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巾幗英氣

  「原武啊。╰☆☆ 6❾ˢђ𝕌𝕏.ς𝓸ᵐ ☆☆╮」君顏至被這熱情的過分的少年逼得向後仰了仰身子:「倒確實是有些時日不見了。」

  「怎得,你怎麼在我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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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武是這東離大將沈遠山一手教導的,深得沈遠山的真傳,但是要是說原武在這東離中最敬佩誰,那首當其推的就是沈遠山,而君顏至便是排在其二的。

  老實說,君顏至看到原武是有幾分頭疼的。

  看到君顏至發問,原武連忙鞠躬說道:「我聽聞君顏將軍要上戰場,想來親身學習定能多有收穫,所以求家父向陛下求了個小將。」

  說完尷尬地抓了抓頭髮,畢竟是走關係進來的,當面說出來確實不太好意思。

  這時,他卻是看到了站在君顏至身後的蘇清。

  騎在一匹黑馬上,黑馬的臉上帶著一條刀疤,看得凶神惡煞。

  但馬背上的女子很好看,玄甲白袍,雪白的披風從她的肩上垂下,扎著頭髮的發巾飛揚。手裡提著一柄長劍,這長劍看得原武也是眼皮發跳。

  好一個巾幗英氣。

  原武的沒有多在意蘇清長得什麼樣。

  眼睛卻是始終沒有離開她手裡的那柄長劍。

  以他的目力可以輕易斷定這柄長劍不會輕了去,就這麼一隻手輕巧地提在手裡。

  「姑娘,可是君顏將軍的座上賓?」

  這件事在王朝早就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了。

  君顏至順著原武的目光看向蘇清,看到原武眼底那一絲戰意,暗自嘆了口氣,可憐的看了蘇清一眼。

  被這小子纏上,估計沒有幾天安生日子可以過。他是已經領教過了的。

  點了點頭:「是,和你年紀倒差不多大。」

  「見過蘇姑娘。」原武對著蘇清拱了拱手。

  蘇清沒有看懂君顏至眼神里的可憐,二仗和尚摸不著頭腦,回了一個禮:「見過原將軍。」

  暗自卻思索了起來。╰☆☆ 6❾𝕊ђᵘЖ.Cᵒм ☆☆╮

  原武?

  這個名字有些陌生。

  蘇清想著,卻突然發現原武看著自己的眼神不對。

  那感覺,讓她不自覺地背後發涼。

  「蘇姑娘。」原武露出了一個爽朗的笑容:「早就聽聞蘇姑娘博學而廣思,在兵法一道是不可多見的良材。在武學更是別有一番見解,原武見獵心喜,不知道能不能和姑娘演武一場?切磋一下?」

  蘇清的嘴角一抽,卻是明白了緣由,原來是少年心性,總是免不了爭強好勝的事情。

  倒是沒想到找到她頭上來了······

  演武,聽著就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

  對於她這種不到日曬三竿根本不會起床,衣食住行都有人打理的懶人來說,她是絕不想做在這種費力不討好的事情的。

  正準備開口拒絕,誰知道君顏至卻先出聲說道。

  只見君顏至道貌岸然地摸了他不存在的鬍子:「不錯,你們年紀相仿,多多交流切磋卻是比閉門獨學要來的中肯許多。這樣吧,本將軍做主,你二人三天後就在這軍中演武一場,這三天且去好好準備去吧。」

  一邊說著,一邊給蘇清打了一個你可以的,加油的眼色。

  看的蘇清臉色發黑,這損貨分明就是不想這原武去煩他,才把這鍋甩給她的吧!

  得到了君顏至的同意,原武自然是大喜,當下對著蘇清說道。

  「那便三日之後了,蘇姑娘還請到時不吝指點,全力施為。」

  「呵呵。」蘇清乾笑了兩聲:「原兄弟客氣了,我們,共同進步,共同進步。」

  「那在下準備去了,告辭。」說著,便騎著他的小白馬屁顛兒屁顛兒地跑開了。

  不一會兒,那原武就已經不見了蹤影。

  「阿顏~」

  蘇清咬著牙,這兩字卻像是從嘴角里擠出來的一般,笑眯了眼睛,轉過了頭看向君顏至。🐯☹  🎁♣

  誰知君顏至已經騎著他的馬兒溜開了,遙遙地拋下了一句:「過段時間我就通達全軍,阿清,可不要丟臉啊。」

  任憑蘇清恨得牙痒痒卻是也不敢拿君顏至怎麼樣?

