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帶著大越國的榮光一起母儀天下

  小七見從她的手中無法把玉罈子取過來也有些著急,但委實沒有辦法叫路梓樾聽她的話,只得戰戰兢兢的站在一旁,視線都跟著她手中的玉罈子而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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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幸好沒有多久就走到了路梓樾的院子裡,那些下人已經把這裡都收拾得差不多了,如今他們都規規矩矩的站在應該站著的地方不言語,只是看見她們兩個人走過來之後彎腰行禮。

  小七和路梓樾進了屋子之後就連忙說道:「現如今已經到了,王妃還是趕快把這個東西放下來吧!」

  「你沒必要如此小心翼翼,本宮心中有數,定然不會傷了腹中的孩子,不過你現在還是趕快把你的手伸出來吧,既然已經問了人家要這個藥,當然是要趕快用到你的手上去的。」

  她說完,把那玉罈子上面的蓋子取了下來,然後從一旁的桌子上拿了專門用來上藥的木片子。

  玉罈子雖然看起來小巧沒有裝多少東西,但裡面的藥可都是滿滿的,路梓樾非常輕鬆的就用木片子在上面颳了一層,然後敷在了小七的手上。

  那藥是淡綠色的微微有些透明,擦在手上之後沒有一會兒就結成了一層薄薄的膜,小七原先以為這藥擦在手上會有諸多的不適,卻未曾想到冰涼的很,倒是緩解了寒泉的水凍傷皮膚之後帶來的灼熱感。

  她臉上也綻放出淡淡的笑意,看著路梓樾,或多或少帶了些許欣喜:「未曾想到這藥居然如此的有用,小七現在已經感到好多了。」

  「只要有用就行,也不枉我們兩個走了那麼遠的路特地去找劉壁中要這玩意兒。」

  她認真的把小七兩隻手都塗滿之後才把罈子放在一旁,那用來塗藥的木片子就放在罈子的一邊,從始至終,上面的藥都沒有沾染到路梓樾的手上去。

  小七特別喜歡這藥冰冰涼涼在手上的感覺,只是這舒服下來之後她就覺得有些疲倦,腦袋有些昏沉。

  於是歉意的看著路梓樾,眼睛晃了晃說:「小七在王妃面前失禮了,只是不知道為何如今覺得身子疲倦的很,想要躺在床上好好的休息。」

  「這也沒有什麼失禮的地方,你因為手受傷的緣故腦袋也繃了那麼久,現在好不容易解決了自然是輕鬆了下來,不過你一個人回去本宮也有些不放心,這樣吧,本宮讓院子裡面的侍女送你回去,然後再讓她到安陽王妃那邊看看太醫是否有空,你這雙手現在雖然沒有之前那麼難受了,但好歹也要請太醫仔細查驗,可千萬不能留下什麼隱疾。」

  她說罷就朝站在門口的那個侍女招了招手示意她進來,然後又指了指放在桌子旁邊的玉罈子:「這是小七姑娘用來擦手的藥,你現在就送小七姑娘回去也順便把這個藥帶上,還有,把小七姑娘送回去之後就去安陽王妃那裡看看她可還需要太醫?若是她那邊沒有大礙的話就叫太醫隨侍小七姑娘身邊,用十二萬分的精神注意小七姑娘的手。」

  那侍女雖然眼生得緊,但看起來卻老實巴交的,長得也算不錯,路梓樾見著她也覺得放心。

  小七本來也就有了想要回去休息的心思,現在路梓樾既然已經這麼說了,那她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行了禮之後就和侍女離開了。

  她們兩個人離開之後這屋子裡面也就只剩下了路梓樾一個人,她見狀便起身把房門關好,然後走到最東邊的窗戶旁把窗戶用木撐撐起,再拿起她身上掛著的短笛對著窗戶外面吹了幾聲,那短笛發出來的聲音尖銳急促,她做好這一切之後就把短笛重新掛在了腰間,然後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靜靜的等著稍後的動靜。

  她剛剛做的事情是早就和林一商量好了的,林一今天早上跟著她一起來到了靈山上面,之所以如此,就是為了在沈協不在的時候做成一些他們想要做成的事情。

  就好比如,見到她早就應該見到的袁將軍。

  路梓樾靜靜的坐著等著,她抿著唇眼神時不時地往東邊的窗外撇去,她雖然著急卻不浮躁。

  只是她也不算等了許久,在那短笛聲響起一刻鐘後,林一便帶著一個蒙面的黑衣男子從窗子外翻了進來,他們兩個人的動作都非常的輕,進來之後林一還半個身子探出窗外注意了周圍的動靜,確保無人窺探之後才把窗戶放了下來。

