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子送小七進了藥鋪之後就從荷包裡面取出銀子給一個看起來憨厚的路人,讓他去安陽王府請慕遲謫。69ֆɦʊӼ.ƈօʍ
安陽王妃是請不得的,懷孕要臨盆的婦人,是要好好的在家裡面養著。
那大夫被豆子恐嚇之後本來就害怕自己的性命不保,想著今天便不坐診了,收拾東西後便回家休息。
可是沒有想到東西還沒有收拾好,那主僕又回來了。
大夫額頭上面的汗水又滲透出來,他用袖子擦乾淨了汗水,顫巍巍的上前,道:「這位姑娘身子可是又不適?」
「我家小姐剛剛出門就被馬撞了,胳膊被馬踩了一腳,現在已經抬不起來了。」
說完,便扶著小七坐下,那大夫也連忙上前來看傷勢。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就上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𝓉𝓌超順暢 】
他道:「姑娘的手可以動嗎?」
「似乎不行。」
小七搖頭,她此刻也是忍著疼痛,另外一隻好的手摸著肚子,臉上滿是擔心,「大夫……」
「姑娘放心,老夫現在就給你把脈。」
大夫一聽她這樣說,連忙把脈。
而此刻,慕遲謫也知道了許清菡家那個不長進的弟弟縱馬傷了小七,他和許清菡本來是在喝粥,聽到這個消息之後連喝粥的心情都沒有了。
他看著許清菡:「你母家對孩子們都太溫柔了,從來不教他們為人處事,也不教他們審時度勢,如今犯下了這樣的錯,也不知道該如何給他收場。」
許清菡心中本來也有些愧疚,可是聽見慕遲謫這樣說,那些愧疚也沒有了,轉而代之的是微怒:「我父母再不會教孩子也未曾把他們教成紈絝,何況小五再不成事他也不會故意去撞人家,這一次一定是一個誤會,而且小七要是有什麼要求我也會盡力去滿足她,不會讓她白受這個罪。」
慕遲謫聽完許清菡的話竟然不知該如何回復,他覺得心中堵的難受,有些譏諷的話只能憋在肚子裡,許清菡現在受不了氣。
他於是嘆氣:「我不和你爭辯,現在我去瞧瞧小七的情況,若是嚴重,還要去請太醫。」
「王爺。」許清菡見他要走了,撐起身子道,「這一次是小五的責任,可以王爺想過沒有,小七身上還沒有官職,皇上現在除了選秀之外也沒有什麼事情安排給她,那麼她為什麼要出宮?」
慕遲謫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退一萬步說,就算是她有什麼事要出宮,那麼為什麼偏偏是小五撞了她?」
許清菡上前幾步,和慕遲謫靠近:「京城裡面縱馬長街的人那麼多,王爺,不是我多心,只是現在局勢複雜,人人說皇上的位置已經坐穩了,多年攝政王給他打下了很好的基礎,可是事情真的是這樣?」
「你是說皇上有意對許府出手?」慕遲謫眯眼,想著這個猜想的可能。
「未嘗不是如此,凡是都要多一個心眼,王爺這一次去的時候不如從小七的嘴裡套套話,她雖然心思縝密,但是年紀尚小,有些東西她想不到。」
許清菡說完,便退後坐下,帶著淡淡的微笑看著他。
慕遲謫去了藥鋪之後便是看著小七,此刻大夫正在給她上藥,那手肘出已經腫了。
豆子站在一旁淚眼汪汪,許家小五也是滿眼的害怕,他看見慕遲謫來了,胸口處鬆了一口氣,但是馬上又緊了起來。
他想要看慕遲謫,但是慕遲謫只是淡淡的削了他一眼,什麼話也沒有說。
慕遲謫走到小七的身邊,先看豆子:「可嚴重?」
「不好說。」豆子搖了搖頭,她看著大夫,然後對著慕遲謫說,「大夫也還沒有一個確定的回覆,只是剛剛給小姐上藥,說是嚴重。」
慕遲謫這又看著大夫:「會不會影響往後的行動?」
「不會。」大夫給小七包紮好了也就擦了擦汗水,然後用一旁的水盆洗乾淨手,「只是恢復的時間會很長,草民還是建議王爺讓宮裡面的太醫瞧瞧,畢竟太醫們都技藝高超,比起草民來說不知道好了多少。」
慕遲謫也覺得這樣很好,畢竟這件事情也不可能這樣瞞著,無論如何都該讓宮裡面的人知曉小七的情況,左右是沈協拉扯大的。
但小七和豆子一聽見要讓太醫見察看傷勢,主僕兩個人的表情立刻就變了,小七完好的手抓著豆子,朝著她搖了搖頭。
