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事還沒開始就唱衰,多少會讓人感到心驚肉跳,安知這不是提前招呼呢?
「神醫谷」何等威名,然而造下孽事之後名聲也是一落千丈,也突然之間冒出許多曾經救治不力而出現的病例。🍪😝 ➅➈ⓈĤ𝕌ⓧ.¢𝐨𝔪 ☮♜
「這還沒開始呢,這話說的,叫人怪擔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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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看著年紀也不大,自己身邊還帶著個病人,說是神醫太過了吧?」
「誰知道是誰傳的,現在的大夫,沽名釣譽的還少嗎?算了算了,走吧,沒得浪費這個銀子,還不如回去多吃些東西,沒準自己就好了呢?」
「就是……」
蘇若煙沒想到他們反應這麼大,微微一怔,回頭看向身邊,不明所以。
常一無奈,蘇若煙在京城是個名人,無論是身份、背景還是她的能力都為眾人所認可,但是這裡並不是京城,這裡也沒有顧忌她的背景,會對她口下留情。
蘇若煙大概自己都忘記了這件事。
「這是生死大事,他們賭不起,」常一低聲提醒她,「你要是自己都沒有把握,他們也不會給你當試驗品。命懸一線的事,太過泄氣,只會讓人心涼。」
蘇若煙驀地明白過來,唇角一抿,尷尬地捏了下手指。
對啊,這些人並沒有理由相信自己,自己是大夫,是能夠救人的人,若是自己都沒有把握,他們又憑什麼要對自己有把握?
這些話還算好的了,也虧得蘇若煙態度好,若是再強硬一些,保不齊就會有人直接破口大罵開來。
儘管如此,雲修等人還是感到十分不悅。
就在此時,一個婦人從那人群中推了出來,著急忙慌道:「諸位,諸位先別走,這位姑娘真是神醫,大家別看她謙虛就走啊,這可是救命的事,過了這村兒可就沒這店兒了啊!」
婦人就是那大嬸,見眾人對蘇若煙半信半疑,雲繡等人還沒著急上火,她先是個急性子耐不住了。
堂中有一大半還在觀望,有幾個已經病入膏肓,對外頭的爭辯也沒什麼反應,就靠在椅子上愣愣出神。
蘇若煙還想說些什麼,可外頭卻已經先吵起來了。
原來是有人正要出去,沒想到卻被嬸子攔下,被撞得一個趔趄。連日被病痛困擾,男人一下子沒忍住,怒上眉梢。
「撞什麼撞!老子不願意待在這裡,你他娘沒長眼睛是吧?該不會是那女人請來的托吧?」
「這麼多人呢,該踩著我腳了,」一邊的女子也在抱怨,「不能治早說啊,害我們等這麼久,還請個托來,呸,保不齊又是一個神醫谷!」
繩子面紅耳赤,「我不是故意的,但我不是托,真的,我雖然不是這裡的人,可我兒子的狀況昨兒也是有人看見的!」
堂下鬧鬧哄哄,推推搡搡之間有桌椅撞翻,客棧老闆臉色都變了。
蘇若煙後悔不迭,早知如此她就不說那話了,本是想安一安百姓的心,誰知他們反應竟這麼大。
蘇若煙有些意外,到底是源於她對疆族的不了解。
疆族處於南邊,氣候濕潤,一旦到了下雨天或大霧天,立刻就會瘴氣繚繞,林中也藏了許多毒蛇蠹蟲,因此在這裡常常便有因病纏身而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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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痛與他們如影隨形,何能與京城那乾淨寬敞的地方相比?
蘇若煙一句話不慎,這些人根深蒂固的害怕立刻被刺激出來,脾氣頓顯暴躁。
「諸位冷靜,小女子雖不算是百病可治的神醫,但對此病症卻是有把握的,有客棧老闆跟小二為小女子作證,昨日這位大嬸的兒子便是在這裡恢復的。」
蘇若煙大聲道,那嬸子也跟著她迎合,「是是!小泉,小泉你過來!」
嬸子沖門外招手,將一個瘦弱孩子叫進來,「諸位請看,這就是我的兒子,她昨日已經到了昏迷難動,嘴唇發紫的時候了,可是現在,可是好多了呀!」
「就是就是,」老闆怕桌椅再出問題,也忙跑出來幫忙,「我可是這裡的老人,諸位不會不信我吧?」
作為這村子裡唯一一間客棧,老闆也是出了名的「大戶人家」,眾人面面相覷,波瀾立刻平息了好些。
就在這時,蘇若煙忽然道:「諸位若是不信,不若讓小女子先試一試,這裡有幾分迫切的病人,小女子若不能緩解她們的症狀,即刻離開此村,從此再不行醫!」
蘇若煙目光堅定,神色儼然,一看就不是說假話。
但誰知道呢?
眾人還是將信將疑,可一些個重病之人卻熬不住了,扒拉著桌子咳道:「我,我……大夫,先救我,若救不活……我,我也不怪你。」
那人已經很老了,看起來也是天年將至。
蘇若煙跟常一對視一眼,讓雲修將老人扶過來,靠著椅子,「這病會讓人窒息,須得用針灸開解,只好緩過來,效果很快就可以見到。」
蘇若煙沒有多言,說得再多,都不如治出來的效果。
老人已經做好了死亡的準備,到了這個時候也不怕什麼了,靠在椅子上艱難喘息,讓人看得心頭一凜。
蘇若煙卻仿佛什麼都沒感覺到,她伸手給老人把脈,摸准老人狀況跟下針的地方,立刻拿出了銀針。
那嬸子拉著小孩站在原地,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樣,手指卻也很是緊張。
這些人,其實有許多都是她喊來的,要是蘇若煙真的因為她那自作主張出了事,那她可真就是恩將仇報了。
好在蘇若煙這次也很順利。
銀針下去,沒過一會兒,那老人的呼吸就明顯得以轉勻,議論聲在不知何時消失了,激動地望著蘇若煙。
「給老人家喝一碗薑湯,把我昨天的藥方給他一份。」他們沒有帶多少藥,只能看老人自己的財力了。
「下一個誰?」她問。
下一秒,無數手臂舉起起來,「我!」
蘇若煙這才放鬆下來,其實,她也很緊張。不過好在一切順利。
只是,她仍是沒有找到這病的源頭——那個所謂的神醫谷弟子到底賣了什麼藥,而今沒有辦法治根,只怕同樣的事情還會繼續重演。
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