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看著小七一直喋喋不休的模樣心中很是煩燥,他直接招了招手便道:「慕容姑娘不用這麼巧言令色,你說你是因為攝政王妃的命令才在宵禁時間出沒,那麼本校尉有資格要求你交出手令,若是你沒有攝政王妃的親手手令,什麼身份在本校尉這裡都沒有。😝🍬 6❾ѕнⓊⓍ.ⓒỖм ✎♩」
他說完又朝著小七走了一步,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變得很近,安然本就比她要高上許多,如此,小七便只能仰視著他。
安然唇角微微向上揚,露出幾顆潔白的牙齒:「剛才慕容姑娘說如今的大理寺由你監管,可慕容姑娘的手再長,也沒有辦法管到我們軍部的大牢去吧。」
他話音剛落便向後招了招手,站在前排的幾個士兵得令之後便上前來把小七層層的圍住。
這架勢,擺明了是不願意給她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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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小七臉上的笑容便完全消失了,她如今身上還有沈協給她的玉佩,只是那個東西現在拿出來的話有些太小題大做,她心裡尋思著該如何用最小的辦法獲取最大的利益。
她正思索著的時候,肩膀突然被人拍了拍,詫異的抬起頭來一看,竟然是今日在安陽王府沒有見到的安陽王慕遲謫。
他臉上帶著的笑容一如既往,安然本還想看小七的笑話,但一見到慕遲謫之後,也知道這一次的笑話看不了了。
他和後面所有的士兵一起單膝下跪,語氣恭敬有禮:「微臣曾見過安陽王。」
小七見狀,也連忙行禮,只是那腿還沒有彎下去,慕遲謫就把她給扶了起來。
動作一如既往的輕柔,小七的手指不小心從他的掌心滑過,慕遲謫未曾察覺到什麼,但她的一顆心已然是又開始悸動了起來。
慕遲謫上前幾步把小七攬在身後,他看著安然道:「小七姑娘剛才在本王府上詢問本王王妃一些事情,之後她又去了上官將軍的府中,你是軍方中人,應當知道上官將軍是誰吧。」
他說完之後又道:「這宵禁防的是那些心懷不軌的人,小七姑娘是攝政王的女官,為我沈國做了許多貢獻,這心懷不軌四個字和她是沾不了關係的。」
慕遲謫話里話外都是對小七的維護,並且更是直接說小七和安陽王府以及上官府都有關係,安然縱然是有多看不順眼小七這個時候也沒有辦法把她押去軍方大牢,便往後退了兩步:「既然有王爺給慕容姑娘做保,那便是本校尉誤會慕容姑娘了,如此慕容姑娘的馬車可以繼續回去,只是若是下一次,還希望小七姑娘能夠拿出相關手令來,畢竟不是每一次都有人能夠在這樣的關頭出現。」
小七看著他的臉色難看自然是開心,她站在慕遲謫的身後笑容燦爛:「世子殿下儘管可以放心,若是再有下一次,沒有手令小七也有辦法能夠讓世子殿下心甘情願的放過了小七,至於有沒有人幫助這一點,就不勞世子殿下您費心了,畢竟,能讓別人出來相救也是小七自己的本事。」
安然瞧她這副模樣憤恨的咬了咬牙,他知道現在一時之間也討不到什麼好處,便帶著士兵離開了。
豆子在馬車裡一直注意著外面的動靜,她聽見外面好像要安靜了一些之後才拉開車簾,沒想到,看到她們家小姐和慕遲謫散在一起。
便是立馬從馬車上下來行禮:「豆子見過安陽王。」
慕遲謫沒想到馬車裡面還坐著一個人,他雖然有些驚訝,但也沒有失態,點了點頭之後又看向小七。
「聽你剛才和安然說明日要去靈山?」
「是,我家王妃如今身懷有孕,她想要去外面散散心,靈山是一個非常好的選擇。」小七點頭,又道,「再加上我家王妃知道安陽王妃也是懷孕,所以才想邀請她一起,當然上官夫人也會去。」
慕遲謫了解,他道:「平日裡閒來無事出去走走也好,一直悶在家裡面也容易被憋壞,本王送你回去吧,如今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又到了宵禁的時候,你和你的小侍女兩個人也不安全。」
「既然如此,就麻煩王爺了。」
小七說完之後感謝的行了一個禮,然後便帶著豆子回到了馬車裡面。
小七覺得就這一會兒的功夫,她的臉好像就一直在冒著熱氣,淡淡的粉意在雙頰上,像塗上了一層胭脂一般。
豆子瞧見了很是疑惑,她摸了摸小七的臉:「小姐是怎麼了,莫不是外面太熱了?」
小七被豆子的動作嚇了一跳,她眨了眨眼睛,摸了摸臉:「沒有吧,或許真的是太熱了?」
豆子點頭,然後安靜的坐在一邊。
小七見馬車裡面安靜了,她便是悄悄的撩開一點車簾看著坐在一旁的慕遲謫。
