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辰淵才不管北辰墨是怎麼想的,就算是皇后,他也是視而不見。🎀ൠ ❻❾Sⓗ𝕌X.co𝓜 🍭🐉
在江湖遊歷這麼多年,皇室的規矩他也就記得正式場合中的細節,至於這皇后的宴會,他是根本就沒有上心,也不必要上心。
這件事傳到了皇帝耳朵里,只怕皇帝也不會放在心上。
北辰淵加快腳步,就看見蘇若煙在前方走動,已經快走到廣場中軸線了,他忙叫了一聲,「蘇大夫!」
蘇若煙頓住腳,回過頭。
方才北辰淵故意出聲,給了她抽身而退的時機,蘇若煙態度也是十分友好,淡淡地笑了一下。
北辰淵攔下她,就像一陣風似的飄了過去,來到蘇若煙面前,盯著她細看,「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你,難怪我的人去接你沒接到人,早知你會入宮,我就不用在府里等那麼久了。」
這三皇子是個性情中人,好惡都寫在臉上。
蘇若煙退了半步,對不討厭的人,該有的禮節還是不會少的,「三皇子客氣了,我今日是受到皇后的邀請而來。但即便沒有皇后的邀請,三皇子看見方才的情形,想必也明白了……」
那麼針鋒相對的畫面,就算沒有北辰淵,蘇若煙也壓根不想參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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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來這裡,也不過是看在那宮女的性命上而已。
北辰淵當然也看得出來,試想自己那日的所作所為,也的確有些自以為是了。
憑什麼自己邀請了,人家就一定會跟著自己走呢?而且自己還沒得到準確的答覆就離開了,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面前這個女子是見過大世面的,當日那平靜鎮定的模樣,也根本就不會在乎自己的身份。
她連太子的身份都不在乎,都敢無視,甚至敢用太子的黑歷史來嘲諷譏誚。
北辰淵緩了口氣,笑道:「這也算是緣分。不過我很好奇,既然你不喜歡他們,為何要進宮來赴宴呢?」
是不是,因為想要在這裡見到什麼人?
北辰淵抿唇。
蘇若煙不知她心中所想,只是淡淡道:「皇后設宴款待,請帖發到府中,我才來的。」
北辰淵沒聽出什麼特別的,只得嘆氣,「你要說自己會來,我就早來了。剛才那個若蘭疾言厲色,你在宴會中肯定也受到了不少刁難吧?真是抱歉。」
抱歉?
這事跟他有沒有關係,有什麼好道歉的?
蘇若煙不自覺地笑了笑,「三皇子莫不是還把皇后跟太子當一家人嗎?」
這話由她說可能不大合適,不過鑑於那惡毒母子,還有若蘭跟蘇若雪這兩個女人,她還是不放心地提醒了一句。
「三皇子,京城並非江湖。江湖浩瀚,來去如風,無人可擋。可是京城,處處是針、面面是毒,就譬如今日這宴會……」她哂笑一聲,「若是讓我來,就有一百種法子,能夠下毒無聲無息害死一個人。並且,不是當日發作。」
北辰淵嘴角一僵,瞳孔微縮。
蘇若煙壓低聲音:「尤其那個若蘭,更是用毒高手。她要殺人,今日見面下毒,明日,或者明年,同樣能夠要人的命。神醫谷,三皇子在江湖走動,想必也聽說過吧」
呼吸一窒,北辰淵眉頭微蹙,「她是神醫谷的人?神醫谷怎麼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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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她是叛徒,」蘇若煙不知想到了什麼,冷冷一笑,「而且,是敢於噬師的叛徒!」
蘇若煙說完,無視北辰淵那嚴肅的面容,微微福身,轉身離開了皇宮。
北辰淵怔怔望著她離去的背影,忽然突發奇想:該不會,她特地入宮,就是為了警告我吧?
他揉了下腦門,看看城牆之下馬車遠去,再走兩步,見到了自己的侍衛。
侍衛等著打了個哈欠,冷不丁見到了北辰淵出現在門口,忙不迭迎了上去,「殿下,您怎麼這麼快就出來了?宴會這麼快就完了?」
「沒有,我沒有進去。」北辰淵上了馬車,手臂靠在車窗上,往外看去,「我剛回到京城,有好些事還沒明白,你再去仔細查一查。」
「啊?查誰?」侍衛問。
「蘇若煙,據說是丞相府的女兒。」北辰淵眉頭緊蹙。
他是在想不通,丞相府的女兒應該是養在閨中的,怎麼可能會在回春堂當大夫?而且那熟練的模樣,分明是訓練過千百次的。
一個大家閨秀,不可能會去學這些東西。
而且她跟北辰墨那態度,更是顯露出兩人的交惡程度已經非同尋常,她是怎麼敢的?
馬車漸漸離開皇宮,很快消失在街道盡頭。
北辰淵心焦地等了一個徹夜,到了第二日正午,侍衛才回到三皇子府,將打聽到的消息回報。
「這不調查不知道,一調查還真有些嚇人。」侍衛嘆道:「這個蘇若煙本來是丞相府的嫡女,但是卻跟丞相府斷絕了關係,與丞相蘇瀚天關係極差,目前正在平淮王府中。」
「平淮王府?」北辰淵有些怔愣,她竟然跟平淮王府有這麼大的牽連。
「難怪,難怪昨日北辰墨的表情那麼難看,定是以為自己是與平淮王府有了什麼。」北辰淵想到這裡,竟忍不住失笑。
侍衛見他笑得這麼明顯,遲疑了一下,又道:「蘇若煙有一個兒子。」
北辰淵嘴角一僵。
「蘇若煙與攝政王有婚約,兩人關係極好,據說過了年就要完婚。」
北辰淵抬起頭,同侍衛對視半晌,不知為何,有些不得勁,過了許久才道:「哦。」
侍衛都有些不忍心打擊他,但事實就是事實。
北辰鈞太子惹不起,他們,同樣惹不起。
而是此時此刻,太子東宮之中,若蘭與北辰墨也同樣在商議著昨日的事情。
「我昨日抽身回去,可是親眼看見了,他們兩人相談甚歡,而且馬車一前一後離開,安知不是在避嫌?」
蘇若煙竟然跟北辰淵關係挺好,北辰淵是三皇子,是太子位的有力競爭對手,偏偏在在這個時候……哼。
北辰墨沒有作聲,過了片刻才道:「你只打聽到這個,有什麼用?」
「誰說沒用?」若蘭坐下來,認真道:「你不是說,如今的皇帝,最厭惡有人結黨營私嗎?而且那兩個人不清不楚的,難道,不是正好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