69🅂🄷🅄🅇.🄲🄾🄼
豆子也知道這件事情的重要性,她便是連忙道:「這件事情,不能找太醫。」
慕遲謫蹙眉:「為何?你家小姐的手很嚴重,要是想要不留任何的問題,必須要找國手來看,豆子,你素來對你家小姐好,如今怎麼不為你們家小姐考慮了?」
「王爺何必對豆子這樣疾言厲色?」小七見豆子臉色有些不好,便拍了拍她的手,然後微笑著道,「這件事情出在小七的身上,自然是小七自己做主,所以第一件事小七覺得,要先讓做錯事情的人出來承擔責任。」
說完嘴角含笑看著一旁很少害怕,但還是極力挺著身子的許家小五:「五少爺此刻還要拿錢來打發小七嗎?」
「自然不會。」許家小五連忙搖頭解釋,「是我一時腦袋不清,才會想要用這樣的法子躲避責任,如今已經知道錯了,若是慕容小姐要責罰我,我便是也不會有任何的不滿和齟齬。」
「如此倒也不必,小七也沒有這麼狠心,何況少爺想必也不是故意的,不過這次是小七吃虧,不如少爺把這一次的藥錢結了如何?」
她臉上的微笑很和煦,叫許家小五那顆已經滿是害怕的心重新活了過了。
慕遲謫沒有想到小七完全沒有要找許家小五的麻煩,他心中疑惑,卻也覺得這樣很好,便也沒有多說什麼,瞧著大夫給她把藥都收拾好了之後便是說:「小七今日大方,但說來問題還是我們這邊的,無論如何都要給你賠罪,便是留下來在安陽王府吃完晚飯再走吧,本王親自送你回去。」
「倒也不必,小七回宮還有事情要做,王爺若是想要賠罪就多多幫皇后娘娘,讓那些要參見選秀的不安分的人認清他們自己,可不能讓宮裡烏煙瘴氣的。」
小七睨著慕遲謫,笑容消失。
慕遲謫剛過來的時候她心中還有歡喜,可是過後她就清醒了,慕遲謫來和去都是為了安陽王府,不為她肚子裡面的孩子和她。
看來自己要為自己尋一個出處了。
這個孩子,她不留了。
「好,小七姑娘都這樣說了,本王也不能勉強你,既然如此就讓這個不成器的送你回宮。」
慕遲謫說完回頭睨著許家小五,「還在這裡幹什麼?還不上前來扶著小七姑娘。」
「是,好。」許家小五聽見慕遲謫這樣說了之後連忙上前,但小七去搖頭。
她站起身來:「不用了,我和豆子還要和大夫說些話,王爺不方便聽,不如先行離開,這件事情咱們也就翻篇了,小七不會讓這件事情鬧大,皇上皇后也不會知曉,這是小七能做到的最大了。」
「如此,便是多謝小七姑娘,明日本王會進宮給小七姑娘送補身體的藥,這是安陽王府的一片心意,小七姑娘可千萬不要拒絕。」
慕遲謫說完便帶著許家小五走了,小七和豆子見四下無人,這次對著大夫說道:「這個孩子,我不要了。」
大夫全身一個震悚,他眼睛瞪大:「姑娘先前不是說這個孩子一定要保下來嗎?如今就一盞茶的功夫,怎麼就變了?」
大夫已經知道了小七的身份,當然不可能像之前那樣隨便的對待她,能夠長在皇帝身邊的人,肚子裡面懷的這個定然不會是什麼簡單的人。
他便是又勸解道:「這位姑娘不如仔細想想,畢竟這個孩子也是一個生命,他往後會和你血脈相連,是從你身上掉下來的肉,若是你這個做母親的都對他毫無半點憐惜之情,那麼他豈非不是太可悲了。」
「大夫說的我都知道,可是這個孩子如果要留下來的話只怕會帶來許多的麻煩,有些東西不是感情用事就可以解決的過去的,你給我開一副墮胎藥,之前的那些安胎的我也不會扔掉,能不能活下來,就看我肚子裡面這個孩子的造化了。」
小七對這個孩子沒有那麼多的感情,她喜歡慕遲謫,並不代表會喜歡慕遲謫所帶來的一切東西,何況這個孩子本來就不是這麼光明正大的來到這個世界上的,比起那點稀薄的親情,小七更看重的是以後這個孩子能夠給她帶來多少的利益,或者說,在現階段,會損失她多少的利益。
大夫見沒有辦法再勸解,也就沒有再多說,他在藥櫃裡面把墮胎藥配好之後就遞給豆子,語重心長:「這個藥用的時候一定要仔細,用完之後也必須要好好的養身子,如果過程當中出現什麼不對勁便應該連忙找大夫去查看情況,落胎的時候兇險萬分,若是一個不小心沒有落乾淨,那麼這位姑娘的身子可就會受很大的損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