  路梓樾這時也站起身來,她看著那個蒙面的黑衣男子眼眸當中充滿了激動,她微微上前幾步抓住黑衣男子的手,那雙眼睛裡面閃爍著淚光。

  她唇瓣微微動了動,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那黑衣男子也同她一般激動,見到了路梓樾,他直接就把蒙面的面巾給取了下來,那黑色的面巾下面,是一張俊朗卻又顯得有些滄桑的面容。

  

  路梓樾看到了這張臉,一時之間沒有憋住情緒,眼淚從她的眼眶當中流了下來,大顆大顆的往下流著。

  她最後忍不住地哭出了聲:「袁哥哥,我原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嗚咽的聲音從她的喉嚨裡面出來,悲傷跟隨著聲音一起溢了出來,那袁將軍臉上也有動容的悲傷,他雖然身體站得直直的,但一直瞧著路梓樾的那雙眼睛裡也有淚光在閃爍著。

  他伸出手來輕輕拍了拍路梓樾的肩,聲音有些沙啞:「阿樾,不要哭了。」

  熟悉的聲音說出了這幾個字,本來是寬慰之語,但卻叫她越來越忍不住情緒。

  她搖了搖頭:「袁哥哥,你就讓我哭一會兒吧,最近經歷了那麼多的事情,我都沒有機會好好的哭一次。」

  她抬起頭來,那張俏麗的臉已經哭的滿是淚痕,那雙眼睛因為蓄滿了淚水而顯得亮晶晶的。

  「沒有人願意聽我哭,也沒有人能夠真正理解我心中的痛苦和悲傷,他們都覺得現在的日子,對於我來說已經非常不錯了,可他們根本不能夠理解,身處於我的位置上面,承受的壓力有多麼的大。」

  她一字一句都說的委屈又可憐,袁寐聽了之後只覺得心裏面對她憐惜極了,阿樾素來是他們捧在手心裏面的至寶,在大越國,沒有人捨得他們的公主哭泣流淚。

  可是未曾料到,如今到了這個陌生的國家,路梓樾居然承受了那麼多的苦痛。

  他眼底滿是痛惜,就當他打算再安慰路梓樾時,路梓樾卻果斷的擦掉了臉上的淚水,那淚痕被殘忍擦掉之後只在臉上留下了一道道的紅印。

  她突然露出明媚的微笑:「不過這些都不要緊了,現如今最重要的事情是剩下的大越國人必須要好好的活在這個世界上,我是大越國的公主,保護我子民的安全,就是我目前要做的最重要的一件事情。」

  袁寐不知道為什麼,他看著這個突然不再哭泣的小公主,心裡突然萌生一種陌生感,但這種陌生感並不是兩人兩人相隔那麼遠的距離帶來的,而是心靈層次上。

  他好像突然發現路梓樾不再是那個遇到委屈之後就喜歡哭泣的小公主了,這場異國聯姻,叫她早已經早已經成長為一個有了擔當的攝政王妃。

  這樣的轉變,對於她來說也不知道是福是禍。

  袁寐眼眸當中的憐惜更甚,他道:「阿樾已經知道了身為一個公主的責任,但作為大越國最尊貴的公主,大越國的子民從來不要求你為他們鞠躬盡瘁,他們所希望的,不過是你這個如今還唯一活在世界上風風光光的皇室子弟能夠保全你自己的性命。」

  他說完之後伸出手來摸了摸路梓樾的腦袋,眼睛不由自主地滑到了她微微隆起的腹部,那個地方正在孕育著一個孩子,一個兩國最尊貴的血統共同帶來的一個孩子。

  路梓樾並不能理解袁寐說這句話的意思,她搖了搖頭:「袁哥哥你這是何意?」

  「阿樾,就算你這段時日裡再怎麼成長,可你也終究還是一個孩子,你要清楚,你的父皇母后並非是昏庸之人,他們治理這個國家之時是真心把百姓的利益當成至寶去維護的,所以大越國所有的百姓心目中都清楚,他們所信仰的皇帝皇后不是亡國的罪人,你也不是亡國的罪人,大越國的百姓不會因為你嫁給了沈協,並且要成為沈國的皇后就埋怨於你,你是他們新的信仰,只要你能夠好好的活在這個世界上,風風光光的活在這個世界上,他們的一輩子就還有依託,他們的世世代代就算身體被迫漂泊於世,但他們的那顆心,始終都還是寄托在你的身上的。」

  袁寐知道這話說出來非常的沉重,但沒有辦法,畢竟路梓樾早晚都要知道這一點,與其等她自己諸多年後經歷許多事情悟出來,則不如現在自己就給她點明白。

  袁寐看著她的臉色寸寸慘白下去,他心中也有諸多的不忍和擔心,但他還是沒有辦法,便是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對著路梓樾語重心長地說道:「阿樾,你要振作起來,你的父皇母后已經沒有辦法再風光的站在這個世界上了,所以你現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好好的和攝政王相處,現在要坐穩你的攝政王妃之位,往後也要坐穩你的皇后之位,你是要帶著大越國的榮光一起母儀天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