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星沒有想到這個時候可以在大理寺看見小七和攝政王妃,哦,現在應該是皇后娘娘身邊的侍女。
他上前幾步看著小七:「今日所有人都在祝賀皇上榮登大寶,你是從小一直跟在皇上身邊的人,按道理來說應該和他一起享受這樣的殊榮,怎麼今日來了大理寺?」
「因為皇上那邊沒有什麼熱鬧好湊,登基大典雖然是所有人都翹首以盼已久的,但是熱鬧卻不是大家一起的,何況今日,我也想在這裡來陪陪阿沛姑娘。」
小七微笑,然後示意讓踏星看阿菡:「這是阿沛在故國的時候特別喜歡的一個朋友,阿沛碰到這樣的事情去世之後她也感到很難過,因為平時沒有時間,所以不能夠來看阿沛,如今趁這個滿國上下都歡愉的日子向皇后娘娘求了一個恩典,娘娘便允許她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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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如此,你們兩個人就只有皇后娘娘的口諭,沒有實際上的鳳旨。」踏星蹙眉,他似乎正在思索著要不要讓她們兩個人進去。
但小七一直用那種非常期盼的眼神盯著他,並且還說道:「踏星哥哥就給我這個面子,讓他她進去看看之前的小姐妹吧,你呢,就和我去那邊說說話,我準備了許多好吃的,而且可都是你自己喜歡吃的呀!」
「我離開了王府這麼多年,你還記得我喜歡吃什麼?」踏星目光漸漸的柔和下來,便看著阿菡道,「既然小七姑娘來為你做擔保,讓你進去看,那你就進去看看吧,不過記得,千萬做任何影響阿沛姑娘儀容的事。」
「這位大人千萬放心吧,阿菡心中有數。」
阿菡見得了踏星的允許,便是非常嬌憨的笑了起來。
她小小的一個在小七的身後,看起來沒有任何的攻擊力,叫人無法對她產生什麼懷疑的心思。
阿菡被允許進去之後踏星就拉著小七走到了一旁沒有人的地方,他有些遲疑的看著她:「你這些日子和皇后娘娘的關係似乎非常好,上一次你來看裡面的這位阿沛姑娘的時候臉上就有許多的愁容,你之前和她兩個人的關係很好嗎?」
「算不上好,只是以前偶爾說過話,不過你也知道我在王府裡面是很忙的,說句托大的話,王爺有很多事情都交給我去處理,所以我單獨待在王府裡面的日子並不多。」
小七搖了搖頭:「不過雖然相處不多,我卻知道這位阿沛姑娘人非常的好,王府裡面很多人都喜歡她,豆子也曾經受過她的恩惠,所以對我來說,她也算半個恩人,你知道我和豆子兩個人從小一起長大,榮辱與共的。」
「知道你和那個小侍女關係好,卻沒有想到你把她看得那麼要緊,不過小七,你可有想過成為皇上身邊的女人,成為他六宮當中的其中一個?」
踏星雖然未曾久居在王府裡面,但這些事情都是從小耳濡目染的,小七自幼便在攝政王府長大,和皇上之間的關係非常好,若是她願意的話,皇上會給她安排一門非常好的親事,但是若是真的認真說起來,再好的親事都不如成為皇上身邊的人。
「不願意。」小七搖頭,「皇上對我來說是恩人,我現在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報答皇上當初的大恩大德,現在小七之所以能夠在外面有這麼好的名聲,之所以能夠讓京城當中的人認可小七,這其中雖然有小七自己有真本事的緣故,可是更大的一部分還是因為小七的身後有皇上。」
「他們從來就不是給我這個孤女面子,這些道理小七都是明白的,所以皇上對於小七來說就是高高在上的神邸,這一輩子都是要好好報答他的,可是這種報答絕對不是情感心靈上。」
她心裏面早就說過,這一輩子絕對不會成為宮裡面的一員,不會把她的一輩子都斷送在那宮牆裡。
何況如果真的是要把自己的幸福當成一個籌碼,她也希望可以把幸福換成利益得到最大化,成為宮裡面的妃子,最高也只能成為貴妃,上面永遠都會有一個皇后,但路梓樾為人好,小七也不願意去和她爭這個位置。
如此說來不如嫁給尋常的官宦人家,至少可以成為當家主母。
踏星明白了她的意思:「既然如此你就要學會和皇后之間保持一定的距離,現在的皇后娘娘曾經是大越國的公主,她身份和普通的人都是不一樣的。」
