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來沒有覺得過所有的錯都是你們的,阿樾,這件事情是我做的不對我向你承認,可是沒有必要,因為這件事情就影響我們兩個人的感情吧?你肚子裡面還有孩子,你就算是厭棄了我,也應該為孩子想想,孩子不可能一出生就沒有父親,也不可能一出生就發現他的父親和母親已經決裂了吧?」
沈協苦口婆心的說道,他眼睛中不乏悲痛,可是悲痛下面的是什麼東西,路梓樾實在是看不明白。🐳♔ 69𝕤Ĥ𝕌x.𝐜𝓞м 👺♬
她掙脫他的雙手,搖著頭說道:「你是不是糊弄我糊弄久了,就覺得我是一個傻子,我是一個笨蛋,可以讓你隨便欺負嗎?」
說完這些話之後她長長的嘆氣:「可我不是呀,我不是你手中的木偶傀儡,我是一個獨立的個體,我不可能因為你的開心而開心,因為你的悲傷而悲傷,我不可能成為你的一個附庸品,你還不明白嗎?讓我們兩個走到如今這樣地步的除了他們的死之外還有我們兩個漸行漸遠的心。」
路梓樾用手戳著他的心窩:「我從你的這個地方,根本看不到一點點對我的真心,或許曾經有,但是隨著時光的流逝他們早就已經消彌了,沈協,你對我,真的有你說的那麼真心嗎?」
路梓樾想起小七說的那些話,那個寧靜榮,就覺得自己曾經的五年過成了一個笑話。
以為自己是被人捧在手心當中的花朵,卻始終是沒有想到這場婚姻從頭到尾都只是一個利用,一場淋漓盡致的利用。
「我娶你是真心的,阿樾,無論你現在因為怎樣的事情而感到悲傷,你都必須要明白,我當初娶你是真心的,我是真的喜歡你所以才娶你,否則有那麼多的人選,那麼多的名門貴女,我為何要單獨挑中你呢?」
沈協完全沒有在乎她戳著自己心窩的手,反而是上前了幾步和她越靠越近:「你信我好不好,我娶你真的是真心的,這場婚姻,從頭到尾都無關利用。」
「謊話說多了,腦海中都不用思考,看著你面前的這張臉,自然而然的就說出來了吧?」路梓樾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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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娶我是真心的,滅了大越國也是真心的吧?」她說完之後深呼吸了一口氣,「我在沈國過得沒有那麼開心,父皇母后有時候寫信問我,問我你是不是對我很好,問我是不是受了什麼委屈,我那時候都說我過得很好,你也很好,其實本來是如此,可是我所能夠享受到的好,只有你一個人給我的溫柔,沈協,我跋山涉水受了那麼多的苦才嫁給你,到一個完全不熟悉的國度,你真的以為只要擁有了你的溫情,我就能夠幸福美滿嗎?」
「不是這樣的,不過和你說了你也不明白,你可能也從來不曾了解過我吧。」
她重新坐在剛才的那個椅子上,看著高高聳起來的肚子,此刻她的小腹處非常的疼痛,就好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絞著疼一樣。
路梓樾雖然不明白為什麼會如此,但是大概能夠猜到她肚子裡面的孩子只怕是不行了。
可能要保不住了。
五六個月的生命,她一直小心翼翼的呵護著,不曾大喜大怒,大悲大痛,沒想到,費盡了所有的心機還是保不住。
她努力把疼痛壓抑住,讓它們不在臉上顯露出來,然後又說道:「我不喜歡和別人說我過得怎麼樣,也不喜歡別人問我,因為只要開了這個頭,說出來的話都是無病呻吟,討可憐罷了。」
沈協未曾料到她會說出這些話,便是蹲下身子然後抬起頭來看著臉色有些蒼白的路梓樾:「阿樾,沒有了你的母后,你還有你的父皇,我依然是會把他接進宮裡來好好的呵護著的,這樣的事情絕對不可能再發生在你的父皇身上,阿樾,你抬起頭來看看我,看看我好不好,我還是可以花些心思來補救的。」
「真的能夠補救嗎?」路梓樾搖了搖頭,然後突然笑出聲來,「你不了解我的父皇,他和我的母后是少年夫妻,兩個人青梅竹馬的一起長大,我父皇疼愛母后,所以後宮當中除了我母后之外沒有任何一個人,他們兩個人也只有我一個孩子,我父皇從來就沒有因為子嗣方面困難就再納其他的妃子,他們兩個人是要相約過一輩子的。」
路梓樾說完這些話之後,伸出手來摸了摸沈協的臉,細細的用手指撫摸著他的輪廓:「我父皇是真心喜歡我的母后,所以如今母后死了,他只怕也不會一個人苟活在這世上,從前兩個人還可以相互扶持,如今卻沒了。」
她放下摸著他臉的手:「你毀掉的從來就不是一個人,你毀掉的是一整個家庭,沈協,我不可能再相信你了,也不可能再給你補救的機會了,我們兩個這一輩子已經完了,你如果真的不願意放開我,我們就只能相互折磨的過完這一生,你覺得這樣有意義嗎,你覺得這樣,你真的不會厭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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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沈協聽著她說的話,心漸漸的冷了下來,可就算這顆心再怎麼的冷,沈協也絕對不可能放路梓樾離開。
如果她真的離開了,那麼他守著這個江山又有什麼意思?
