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蠻明白寧靜榮的意思,她狡黠道:「既然如此,那小蠻就去把前些日子宮裡賞的布料做成的衣服拿給小姐你,那衣服做的可精緻了。👹☝ 6❾丂ℍù𝔵.ᶜỖ𝓜 🐧🍮」
「精緻?」寧靜榮嗤了一聲,「宮裡的東西都被人家穿爛了,我再穿也沒什麼新意,何況那攝政王妃應該也是要穿宮裡的料子,我可不想和她撞了衣服。」
「不用新衣服,去把我那件大紅色的衣裙拿來就行了,那衣服上面的花紋是眼下正流行的,穿著也還沒過時。」
「行,那大紅色的衣裙穿著剛好也鮮艷的很,正好讓那些人看看咱們家郡主的絕艷姿容。」
小蠻開心的上前挽著寧靜榮的胳膊,寧靜榮也未曾覺得有什麼不對,很開心的笑道:「就你會哄我,對了,小廚房今天做了你喜歡吃的東西,待會兒回去你好好吃,晚上可就是要去看戲的了。」
小蠻點頭。
許清菡從寧靜榮哪裡離開之後就去了廊下,路梓樾和櫻芷柔站在哪裡等著她,兩個人的臉色都不怎麼好看。
「你們也聽見了?」許清菡讓雲香扶著她過去,臉色不好,「我是覺得囂張,就是不知道你們如何認為?」
「當然同你一樣。」路梓樾半個身子靠在牆壁上,道,「就像剛才說的那樣,賜婚吧,既然做不了正妻,妾室也沒有辱沒了她。」
說罷,便擺了擺手,小七見此便是上前扶著她:「王妃可是倦了?」
「嗯。」路梓樾看著櫻芷柔道,「我要回去問問王爺關於宴會的事宜,就先走了,寧靜榮的事情今夜我會想辦法安排。」
說完看著許清菡高高隆起的肚子:「你自己放寬心,不要因為寧靜榮的事情影響你的心情。」
「攝政王妃放心,我不會因為別人的事情影響我自己的心情的。」許清菡微笑著點頭。
路梓樾同小七一起離開,她看著身後跟著的小七:「現在心情好些了嗎?安陽王妃可是幫你出了一口氣。」
「好多了,其實本來也就沒有特別生氣,只是覺得那個郡主有些莫名其妙,王妃,你真的要為那個郡主賜婚嗎?小七覺得她雖然囂張跋扈了一點,但還沒有那麼罪大惡極,且她出生高貴,也不太方便去做別人的妾室。」
小七看著路梓樾,很是擔心:「王爺現在身份特殊,王妃若是這樣做只怕會給王爺帶來許多麻煩,若是因此影響了你們兩個人的感情,小七覺得自己就有很大的罪過了。」
「有什麼罪過?本宮可不覺得這樣有什麼不對。」她把手搭在小七的手上,睨了她一眼,「攝政王能夠坐在如今的位子上可不是依靠別人的幫助,他不需要看別人的臉色,更何況,如果只是因為女人家的矛盾就影響宗族之間的利益,那可就是不清醒了。」
她收回目光道:「寧靜榮雖然是寧國公現在最喜歡的孫女,但她還沒有那麼大的面子能夠讓寧國公把整個國公府都壓在她身上,如她現在的身份,若是能夠獲得一份好的姻親使寧國公府更上一層樓,便才不算辱沒了她這麼多年享受的福分。」
路梓樾說的話如此的現實,叫小七一時不知該如何反駁,且仔細思索之後還發現頗有道理。
她低下腦袋:「那王妃的意思?」
「就是我今日一定要找她的晦氣,其實你也不用這麼有負罪感,畢竟寧靜榮雖說有可能會去給別人做妾,但她運氣好,那個要娶她的人非常喜歡她,其實人在這個世界上,能找到一個兩廂情願的人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她雖說沒有這個福分,但能夠找到一個喜歡她的人已經是非常不錯了。」
路梓樾拍了拍她的手,眉眼間幾分嘲諷:「不過這件事情不可能會這麼順利,寧靜榮身份無論如何都放在那裡,寧國公把她教的那麼大,學的都是些如何做正室的本事,若是做妾,不會這麼輕易的。」
她如此說,小七就覺得整個人都迷糊了,好像聽不懂她在說些什麼了,若是這件事情很難完成,而且還會得罪人的話,又為何要去做?