踏星不希望小七和宮裡面的人牽扯太深,以前是攝政王府,所要經歷的事情沒有那麼多,可是如今已經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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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這些東西都已經改變,那么小七也要學會改變,不能夠還像以前那樣。
「我知道他踏星哥哥是在擔心我,可是皇后娘娘對我非常好,她曾經還是王妃娘娘的時候就頗為照顧我,我不能因為她現在身份轉變了就對她心生忌憚之心,何況踏星哥哥你也明白,這宮裡面沒有我們想像中的那麼簡單,皇后娘娘雖然曾經在另外一個後宮裡面生活過,可是她自幼便受盡萬千寵愛,是不會明白那裡面的彎彎繞繞的。」
她說完之後臉上就露出淡淡的微笑:「我若是能夠幫助皇后娘娘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那麼以後皇后娘娘也不會虧待我,說來這些賜婚的事情,雖然是皇上親自下旨,但是有些人的好壞皇上卻不能夠一眼看出來,皇后娘娘是女子心細,往後總是會替我打算的。」
「你既然願意如此,那我也沒有什麼好說的,等過幾日阿沛姑娘送回大越國之後,我就要去皇宮裡面了,到時候如果有什麼事情你也可以來找我幫忙,只是皇上可曾說過要封你為什麼?」
「女官,只是還沒有一個確定的名號,這些都要等禮部那邊全部都收拾好了之後才會定下來,不過我朝雖然不是第一次有女官但這種事情執行起來還是要非常仔細的,如今我要做的就是慢慢的等待,不過就算是成為了女官,也不能夠像尋常臣子那樣上朝議事,不過是幫助皇上解決一些他不好解決的事情罷了。」
「這樣已經非常好了,至少如此你還能夠留在皇上身邊,不說這些了,你剛才說你給我帶了許多好吃的,在這裡守久了也有些餓,你讓我看看都是些什麼好吃的呀?」
踏星看著她手裡面提了許久的食盒,便也不再打算問這些,讓兩個人都會有些不愉快的東西了。
「都是踏星哥哥喜歡吃的,王府裡面小廚房的那些廚子,這一次全部都跟著一起進了宮,皇上和皇后都非常喜歡他們的手藝,所以之前御膳房的那些人倒是變成了打下手的,不過說來也是有趣,雖然踏星哥哥已經離開了攝政王府很多年,但是掌勺的嬸嬸還是對踏星哥哥你非常熟悉,我不過才說了幾句,她就知道你喜歡吃什麼菜了。」
「以前還在王府的時候總是喜歡去小廚房裡面找吃的,那個時候那個嬸嬸覺得我年紀小,又是在皇上身邊保護皇上的安全,所以格外憐惜我,每次給我做吃的的時候都非常的用心,而且還生怕我吃不飽。」
踏星低著腦袋看著那食盒,眼睛裡面滿是懷念的光。
「只是如今一切都會好起來的,等過些日子踏星哥哥就可以進宮了,到時候還可以去御膳房找那個嬸嬸給你做好吃的,好多年沒有見踏星哥哥都比以前要瘦上許多了,也不知道以前是在外面吃了什麼苦。」
小七看著他的臉龐,踏星以前在王府的時候非常的白,而且也有些壯壯的,可是現在他的皮膚變成的那種非常自然的經歷過陽光曬後的顏色,身子也精瘦了許多。
「以前吃的苦能夠換到現在的好日子便都是值得的。」踏星打開她的那個食盒看著裡面的菜,正打算用筷子吃的時候,阿菡紅著眼睛從房間裡面走出來了。
她站在門口看了許久,才看見小七在這邊,便慢步上前來聲音當中還帶著些許哭腔:「小七姑娘。」
「該說的話都說完了嗎?這是你最後的機會了,若是有什麼沒有說完的話以後都不會再有機會講出來了,你可千萬不要給你自己留下什麼遺憾。」
小七看見她來了之後臉色也正了幾分,踏星注意到她的這個變化之後,嘴角噙上了一抹笑意。
「該說的都已經說完了,阿菡現在也不知道還有什麼沒有說的。」阿菡擦了擦發紅的眼角。
「既然如此,那咱們也該走了,也不知道阿沛姑娘離開的時候,你有沒有機會去送送,那個時候可才是真正的永別。」她語重心長地說了一句之後便又看著踏星,「踏星哥哥,小七這就要離開了。」
「路上保重,以後心裏面要想些開心的事,不要再想這些令人難過的人了。」踏星用筷子夾了一片肉放在嘴中,又喝了一口旁邊的酒,看起來神情很是愜意。
小七知道他是在變著法的安慰自己,便也微笑著點了點頭:「踏星哥哥放心,小七明白你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