她悄悄在腦海描繪著慕遲謫的面容,想要把慕遲謫的臉認真記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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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的速度很快,搖搖晃晃間就到了攝政王府,攝政王府門口有兩個侍衛,火紅的燈籠高高的掛著,照亮了前行的道路。
慕遲謫拉開了車簾扶著小七下來,他道:「已經把小七姑娘安然的送回府了,回府之後,本王會處理好王妃明日去靈山所要準備的一切東西,到時候若有遺漏之處,還望小七姑娘能夠幫襯著王妃一些。」
「王爺放心,小七會把一切都處理好,只希望王妃可以在約定好的時間前往城外的十里亭。」她微微福身,便是帶著豆子進府了。
回到房間之後,小七覺得全身都很疲勞,她已經沒有什麼洗漱的心思了,把豆子打發下去休息之後就直接躺在了床上。
她看著圍著錦緞的床頂,仍然是覺得臉有些熱,她雙手摸著臉頰,眉眼彎彎。
今天能夠看見慕遲謫這是意外之喜,她很是歡喜,並且腦海當中還能回想起慕遲謫突然出現的時候他臉上的神情。
淡淡的微笑中又透著幾分疏離,那雙眼睛好像溫柔的眸子下藏著幾分寒意,可這些東西,全部都是針對安然的。
在安然走了之後,慕遲謫的笑便是發自自身的了。
小七很開心,但她又突然想起慕遲謫已經是有婦之夫了,她不該再對他肖想。何況她這一輩子,是絕對不可能為人妾室屈居人下。
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摸了摸頭上的絹花,小聲的道:「小七,要努力控制住你自己,不該有的想法要慢慢的消失。」
她把頭上的絹花摘了下來,攥著了手心當中放在心口,絹花沒有任何的溫度,但她卻覺得胸膛好像被什麼東西塞滿了一樣。
一夜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小七起來之後就立馬去找了路梓樾。
進了屋子之後便看見穆華正在給路梓樾梳妝打扮,她請安問好之後就環視著周圍,見很多東西都已經打包好了,只是這數量似乎有些多。
便疑惑地看著路梓樾:「王妃,我瞧著這些東西好像是好幾天的用度,莫非咱們要在靈山上待上好幾日嗎?」
她原先估算的可只是呆上一天一夜,所以很多東西都打算回來之後再處理,原也沒什麼,但如果是呆久了的話,她害怕事情處理不及時會耽誤沈協的事。
路梓樾一邊戴首飾一邊點頭:「原先說只是帶上一日的,但本宮覺得一日的時間也只能走馬觀花,看不到什麼東西,再說好不容易在那裡待舒服了又突然回來,也沒起到什麼納涼的作用,倒不如多待上幾日,對了,本宮瞧你最近幾日奔波於各個地方也是累了些,不如同本宮一起,在那裡開開心心的玩幾日。」
她說完之後扶正了頭上戴著的簪子,穆華也把她後面的頭髮梳好了盤上去。
路梓樾已經是梳妝打扮好了,她從椅子上站起來看著小七,發現她還是清湯寡水的模樣。
一襲穿著鵝綠色長裙,頭頂上的頭髮簡單的盤了起來,上面簪著一根珍珠簪子,旁邊還有兩朵已經發舊了的的絹花。
垂在胸前的頭髮編成了一些細小的辮子,剩下的都披在身後。
如此模樣雖然可愛沒有攻擊性,但未免太寡淡了。
路梓樾突然想起前些日子才有人給她送了一套珠寶首飾,只是她覺得那些珠寶首飾戴在頭上過於年輕,不適合她這個年齡的人佩戴所以才讓阿沛收了起來,如今卻覺得拿給小七戴倒是非常好。
她道:「你今日打扮的過於素淨,雖是低調不會引人注目,但未免不像這個年紀的女孩子平日裡的裝扮,本宮這裡有一套新的頭面首飾,你今日戴上,本宮想瞧瞧你不一樣的一面。」
小七未曾料到路梓樾會突然來這一招,她微微呆了一下,然後迅速的搖頭:「不用了王妃,我平日裡都已經習慣這樣的打扮了,若是突然轉變的話,自己也會不習慣的。」
她說完還擺了擺手表示拒絕。
但路梓樾想著今天有這麼多人要一起,小七怎麼樣也要打扮的漂亮一點,她便是直接上前把她拉到了椅子上面坐著,小七的身體微微有些僵硬。
路梓樾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若是平時打扮的肅靜一點也沒關係,但是今日咱們要去靈山,而且安陽王府和上官府今日都傳來消息,說安陽王和上官將軍都要同我們一起前去,且王爺早上處理完事情之後下午也會來找咱們,光咱們的隊伍都已經有那麼多人,何況靈山上那些早就上去了的達官顯貴。」
小七聞言驚訝,她腦袋抬起來看著路梓樾:「安陽王和上官將軍怎麼突然要去?昨日,也未曾發現他們二人有這樣的意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