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君顏至走後,日子重新恢復到原先的模樣,雖說很平淡,卻也讓蘇清感受到了,這些年很少感受到的煙火氣。💔🐉 ➅❾ˢⓗⓤX.Ćσ𝐦 💔🍓
要說無聊的話,蘇清倒是不覺得,因為她可以練劍。
她尤其鍾愛劍術,且這劍術已經到了一定的境界,這對她來說,已經不僅僅是熱愛那麼簡單了。
要說君哲這人,看起來仙氣飄飄的,像是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仙人,但這位「仙人」卻是幾個人中,唯一做飯的人。
其實蘇清也會做菜,但她懶得做,一般都是看著花辭和君哲在小廚房裡忙活,她坐享其成就好了,當然了,有時候她也會動手幫忙,但前提是她當天的興致很好。
時不時的,君顏至會提著一些吃食來這裡看蘇清。
追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𝘵𝘸超靠譜
能看得出來,君顏至這人很忙,但他確實一得了空閒,就會來這裡瞧一瞧蘇清,而大多時候他都是只待了一小會。
就當蘇清以為她的人生就要如此悠閒的過過去時。
君言至又來了,但這次的他,面上十分凝重,從前他從未跟蘇清說過朝廷的政事,一般也就是說些朝廷官員的八卦,多是桃色消息,但這次他破天荒的說起來朝政上的事。
因為,這片土地要開始打仗了。
北盟聯合大梁一起出兵,似乎奪東離之心,愈發劇烈。
不用多久,這東離將會成為一個是非之地。
弓著腰的消瘦中年人微喘了一口,停在宮殿的門口:「陛下,軍情急報。」
宮殿裡正歌舞昇平,中年人的聲音不大,卻是清晰的傳進了裡面正坐在正中央的一位面色平淡的男人耳中。
而其他人確實就像什麼都沒有聽見一樣。
坐在殿中的男人皺了皺眉頭,將手中的酒杯放下,對著下方殿中的人揮了揮手。
殿中的人停了下來,樂聲也是戛然而止。
樂師和舞姬們慌忙站起來行禮退下。
片刻,宮殿中除了男人,和站在門外的中年人,已經是空無一人。
男人重新拿起酒杯,喝了一口:「何事?」
中年人躬身走進了大殿,走到老人的面前,遞上了一份竹簡。
男人將酒一飲而盡,拿過竹簡,翻了開來。
看著竹簡上面的文字,原本平淡地神情慢慢地變得興奮了起來。
良久,老人合上了竹簡。𝟨𝟫𝓼𝓱𝓾𝔁.𝓬𝓸𝓶
「大梁,換將了。」
中年人心中一驚,但是立刻識趣的把頭低得更低了一些,沒有去回話。
有時候,聽到一些不該聽到的東西,也是罪。
要殺頭的罪。
「抬起頭來吧。」男人不屑地冷視了一眼下面的中年人。
「把這個,給君顏府里送去,讓他來見朕。」
「是。」
————————————
君顏府
蘇清受君顏至的邀約來了這邊小住了幾日,只是現在的她,稍稍做了些裝扮,起碼沈玉不可能認得出來她。
下雪的天氣,有些冷。
但是對於蘇清來說,也只是有一些冷而已。
蘇清抱著一把劍靠在落雪的院牆上,身上披著一件不算厚的青色長袍,肩上披著一件披風。
透過院牆,看著銀裝素裹的東離。
不知不覺,卻是已經過去了半年。
這半年她雖然都深居簡出,甚至不知道外面已經如何,但是卻同樣感覺過得分外真實。
手中抱著的劍鞘冰冷。
有點恍若隔世。
這是她現在的感覺。
她好形象從來沒有仔細觀察過雪景,今年的雪似乎比往年要多了些,也不知今年的東離,是否還會存在。
東離的雪不大,但是乾冷,落在哪,就化不開,直到凝成一片霜白。
「姑娘,你呆在上面幹什麼呀,小心別摔了。」小丫鬟的聲音在院牆下面響起。
蘇清向下看去,看著雪中的小丫鬟,幾片雪花落在她的肩頭髮鬢。
嘴角露出了一絲淡笑,蘇清翻下了牆頭。
幾米高的牆卻是對於她來說沒有已經沒有了什麼阻礙。
落在正嘟著嘴的小丫鬟面前。
伸出手,摘下了她頭髮上的一片白雪。
「姑娘,你,你幹什麼?」
小丫鬟被蘇清突然的動作弄得一陣不好意思。✋♣ ❻9𝓢ʰυˣ.¢Ⓞ𝔪 🐠👣
看著近在咫尺的蘇清,小丫鬟的眼神又是一陣發愣。
這位姑娘,生的真是俊俏。
蘇清拍了拍她的頭,看著她單薄的衣服,笑著解下了自己的披風,披在了她的身上。
「你可不像我們這種粗人,穿這麼少也不怕著涼。」
「姑娘才不是粗人,我見過好多人,都沒姑娘聰明。」
「噗呲。」蘇清笑出了聲。
回頭看著半空中的飛雪。
「東離的雪下的真早。」
「往年還要更早一些呢,十一月初就開始下了。」小丫鬟看著蘇清看著雪天,好像是有者什麼心事。
「是嗎。」蘇清不知為何突然笑著說道:「我們那邊,一年都不見得能下一次雪。每次下雪的時候,好多人都會出來看。」
「姑娘······」小丫鬟側過頭,看著蘇清。
姑娘這是想家了嗎?
