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大越舊事(2)

  木樨花是大越國的國花,每到花開之時,滿國都是木樨花香,大越國所有的女子都會在花開的最燦爛的時候把花瓣摘下來做成香囊,經過密法炮製的香囊花香可以持續到第二年。💢🐳 6➈𝕤𝓱υ𝔁.𝐜Ỗᗰ ♔★

  那些手巧的女子做出來的香囊味道不單單是能夠讓別人聞見,還能夠留在身上,經久不消。

  路梓樾是第一次看見上官子墨,那時在御花園中,她和阿沛正站在架子上摘樹上面的木樨花。

  上官子墨那個時候還不是聞名三國的大將軍,在三國之中並沒有什麼名望,路梓樾也完全不認識這個人,之所以會在御花園當中注意到他,還是為他的面容格外的俊朗。

  大越國地處南方,男子的面容多為俊朗豐毅,可比起北方的男子來說還是少了一分英氣,同這樣的男子們待在一起雖說會被他們的皮相所吸引,可終究不會想要和他們共度這一生。

  路梓樾就是這個樣子,所以當她第一次在御花園裡面見到上官子墨的時候,就直接停下了摘花的動作,然後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看著他。

  路梓樾臉上帶著謙和有禮的微笑:「這位大人不知該如何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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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皇宮當中從來沒有見到過這樣的人,路梓樾想他可能是從沈國來求親的,其實如果沈國的人都若如他一般面容英氣,路梓樾對這樁婚姻便也沒有如此的牴觸。

  上官子墨聽到有人叫他之後便停下了腳步,他抬起頭來看著不遠處架子上站著的穿著一襲粉色衣裙的少女。

  那個少女站在陽光的後面,他一時之間看不清他的面容究竟如何,可是卻能夠通過她穿的衣服大致猜出他的身份,若是自己沒有猜錯的話,面前的這個少女應該就是大越國唯一的公主——路梓樾。

  上官子墨有了這個猜想之後臉上的神色變恭敬了幾分,他是帶著任務前來的,自然知道面前的這個女子以後會是怎樣的身份。

  他微微理了理思緒之後便說道:「微臣是沈國前來求親的使者上官子墨,在此參見大越國公主殿下,公主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路梓樾對她能夠猜出自己的身份並不感到意外,畢竟能夠在大越國的皇宮裡以這樣閒適的態度玩耍的除了自己之外,想必也沒有其他女子了。

  她臉上的微笑更甚,在阿沛的攙扶之下從架子上下來,走到上官子墨的面前看著他的模樣:「你說你是來求親的?我也知道,只是你們在公文當中未曾說明,是來替誰求親的。」

  她笑靨如花的看著上官子墨,上官子墨這個時候也剛好抬起頭來,被她如此燦爛的微笑不由的晃了晃眼睛,滯了一會兒才連忙低下腦袋說道:「是替我朝的定王殿下。」

  「定王殿下?以前好像從來都沒有聽到過這個名字,感覺在三國之中並不怎麼出名,會不會是一個草包王爺?」

  路梓樾很是疑惑的蹙眉,她說完之後又看著上官子墨:「你們是來求親的可也要非常認真的告訴我那個人究竟是一個怎樣的人,總不可能隨便誆騙了我,就要我嫁給一個草包吧?」

  上官子墨沒有想到面前這個容顏艷麗的公主殿下會認為定王殿下是一個草包,他沉思了許久之後才想到該如何為他們莫名背上草包名聲的王爺辯解。

  上官子墨有些忍俊不禁的說道:「定王殿下並非是一個草包,他是我朝皇上的第三子,身份尊貴,和公主殿下你非常相配。」

  「身份尊不尊貴的也不要緊,我自己的身份已經非常顯赫了,若是要和親,這方面的倒是可以先拋之腦後,你說他並非是一個草包,我便也相信你,瞧著你長得這麼俊朗的模樣也不像是會開口騙人的。」

  路梓樾說到這裡之後偏過頭去看著阿沛,又很是疑惑的說道:「只是這位定王殿下年歲幾何,有沒有畫像呢?」

  她這句話雖然是對著阿沛說的,可真正能夠回答的還是上官子墨。

  他便是點了點頭:「王爺虛長公主殿下五歲,上個月才剛剛及冠,至於畫像,我們也是帶了一些過來,隨時都可以讓公主殿下查閱。」

  「也不必如此麻煩。」路梓樾聽見上官子墨這樣回答自己之後也有些不好意思地搖了搖手,「我不過是對這個人有些好奇罷了,何況這些事情也不是我自己該考慮的,對了,你既然是使臣,為何會往御花園過來,要知道這御花園再往前走幾步可就是後宮了,我瞧著你年歲不小,可不像是能夠去後宮的模樣。」