她學的都是些權衡利弊的本事,還從來沒有像路梓樾這樣做這些很有可能會賠本的買賣。
她思索了許久之後才問道:「那王妃你還和安陽王妃上官夫人說這些,小七看他們兩個人的神色已然是把這件事情當成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去做了,他們兩家可都不是什麼簡單的家庭,安陽王妃和上官夫人在家裡面也擁有話語權,若是她們兩個人一起對寧國公施壓的話,郡主不一定還能夠像今日這樣尊容。」
「不能像今日這樣尊容,就不能像今日這樣尊容唄,左右她現在享受的這一切都不是靠她自己爭取來的,享受了家族給她帶來那麼多年的恩寵,也該到了她為家族付出的時候。」
路梓樾說完擺了擺手,頗為不耐煩:「本宮沒什麼心思繼續和你說這件事,你若是心中覺得她遭遇的這一切都有些可憐的話就可憐她吧,不過你一個人在心裏面可憐就行了,不用說出來同本宮聽。」
路梓樾態度不好,小七也不敢繼續再說下去,她點了點頭:「小七明白,以後不會再拿這件事情出來影響王妃的心情的。」
「你心中有數就好,以前王爺總說你冰雪聰明,做事伶俐,可最近的日子相處下來本宮發現,你好像沒有表面上看起來的那麼聰明,有時候會犯些傻,雖說這些都無傷大雅,但是給人痴傻了感覺多了,便會讓人覺得你不堪大用,話說到這裡,你自己回去好好琢磨吧。」
她抬眸看了看不遠處的院子:「回你的院子去休息,還有幾步路本宮自己走回去。」
「但王妃你現在身子不方便,若是在路上出了什麼事情的話,小七實在是不好和王爺交代,不如這樣,就讓小七送你到門口,小七不進去行嗎?」
小七搖了搖頭還是擔心她。
路梓樾雖然說現在已經快五個月了,胎位什麼也已經做穩了,但她最近身子不好,實在是不能夠讓人太放心。
但有些時候過於擔心並不是一件好事,特別是在對方並不太想你關心的時候。
路梓樾現在就是這樣,她扶著肚子轉身看著一臉愁容的小七,面色越發不善:「本宮還沒有到腿腳不便的地步,說了不用你送就是不用你送,今日你遇到了這麼多的事也累了,沒有必要打著精神送本宮回去。」
說罷,便是直接轉身走了。
路梓樾走遠之後小七還是一直站在原地沒動,等小七徹底看不見她的人影了之後,才打了一個響指,瞬間,原本還空曠的地上就出現了一個穿著一襲白衣的人。
那白衣少男勾著腦袋不言語,對小七態度非常的恭敬,好像把小七當成了主子一樣。
小七看著他道:「送攝政王妃回去,路上千萬不能夠出一點事。」
白衣少男聞言點頭,然後瞬間失去了蹤跡。
她見著只剩下她自己一個人了之後又有些憂愁,這些日子在王妃身邊裝的的確是過於憨傻了一些,不然也就不會讓王妃發現她還有其他的心思。
看來以後有些該聰明的事情還是要放聰明一點。
她扶了扶額,就回了院子。
院子的門口豆子正有些焦急的看著外面,好像是在等人一樣。
小七不解的上前招了招手:「怎麼在這裡站著?」
「小姐您可算是回來了,你和王妃去了那麼久,我還以為你又被那個什麼郡主給欺負了,一直在擔心你。」
豆子見小七臉色已經恢復如常之後心也放了下來,她連忙伸出手扶她進了院子:「今日咱們也算是遭遇了一場無妄之災,不過那個郡主為什麼這麼討厭攝政王府?」
她們進了屋子之後小廚房裡做菜的人就端了一碗解暑的綠豆湯進來,小七在外面本就累了好久,如今看到這綠豆湯自然是心動,便接過來喝了。
喝完之後才看著豆子說道:「我也不清楚,想必是兩個家族之間有什麼矛盾吧,不過那個郡主今日做的事情也算是得罪了王妃,看著王妃的意思已經是決定要整治這個郡主了,只是辦法如何倒是不清楚,不過無論怎的,這個郡主往後的日子都不好過了。」
她用帕子擦了擦嘴角,又十分舒服的伸了一個懶腰:「今天晚上要去參加宴會,你去看看我帶來的那些衣服裡面有什麼好看卻又不搶眼的,今天來的人多,而且都是一些達官顯貴,輕易得罪不起,我可不能在無意之間搶了那些夫人小姐的風頭。」
小七不願意扮丑,卻也不想活得太過顯眼。
豆子伺候在她身邊這麼久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和她想要的東西,於是便連忙去準備了。
她離開房間之後小七不知道為什麼腦袋突然有些暈眩,她晃了晃腦袋之後感覺一切正常 ,只是這心裡,卻實在是堵得很,好似有什麼大事要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