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若雪說話不留餘地,蘇瀚天本想反駁,但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 ☆:**:. .:**:.☆*.:。.✿
他忽然想到前段時間發生過的一件事情。
當初因為逐出蘇若煙之事,蘇瀚天事後有些後悔,本想去平淮王府里請蘇若煙出來,誰知竟連人都沒有看見,吃了個閉門羹,最後只得放棄。
蘇若雪說話雖然難聽,但又何嘗沒有道理?
蘇若煙心裡早就沒有相府了,難不成自己還要再去吃癟丟人一次?蘇瀚天看看蘇若雪,如今這個女兒也有出息了,自己何必去冒這個險?
何況當初也是她做錯了事,但凡她跟若雪一眼乖巧聽話,又怎麼就會被自己逐出家門?而相府好歹養了她這麼多年,逐出家門之後不反思就罷了,自己這個做父親的紆尊降貴去找她,她竟然還跟自己的父親拿喬?
再者,她跟蘇若雪也不對頭,這姐妹兩個聚在一起,未必能給相府帶來好處,說不定還會陷於內鬥。
這樣只會得不償失。
這樣想著,蘇瀚天也就沒有再提此事,反而又問起了宮裡的一些情況。
蘇若雪心情煩悶,只是隨口應付了一下,而後就回到了自己的院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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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頭端來茶水,想要討個好,「恭喜二小姐今日在宮裡大放異彩,二小姐……」
蘇若雪心不在焉,隨手去那,手指卻不小心探入水杯之中,燙得一個激靈。她臉色一變,霍地將茶杯掃翻,一巴掌扇在小丫頭臉上。
「沒長眼睛的東西,水往哪兒送呢?」
小丫頭驚呼一聲,被一巴掌打偏在地,整個人都懵了,忙不迭磕頭,「二小姐息怒,奴婢再也不幹了,二小姐息怒!」
蘇若雪冷冷盯著她,又緩緩坐了回去,腳尖卻一下子踩在了小丫頭的手上。
手掌刮過瓷片,丫頭痛得臉色一白。
蘇若雪對慘叫聲充耳不聞,只想著蘇若煙的婚事,又思及自己掉了的那個孩兒,眼中恨意昭然。
「想要嫁給攝政王?成為攝政王妃?蘇若煙,你也配嗎?」
等著吧,這事不會那麼容易的。
總有一天,我會讓你也這般跪在我面前,給我下跪。
她惡狠狠地想著,腳尖用力一碾,陰冷的目光讓整個房間的溫度都往下沉了兩分,嚇得兩旁伺候人都臉色蒼白,微微顫抖。
而另一邊,蘇若煙從宮中出來後,心中雖然仍舊有些不快,但既然皇帝打算息事寧人,她也沒有必要去觸這麼霉頭。
多行不義必自斃,,這世上不會有永遠的陰謀。
皇帝心中不忍,是一片慈父之心。可北辰墨已經動了如此心機,則註定會在這位萬人之上的父親心中留下傷痕。
無論如何,那都是一個皇帝。
如今的平靜,就是他最後的底線。北辰墨但凡敢再行差踏錯一次,這個傷疤就會被人撕開,鬧得鮮血淋漓。
不過,這都不是她該關心的事情了。
她還是將心思放在了回春堂的事情上,她打算將回春堂的規模再擴大一些。
如今的回春堂已經不同以往,進來問診買藥的人越來越多,稍顯擁擠。而且若是遇到流感之類的傳染疾病,這麼密集的人流必然會催生交叉感染,對誰都不利。
她想著,若是能夠將旁邊的鋪面也盤下來就好了,所以拉著雲修商量此事。
「出價高些也無妨,我思量著若是能夠將中間的牆打穿,這看病的跟買藥的就可以徹底分開。這邊可以再多安排兩個病床,將重病患跟輕病患分開。」
雲修靜靜聽著,將蘇若煙所說的每一點都記下來,「若是如此,這旁邊的巷子也要打通嗎?」
那巷子倒是也可以買下來,只是那算是官府的地盤,要買的價格須得更高一些。
「這件事或許攝政王可以幫忙,」雲修見她有些遲疑,大抵猜到了她的顧忌,便笑了笑,「其實這也不是什麼大事,旁邊的巷子本來也不怎麼過人。」
蘇若煙走出去看了一眼,「其實不用打通道路也可以,直接將鋪面分開放,就相當於『分店』。」
「分店?」雲修面色古怪,在這個時代,將治病救人當成「店」來盤算,本身就有些古怪,不過雲修很快就接受過來,反問道:「那主子,我們不如將藥櫃都放在那一邊,這裡看病,那邊開藥,還可以熬藥,一些不宜走動的病患也可以暫時安置在那裡,您說呢?」
蘇若煙聽得一樂。
這不就是門診部跟住院部的區別嗎?她先前怎麼沒想起來。
「當然好啊,」蘇若煙讚賞地看了眼雲修,「那這件事就交給你辦,需要多少銀子你只管在帳上支取,我還有幾個特別的設計,你找個木匠……」
話未說完,一道頎長身影突然從門口大步進來,臉上帶著幾分焦急,四處逡巡。
看見蘇若煙後,這人直接朝著蘇若煙走了過來,「蘇小姐!」
兩人抬頭,蘇若煙微露詫異,「是你?」是平淮王府的侍衛,蘇若煙皺眉,「你怎麼來了?」
平淮王府的人平日裡沒事是不會來這裡的,見到青年那眉間的焦灼,蘇若煙心裡就忍不住咯噔一聲,總覺得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而還沒等她做好準備,那侍衛就壓低聲音,急迫道:「小姐快回去看看吧,小少爺突然昏迷,我們怎麼叫都叫不醒!」
蘇若煙豁然變色,將手裡東西一放,著急忙慌道:「備車。跟我說說具體是什麼情況,請大夫了嗎?」
這裡距離平淮王府還有些許距離,必須有大夫在旁照看。
侍衛跟在後邊追道:「小寶少爺今日在書房讀了一炷香的書,也未吃什麼東西,就起個身的功夫,人就倒下了。」
他扶著蘇若煙上了馬車,而後坐上去,一邊揮動鞭子一邊回答:「大夫也請了,是個年紀大、見識多的。」
蘇若煙聽那症狀,心下就是一涼,頓覺不妙,「小寶有沒有出汗?唇上是不是變了顏色?還有些呼吸急促、喘不過氣?」
侍衛吃驚道:「是,正是小姐說得這般,分毫不差!」
咯噔一聲,蘇若煙徹底變了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