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寶高燒不退,蘇若煙險些慌了手腳,好在她很快就又反應了過來,用銀針快速穩定住了小寶的病情。
然而那張白淨秀麗的面上仍舊顯得十分蒼惻。
小寶沉沉睡去,小臉粉紅,張開小嘴劇烈的呼吸著,就像快要喘不上氣來了,讓人看了就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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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辰鈞寒著臉,從未見過小寶這麼難受的模樣,心裡無端也疼痛難忍,仿佛自己能夠跟他感同身受似的。
他伸出手抱住小孩,不熟練地用手拍著他的後背,用臉頰碰碰他的顴骨,手指輕撫過耳垂,還摸到燙紅的脖頸。
「他很嚴重嗎?」北辰鈞有些著急,「怎麼還是這麼燙?」
蘇若煙湊上去,手指貼著小寶的額頭,微微蹙眉,「情況有些奇怪……」
她心道不對,連忙叫來下人詢問:「小寶今天有沒有碰過什麼東西?」
小丫頭也被這情況嚇壞了,面色發白道:「小姐恕罪,奴婢也、也不知道,奴婢一直很小心的照顧著小寶少爺,而且小寶少爺平日裡也很聰明懂事,通常……通常是不會鬧出什麼亂子的。」
北辰鈞一聽,臉色頓時變得極為難看,「小寶是你們少爺,也不過是小孩子,讓你們伺候主子,不是讓你們對他指手畫腳!小寶乖巧懂事,也不是你們懈怠的原因!」
蘇若煙沒有吭聲,但顯然也是對方才那番話不以為然。
小丫頭腳底生寒,連忙低頭謝罪,口中不知呢喃些什麼。
蘇若煙心情極差,「閉嘴。」
「我只問你,今天小寶碰了什麼、吃了什麼,跟什麼人接觸過,」蘇若煙此刻不想追究她的責任,只想知道小寶今天到底做了些什麼,「你一件不落地都告訴我。」
小丫頭渾身一顫,這才戰戰兢兢道:「小寶少爺今日只吃了些米粥小菜,都是平常吃的,那做菜的、送飯的都是王府之內的人,絕沒有外人經手。今日小寶少爺也沒有出門,接觸的也都是咱們。奴婢年紀輕,也許做事的確有不周到的地方,但絕對不敢虧待小寶少爺的……」
平淮王府四處都是自己的人,她諒此人也不敢多做手腳,但為了安全,還是給北辰鈞使了個眼色。
北辰鈞頷首,心下暗忖。
這平淮王府看起來是安全的,但畢竟現在只有蘇若煙一個人做主,難保府中一些老人不會輕視於她……離開京城之前,他或許的確應該做些什麼。
小丫頭很快被請了出去,蘇若煙看向北辰鈞,「小寶的事情你著急也沒有用,都交給我吧。你的主要任務是賑災。」
大局為重。
而北辰鈞在這裡,對小孩子也沒有什麼用處。
北辰鈞心知肚明,「我會讓人在府外守著,如果遇到麻煩,直接派人通知我。」
「你放心,」蘇若煙不會拿小寶的性命冒險,「我會的。」
……
第二日大早,蘇若煙換了衣服出門。
她一夜都未睡下,一直守著小寶,可小寶的高燒卻始終居高不下。如此下去,恐怕這人就算活下來,腦子也會被燒壞的。
在這個時候,身為母親,她不應該離開自己的兒子,可是現在,她不得不出去。
因為她忽然意識到了一件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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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寶萬一不是生病,也不是感染,更不是在府里出的問題,而是在回春堂呢?那天蘇若雪還在回春堂中跟他起了衝突。
蘇若雪……
她握緊了手,臉色隱隱泛著冷意,甚至有了幾分殺意。
若果罪魁禍首真的出在回春堂,這一次,她不會再對蘇若雪手下留情!
她速度極快,馬車近乎狂奔地穿過長街來到回春堂中,車輪還未停穩,蘇若煙已經一步踏入其中。
雲修拿著藥材從旁邊經過,險些被她撞了個正著,手忙腳亂捧著藥材,好懸才倒退停穩。
「主子,你這是?」雲修詫異地看著她。
蘇若煙頓了一下,「抱歉,是我太心急了,你沒事吧?」
雲修搖搖頭,手中的藥材也不是很重要,就算很重要,比起蘇若煙來,也不值一提了。
蘇若煙臉色難看,額頭帶著薄薄的虛汗,雲修不忘關心道:「我沒事,主子匆匆而來,可是為了那些藥材?」
前日夜裡為了查清那些藥材是不是真的出了什麼問題,蘇若煙調了許多藥水。可藥鋪里的藥材太多,他們只能一樣一樣來泡、試探,還要給藥柜子更換新藥,實在忙不過來。
直到今日,這結果才出來。
蘇若煙一聽這話就覺察到了不對勁,心下咯噔一聲,「怎麼回事?」
「有兩種藥變了顏色,東西已經都收起來了,原來的藥按照主子所說都會銷毀。」雲修叫來夥計,將東西叫了出去,一邊對蘇若煙說道:「證據已經保存,主子可要收回?」
真的是這樣……
蘇若煙怒不可遏,狠狠咬著牙齒,臉色鐵青,「都給我。」
片刻後,蘇若煙再度離開了回春堂。
來去匆匆。
除了蘇若雪,近來沒有人來回春堂鬧過事!除了蘇若雪,也沒有人跟小寶起過衝突!蘇若雪!
你一而再再而三挑戰我的底線,我給了你機會,是你自己不珍惜,這次最好不是你,否則……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而此時此刻,蘇若雪也在從丞相府中來回走動。
若蘭親自找到了她,言辭之間雖然對太子並沒有什麼想法,可她們曾經做過的事情還是讓她局促不安。
尤其,蘇若煙還察覺到了她們的計劃,更是知道她們以前的事情……
蘇若雪正尋思著接下來該怎麼辦,誰知就在這個時候,下人突然來報,蘇若煙居然來了。
蘇若雪一驚,下意識道:「不,讓她走,我不見她!」
「遲了!」
蘇若煙凌厲冰冷的聲音驟然炸響,仿佛一道驚雷,嚇得她手腳發涼,禁不住後退。
下一秒,一道雷厲風行的身影快步闖了進來,目光如劍,冷冷盯著蘇若雪。
「蘇若雪,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你最好將所有的事情說清楚,否則……」
蘇若雪手腳打怵,不自覺地多縮了一下。
看著突然出現的蘇若煙,一股恐懼湧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