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應該對孩子多有憐惜之心

  馬車很快就到了路梓樾和安陽王妃上官夫人約定的地方,說來有趣的是,三個府邸都在不同的方向,且距離不同,但到達的時候居然是一起到達。ஜ۩۞۩ஜ ❻➈şhυ𝔵.¢๏ᗰ ஜ۩۞۩ஜ

  路梓樾把馬車的窗簾撩開看著也剛好露出腦袋的上官夫人和安陽王妃,她道:「咱們的馬車就按照現在的順序往前走吧,這去靈山還有好幾個時辰,若是路上你們二位夫人有什麼不舒服的話,儘管可以提出來咱們暫做休息。」

  上官夫人點頭,她偏了偏腦袋睨了一眼安陽王妃,發現她也沒什麼異議便微笑著說道:「這些事情都全憑王妃娘娘您做主。」

  路梓樾聞言點頭,然後就坐回了原來的位置上,馬車繼續慢慢的往前,她一時之間也精神了許多,也沒什麼睡覺的心思,便拉開一旁的柜子,從裡面取出許多精緻的糕點來放在一張簡易的小茶桌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好書在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𝙩𝙬等你尋 】

  她拿起茶壺倒了一杯茶遞給小七道:「這路途還有許久,咱們不如先吃點東西,這些都是上馬車之前小廚房送來的,說來現在吃著也都還是熱的。」

  路梓樾說完後就自己先拿起一塊,正當她想要餵到嘴巴里的時候小七突然伸出手來抓住了她的手腕,她臉上帶著些許擔心:「王妃娘娘小廚房裡面出來的東西小七本來不應該多加評斷,也不該懷疑什麼,但是之前那位蓮子羹如此小心也出了錯,何況最近藏紅花的事情,王妃您必須要注意,可萬萬不能再被這些小事給影響到了您還有肚子裡面孩子的安危。」

  路梓樾本來沒有想這麼多,但是一聽小七說的話之後就默默的放下了手中的糕點,她抿了抿唇,看了那糕點許久之後才說:「這一次的糕點是沒有什麼問題的,雖說是小廚房裡面製作,但那些廚娘的一舉一動都是被太醫看在眼中,而且這些糕點出鍋之後太醫會把每一塊表面上的粉末都刮下來檢查之後才送到本宮這裡,已然是非常安全的了。」

  「只是雖如此,防人之心也不可無,如今傷害人陷害人的手段不知道有多麼的高明,王妃你又不常常浸淫其中,難免有時會飽受其害。」小七說完之後又嘆了一口氣,她放開抓著路梓樾手腕的手,言語當中頗有些歉意,「王妃娘娘,小七近日不知道怎麼了總是心神不寧,說出來的話也前言不搭後語,還望王妃娘恕罪。」

  路梓樾聽她說完最後一句話之後心裏面才瞭然,她今日的確是覺得小七有些心神不寧,但因為她和小七畢竟是最近才熟識的,有些時候她也不怎麼敢過於相信感覺,便也沒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如今聽她說了之後才證明了當初的感覺。

  不過說來,也沒有什麼好恕罪的。

  於是路梓樾便搖頭:「我知道你是在擔心本宮,所以自然不會怪罪你,何況你說的這些話也的確有道理。」

  她想著說著之後對面前的這些糕點也沒什麼想要食用的胃口了,一股倦意又突然襲來,她從剛才去糕點的柜子上面拿了一個軟墊出來墊在腰後:「本宮若是自己沒有睡醒便不要叫本宮。」

  她說完之後便合上雙眼休息了。

  小七瞧路梓樾這麼容易的就入睡,一時之間也覺得疲倦的很,便也是靠在柜子上就是睡著了。

  去靈山的路還有很遠,上官夫人偏頭看著仍然是在處理軍務的上官子墨,她有些心疼的倒了一杯茶水遞給他:「夫君和妾身今日是出來遊玩的,就能否先放下這些事情,也算是給夫君你自己一個休息的時間?」

  上官夫人的心疼溢於言表,那杯茶還熱騰騰的冒著熱氣,上官子墨見了,也只能從他的手中把茶接過,然後放下要看的卷宗:「罷了,這幾日就好好的陪你在靈山玩,你嫁給我這麼多年,也甚少如同最近這般過得輕鬆,說來京城的水土還是養人。」

  他微微抿了一口茶水,苦味襲上唇齒,但正當他想把這股苦味留下來的時候,舌尖卻又感到一股甘甜蔓延開來。

  上官子墨瞬間感覺到整個人都輕鬆了許多,他拿著那杯茶水笑著說道:「夫人是從哪裡找來的這個茶,好似比平常喝的要好喝上好幾倍。」

  「也不是什麼名貴的東西,是咱們當初在邊疆認識的那些百姓在咱們臨走的時候送過來的,妾身當時本不想接,畢竟王爺你當初下了命令為軍官者不得收受百姓的物品,只是那些百姓對夫君你的一片心意卻總是難得,所以妾身花了銀子把這些茶都買了下來,百姓們親手製作的好茶,平日裡也沒有時間拿出來泡,也就是今日夫君你捨得讓自己過得輕鬆一些,妾身才拿出來的。」

