,比天上的嫦娥還美……」
身後的於絮可能又把她當成了淺淺,絲毫不吝嗇讚美之詞。
這裡?
他……他是不是瘋了?!
蘇清瞬間覺得自己頭大如斗。
喝醉了酒竟會變得如此肆無忌憚……
於絮,你這個死酒鬼!
蘇清不敢再惹怒他,只能在心裡很恨地罵。
「你……放了我……」
眼前則仿佛一片朦朧煙火閃過,腦海里很快就變成了一片黑暗——
向來柔弱的女人終於不堪重負,徹底昏了過去……
一把抱住蘇清,男人一頭長長的青絲在月下閃著魅惑的光。
「還真瘦……」
打橫抱起纖瘦的身子,男人一邊欣賞著月光下女人白瓷般的臉蛋上暈染的可愛潮紅,一邊掂量著臂彎中,這副小小的身子骨究竟能有幾斤幾兩……
「把你養成這副模樣的人還真是該死啊……」
蘇清不知道是不是聽到了他的話,臉上竟露出一絲不屑的嘲諷。
「呵……」
淡淡地笑著,夜風輕輕撩起他眸邊一縷長發,男人眸中的那縷光依然沒有消散。
涼風拂面,月華如水。
浸透於夜色中的臨水樓閣,靜謐無邊。
相互摟著的二人,糾纏繚繞的青絲,在這座向來寂靜的城池之中,牽動出一分綿遠難平的激烈溫情。
簡單的洗漱後,於絮慵懶地攬著連夢裡都哭的傷心的蘇清,沉沉睡去。
蛙聲蟲鳴,夜色安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