  甩了一下自己的披風,一邊嘟囔著,罵罵咧咧地跟上了君顏至。

  「啪。」飯勺在泥碗裡敲了敲,將薄薄的米湯倒入了碗裡。

  說是米湯實際上全是湯,只有幾粒米。老兵接過泥碗,拿著碗蹲到了一邊,看著軍里的伙食,搖了搖頭,從自己的懷裡拿出半個乾的發裂的米餅。

  咬了一口,然後配著米湯勉強咽進了肚子裡。

  別看他們吃的差,實際上已經是很好了,在軍中,能吃飽就已經是一件幸事了,誰還在乎吃的怎麼樣。

  又一個士兵蹲到了老兵旁邊,看著要年輕一些,用手肘碰了碰老兵的胳膊:「哎,你聽說了嗎?」

  老兵回頭看了年輕的士兵,抬了一下眉頭,乾巴巴臉孔上皺紋更深了些:「聽說什麼?」

  年輕的士兵得意一笑,神秘兮兮地湊近了老兵:「原武將軍要和君顏將軍的幕僚演武,就在明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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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兵皺了一下眉頭,似乎上是有些疑惑。

  「君顏將軍的幕僚?」

  「對啊。」年輕的士兵點了點頭。

  「你沒看到嗎,就前天,和君顏將軍一起進來的那個女子,叫蘇姑娘。哎呦,那叫一個漂亮,用講究的話來說,就是,就是,那啥,英姿颯爽。」

  「蠢蛋。」老兵白了他一眼:「英姿颯爽那是形容男子的。」

  「嘿,我還真沒亂說。」年輕的士兵瞪著眼睛:「那姑娘你沒見過,我是沒見過那般好看的姑娘穿著一身鐵甲手持一柄特美的長劍。」

  「斯,你可別胡說。」老兵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年輕的士兵張著嘴,氣得紅著一張臉:「我胡沒胡說我自己知道,你要是不信,到時便自己去看。」

  老兵看年輕士兵氣急的樣子,撇了撇嘴巴,心下卻是信了七八分。

  「便是這個姑娘再有本事,那也不可能是原武將軍的對手。」老兵無可厚非地說著。

  「要知道,原武將軍可是武人,一身內力便是不如老一輩卻也是年輕一輩的佼佼,這可不是常人能擋得住的。」

  「那倒是確實。」年輕士兵思索了一下點了一下頭。

  老兵咽著米湯:「到時看看去便是,不過說起來,那蘇姑娘身為一介女兒身,卻敢來參軍,真是少見。」

  「能被君顏至將軍看重,想來也是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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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的蘇清正坐在自己的營帳之中,因為她是的女子,又是君顏至的那邊帶來的人員,所以雖然並無軍職,但是勉強也能住上一個人一間的單人營帳。

  大軍已經開拔兩天了,也是整整兩天沒休息,走得人困馬乏。

  直到今日正午,才算是臨時紮營休息一天。

  想來,也只是休息一晚,明日還是要趕路。

  「唔。」蘇清眯著眼睛看著面前的中餐。

  米湯加干餅······

  躁,很躁。

  這東西真的吃不下啊,蘇清苦澀地扯著嘴角。

  別的不說,就那個干餅,被這寒冬凍得冰涼也就算了,硬得和一塊磚頭似的,剛才一口下去,差點崩了她的牙。

  向外看了看,坐在營帳外不遠處,那些士卒也都吃著這些東西,但是都吃的狼吞虎咽,甚至還要提防著被人搶了。

  蘇清低下頭,咽了一口口水。

  也罷,別人吃得,為什麼我就吃不得,行軍打仗,難不成還想吃著什麼山珍海味不成?

  拿起桌上還算乾淨的白面饃饃,放進了米湯里拌了拌,被米湯浸濕的干餅也算是軟了一些,勉強能咬的動了。

  「咔嚓。」蘇清嚼著一咬碎就碎成了粉的干餅,根本沒有味道,就和吃石沒有區別。

  米湯也沒有幾粒米,全是湯,就像是白開水一樣。

  蘇清喝了一口,無奈地拿起了一旁的兵書竹簡讀著,肚子都吃不飽,哪來的力氣打仗。

  最近行軍無事,君顏至平日裡也忙,她沒什麼人能說話,無事也就是讀讀這些兵書。

  她也不求能做成什麼兵法大家,也就求個念頭通達,需要的時候有兵法可用便是。

  這幾日的研讀確實也是讓她多有收穫,自是感覺讀這兵書也有了幾分味道,不再是往日那般無趣。

  正讀著。

  突然,蘇清似乎是想起了什麼,愣了一下,幽幽一嘆。

  她這才想起來,明日有一場和那原武的演武。

  本來她是欲和君顏至說說,免了做上這一場。

  但是君顏至並沒有同意,照他的話來說,除了不希望原武再來煩他之外,這場演武,也是希望蘇清能多和人切磋,讓這些兵看看她的實力,否則聽不聽她的暫且不說,萬一這些兵壓根不認她,那將會是一件麻煩事。

  另外,君顏至倒是提醒過她,原武從小習武,一身內力也是精純。

  雖說蘇清此戰會贏,但怎麼著也要給人一點面子,原本人家也算是年輕一輩的佼佼者,萬一被蘇清打擊得狠了,損失的是我們東離。

  什麼叫下手輕點!

  蘇清惡狠狠地咬了一口乾餅,發出卡巴卡巴的聲音。

  打架這種事情原本就是不可控的,結果他這個傢伙還讓她打假架,真是好樣的。

  距離那日演武的約定已經是兩日,明日午間便是演武的時候,蘇清鬱悶地擺了擺手,懶得去想這些。

  吃著手裡的干餅,搖了搖頭,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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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陽光刺眼,冬日裡這麼好的日頭很少見,天空晴朗算得上是萬里無雲。

  氣溫依舊不夠,冷得人兩頰發紅。

  此時的軍營之中卻是火熱異常,完全不同於三日之前的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