  她笑眯眯的說完之後也給她自己倒了一杯:「這等東西若是平日拿出來,夫君雖然會感懷,但也會同牛嚼牡丹一般飲用這茶水,那百姓們的心思可就被夫君你浪費了,畢竟那些百姓可都說,若是多喝這茶的話,能夠緩解夫君你身體上的許多不適之症,比如早些年征戰留下來的舊傷。」

  

  上官夫人話里話外都透露著對上官子墨的關心,上官子墨聽了之後一顆心都暖洋洋的,他忍不住的牽起上官夫人的手道:「芷柔,若不是你時常在我身邊想著我,那我就不知道,這征戰多年打拼功勳的意義除了保家衛國之外還有什麼其他的了。」

  「那夫君現在知道了嗎?」櫻芷柔微笑著。

  「自然是要和夫人好好的過日子,然後憑著自己的本事把夫人你想要的東西都送給夫人,不要讓你再陪著我吃苦。」

  上官子墨說完之後把櫻芷柔的手湊在唇邊輕輕落下一吻:「夫人,以後你就不要再陪著我去邊疆了,你每次去邊疆都會生一場大病,京城裡的花朵,想要盛開在苦寒的邊疆終歸是沒有辦法的。」

  「可京城的花朵,不是只能盛開在京城的,縱然生長在邊疆會受許多的苦難,但花朵一直知道,無論如何,都會有一顆大樹一直為遮擋邊疆的風雨,如此,花朵總能夠在邊疆生根扎土。」

  櫻芷柔說完之後又有一些不好意思,她微微低下頭顱:「夫君還是快些把這茶水給喝完吧,可千萬不要浪費了百姓們的一番好意,也不要浪費了妾身當初買這些茶葉所費的銀子。」

  櫻芷柔雙頰上爬上一襲粉意,看起來很是惹人憐愛。

  他們倆人相處琴瑟合鳴,另外一輛馬車上就沒有那麼融洽了。

  安陽王妃十分不耐煩地看著一直坐在馬車上昏昏欲睡的安陽王,她想要用手去把安陽王推醒,卻又害怕動作大了之後對肚子裡面的孩子不利。

  便只能忍下心中的不耐煩和苦悶,她眨著一雙大大的眼睛一直盯著慕遲謫,那眼睛裡面裝著的不開心就差化為實體落在慕遲謫的身上了。

  人睡著的時候尚且能夠感受到別人注視的目光,何況此時只是昏昏欲睡。

  慕遲謫知道許清菡一直在看著自己,而且是用那種非常奇怪的眼神,他便是不耐煩的睜開眼睛,同許清菡四目相對,話語當中也帶上了些許不耐煩:「你這是何意?」

  他剛一睡醒開口就是如此不耐煩的語氣,許清菡自然是不能夠接受,她於是便坐直了幾分身子盯著慕遲謫,死死的咬著她的唇瓣,努力克制住她的負面情緒,過了好一會兒才說:「王爺剛剛上馬車就昏昏欲睡,甚至在這個過程中都沒有看妾身一眼,妾身不明白,王爺竟然不是這麼想和妾身一起去靈山遊玩,今日為何又要一大早派人去給攝政王妃送信?」

  許清菡話語當中多有怨懟,且她的怨懟之心不單單只是體現在言語上,還有她的神氣神色。

  而慕遲謫最近本來就忙著許多事情勞累的很,平日在王府裡面要聽別人聒噪不得好好休息,他沒想到現在換一個地方坐在馬車上都還要聽見許清菡的埋怨。

  如此,他便是直接坐直了身子看著許清菡:「你是在怪本王沒有把你放在心上嗎?」

  「難道不是如此嗎?妾身最近有孕,身子骨一直不大好,王爺你不會不知道吧?但你明明知道,卻也沒有在妾身不舒服的時候過來看過妾身一眼,甚至還因為妾身最近身子不便一直待在側妃那裡,王爺你做這些事情的時候,可曾想過妾身是你的王妃,是你明媒正娶娶進來的女人?」

  她說完之後,話語當中的怨懟之心越來越重,她更是直接說道:「就算王爺你不喜歡妾身肚子裡面的孩子,但這個孩子無論如何也是安陽王府第一個嫡子嫡女,王爺就算是不喜歡妾身,也應該對你的孩子多有憐惜之心吧。」

  她越說越離譜越說越過分,慕遲謫聽了之後就覺得厭煩,他此時也不太想一直看著許清菡那張充滿了怨懟之心的臉,便是直接把視線移開挪向一旁:「隨著你說。」

  慕遲謫態度越發敷衍,他真的覺得女人懷孕就像是沒了腦子一樣,說出來的話一點意思都沒有,甚至可以說,一點由頭都沒有。

  他心裡也是煩躁,若是放在平日,隨口吼罵兩句都不打緊,可許清菡卻是偏偏身懷有孕,讓他想要開口都還要擔心許清菡的身體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