𝟨𝟫𝕤𝕙𝕦𝕩.𝕔𝕠𝕞
「姑娘,姑娘的家在哪?」
蘇清仰著頭,飛雪漫天,乾冷的細雪散開,似輕歌曼舞,將東離蒙上了一層薄紗。
良久,她回過了頭。
「雪太大了,看不見了。」
說著,看向小丫鬟,笑了笑:「小丫頭,我想舞劍,你想看嗎?」
「好啊。」小丫鬟開心地說道。
姑娘舞的劍,最是好看了。
「森。」
如一道秋水,劍光亮起,飛雪四散,微寒的劍鋒沾上雪,凝上了一層薄霜,劍柄冰涼。
雪中,劍光明暗,忽而似被淹沒,忽而又似曇花乍現。
人影翩翩,帶著幾分孤獨,又有幾分縹緲。
讓人擔心她就像是這雪一樣,一碰,便是消融。
「嗡。」
長劍發出一聲嗡鳴,劍尖點住了一片雪花。
剎那,卻似被定格。
隨後,劍起,劍舞半涼。
蘇清住的房間院中有一顆老樹,不知是什麼品種,長得高大。
十一月的時間,樹上的葉子已經落得幾乎乾淨。
只剩下零散的枯葉,還在寒風中搖曳。
最終,一片枯葉支撐不住,在風中落了下來。
枯黃的葉片悠然落下。
蘇清的劍也收入鞘中。
府邸的大門被打開。
君顏至抖了抖肩上的雪,將披風解下。
一旁的管家老連已經早早地站在那裡,接過了披風。
蘇清正坐在廳中喝茶,這段時間暫且藉助在君顏至的府中。
看到君顏至走了進來,抬了抬眼睛。
「這一大早,就召你去見皇帝,所謂何事啊?」蘇清的聲音淡淡,隨意地問道。
說完,淺飲了一口手中的溫茶。
乾冷的日子,溫茶的入喉,總能升上些暖意。
君顏至沒有急著回答,他的臉色有些無奈,在蘇清面前的軟塌上坐了下來。
「大梁換將了。」
蘇清放下茶:「梁急了,此戰顯敗。你怎麼看?」
「梁必敗,如何敗而已。」君顏至給自己添了一杯茶。
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自信。
「那為何如此?」
蘇清看著君顏至。
君顏至皺著眉頭:「我,此番想讓你一起,你的劍術和上陣經驗都不輸朝上任何老將。」
······
廳中安靜。
半響,蘇清上下不接的突然說道。
「你在朝廷待了,有半年了吧?」
「是啊,已有半載。」
「那你當知道他是一個什麼樣的的人。」
君顏至知曉蘇清話中的他是何人。
···
轉頭看向著外面的雪,君顏至微微頷首:「自知。」
「我們的這位陛下,生性淡薄,好靜惡為,不喜殺伐。於這亂世家破流離,失所無歸,想來是惡極了這戰事。」
君顏至說到此處,沒有繼續說下去。
蘇清點了點頭,算是認同了君顏至的話。
「皇帝不喜戰事,你當明白,如此心境的人,並不適合知道國家,如此心性,不夠艱難。」
說著,蘇清微嘆:「我不喜他,你應該知曉。」
君顏至靜坐不言,良久,才說道:「但,若此戰有你,東離將會增大機率。」
為了自己心中的那份大義,君顏至覺著蘇清會有些動搖。
蘇清若是無甚天賦也就罷了,君顏至自不會如此為難,可,蘇清是個難得的人才。
平常人對於蘇清來說,太過屈才了。
但人家似乎也並不把這些放在心上。
「入朝。」淡淡的複述了一遍:「如此,必不可能。」
廳中再無聲音。
雪已經停了,院中堆積著白雪。
風還有一些的大,微微吹起蘇清的衣角。
她的樣子看起來有一些無奈。
蘇清要跟君顏至比劍。
這副場景是很難得的,甚至可以說是毫無懸念的,因為蘇清的劍術遠遠在君顏至之上。
但因著君顏至說了如此一句:「跟我比一場,就用劍術,若是贏了,你跟我一起上戰場,如何?」
蘇清同意了。
所以才有了這麼一場。
便是單說劍術,也是夠甩君顏至幾條街的。
和這種人比劍,就沒必要抱著比試的心態,而是抱著對決的覺悟。
不然,連出劍的機會都沒有。
君顏至深知這一點。
一瞬間,青鋒出鞘。
蘇清的這一劍,快若飛光過隙。
只是一個眨眼,就已經刺到了君顏至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