沈協便是站起身來,居高臨下的看著她:「阿樾,我不會給你任何離開的機會,今日你回長樂宮之後,我就會派人把長樂宮全部圍起來,沒有我的命令,你不能夠離開那個地方,誰也不能夠隨意進來看你,我可以等你回心轉意,只要你願意心甘情願的留在我身邊,我們還是可以像以前一樣恩愛,我會比之前那樣對你更好。」
路梓樾看著面前這個冷著臉的男人,心裡突然悲涼了下來。
還有什麼幻想呢?早就應該沒有任何的幻想了,這個男人他做的所有事情都是憑著他自己的喜怒來,就算是他錯了,做了什麼傷害別人的事情,他也不會願意承認。
如今便是這樣,路梓樾其實早就已經習慣了,心中已經沒有任何的不應該有的念頭了。
不知為何,她突然覺得有什麼東西從身體裡面慢慢的流了出來,剛才的劇烈的疼痛好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整個身體都慢慢的放空。
沈協似乎還在說著什麼,可是這個時候她已經無暇顧及了。
慢慢的低下腦袋看著寬大的衣裙,在衣裙的最下面正慢慢的淌著血,路梓樾臉上突然浮現淡淡的微笑,或許母后是要把這個孩子一起帶走吧,其實這樣也好,這樣這個孩子就一直可以陪在母后的身邊,就算是父皇和母后一起走了,她心裡也不會有那麼的難受,至少自己也給他們送去了一個伴。
腦袋漸漸的昏沉,路梓樾慢慢的便暈倒了過去。
沈協聽見她許久沒有動靜,然後瞧見他臉色越來越白心中不知為何突然一緊,他有些慌張的低下腦袋,伸出手來摸了摸她的臉,觸手便是非常的冰涼。
他不由自主的低下腦袋一看,路梓樾作者的那個椅子下面滿是鮮血,暗黑暗黑的。
他他又突然看著她高聳著的肚子,好像明白了什麼,便是立刻跑出去大聲吼叫:「太醫,快把太醫院所有的太醫都給朕叫過來!」
沈協作為一個新帝,沈國多年的攝政王,給外面所有人的印象都是不苟言笑,沒有喜怒的。
他們還是第一次看見他在大庭廣眾之下如此失態的模樣,不由自主的都有些慌張。
路梓樾還是小產了,這個已經快六個月的孩子啊,在她的肚子裡終究是沒有保住。
沈協坐在她的床前臉色慘白,他手足無措的看著躺在床上的路梓樾,耳朵里還是迴響著太醫剛才說的那些話。
太醫說,路梓樾的孩子早就已經胎相不穩了,如今之所以還能夠如此安康的讓孩子在肚子裡面呆著,是因為路梓樾花了很大的心思養著這個孩子。
而且這個孩子在她的肚子裡還經歷過很多次的陷害,那晚她親手做的銀耳蓮子羹,裡面放了很多的藏紅花。
原來從在王府的時候,這個孩子就已經成為了別人的眼中釘肉中刺。
可是他這個做父親的,還以為全國上下都是在期待這個孩子,卻未曾料到包藏禍心的人早就有了。
他之前一直擔心路梓樾會不喜歡這個孩子,會討厭這個孩子,可是路梓樾卻剛好和他想的完全相反,她是真的在期待這個孩子的降生,也是真的期待這個孩子可以給他們關係帶來緩和。
原來所有的希望都是被他自己一手摧毀的。
他做了這些愚蠢的事情自己還不明白,真是可笑的很,可笑的很啊。
他想要伸出手去握住她的手,卻要害怕這樣會傷害到她。
太醫還說,六個月的孩子已經成型了,是一個非常完整的男孩,其實如果這個孩子能夠在她的肚子裡面再多留一個月,那麼便可以生下來了。
如今只是一個月時間的差距,孩子便很難留下來,而且,如果想要徹徹底底的從母體當中取出來,還要花很大的心思。
這樣對路梓樾來說,是一件非常殘忍並且疼痛的事。
況且這個孩子徹底消失之後,她也很難再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