  

  「後宮?」上官子墨很是疑惑的搖頭,「是剛才一個太監帶我過來的,只是他現在不見了,說是去方便。」

  「如此想必是一個不認路的糊塗太監給你帶錯了路,不要緊,你且告訴我你現在要去哪,我如今時間充沛,可以給你帶帶路的。」

  路梓樾覺得這個人實在是可憐的很,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可以帶路的,卻沒想到也是一個糊塗蟲。

  「如此就多謝公主,我如今要去拜見大越國的皇帝,你的父皇,若是未曾記錯地方的話,該是龍極殿。」

  「那我這就帶你過去,你可要認真把這條路給記得,如是記不得下次又遇到一個糊塗太監的話,只怕是會釀成很大的麻煩。」

  路梓樾便是帶著阿沛很是熱心的在前面走著。

  上官子墨因為身份的緣故並沒有和她並排走,路梓樾便是有些無聊的偏過頭看著阿沛:「剛才咱們摘的那些木樨花,你選一個時間把它帶回宮裡面去,然後便去找曹姐姐過來,我想問問她該如何把這木樨花的香味發揮到最大,今日父皇身邊的那個香包好像不怎麼香了,母后又還沒有做新的,要是能夠把我做的香包掛在父皇的身上,父皇是不是會非常開心。」

  阿沛想到這裡也非常開心的點了點頭:「公主說的沒錯,若是皇上能夠用公主的香包,想必一定會開心許久。」

  「若是父皇能夠高興,也不妨我花這麼多的功夫特地來摘木樨花了,畢竟曹姐姐可是非常喜歡御花園裡面開的木樨花,若非是她不能常常進宮,害,阿沛,我都不敢想那花的下場該是如何。」

  「就算是曹姑娘能夠天天進宮,這御花園裡面的木樨花也是屬於公主和皇上皇后的,怎麼能夠讓她一個外面的姑娘把花給摘完了呢。」

  阿沛說完之後不由偏頭看著走在她們後面,臉上露出一臉疑惑的上官子墨,便是說道:「這位大人來自沈國,不知你們哪裡可有木樨花?」

  「沈國有和這種花樣子相近,花香差不多的,只是不叫木樨花,而叫桂花。」

  上官子墨看見了她們在架子上,也當然知道她們是在架子上做什麼。

  那花的味道的確非常的香,讓人聞了覺得沁人心脾的很。

  「如此說來便是同一種花了,這木樨花本來就有一個別稱叫做桂花,只是我父皇覺得這個名字俗氣的很,所以才讓大越國所有的臣民叫她木樨花的,對了,既然你們國家也有這種花,那麼你們平日是拿這種花來做什麼呢?也是拿來做香包,送給喜歡的人嗎?」

  路梓樾好奇的很,便停下腳步等上官子墨。

  上官子墨看著她如此期盼的眼神,也不知該如何告訴她桂花從來都不是用來做香包的。

  可他畢竟沒有打算騙面前的這個小公主,過了一會兒之後就說:「沈國的花花草草大多數都是用來做食物的,我們很少會把它們做成香包帶在身邊,像這木樨花,便是用來做糕點的,那種糕點叫做桂花糕,沈國的很多人都喜歡吃這種糕點。」

  「哦。」路梓樾很是失望的應了一聲,然後偏著腦袋雙眸當中流出一抹愁容,「為何會如此呢?」

  上官子墨聽了之後便想回答,只是他還沒有開口,路梓樾便是自問自答的說道:「怎麼會不如此呢,兩國隔的本來也就不近,南北的距離足夠改變很多東西了,是我自己有些狹隘了,居然用這樣的問題來勞煩你,罷了,我還是專心帶你去龍極殿吧。」

  路梓樾說完之後就失了興趣,帶著上官子墨到了龍極殿之後上官子墨便是雙手抱拳道謝說道:「多謝公主殿下給微臣帶路,往後若是有機會的話微臣一定會感謝公主殿下今日的好心。」

  「我才不要你特地的報答,不過你想必還要再大越國待上一段日子,若是你平日沒事的時候能過來給我說說三國之間的那些有趣的故事就好了。」

  路梓樾最不缺的就是別人的報答,也最不喜歡聽的就是別人的謝謝。

  她臉上寫滿了對謝謝的不耐煩,上官子墨何嘗沒有看出來。

  他便是又鞠了一個躬,然後說道:「既然公主有這個想法,那麼微臣沒事的時候一定來給公主說一些有趣的故事,三國之內,只要公主想聽的,微臣都可以說給公主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