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華走進屋子,見路梓樾坐在床上,看著一旁開著的窗子發呆。🍫🍫 ❻9şђù𝐱.ς𝓸Μ 🐍🎉
穆華腳步雖然輕,卻還是發出了聲響,她便道:「王爺離開了嗎?」
穆華點頭,她給路梓樾倒了一杯熱茶遞給她:「只是王爺看起來臉色不太好。」
路梓樾聞言輕笑:「臉色不好就算了,只是本宮剛才一直想睡覺,如今和王爺說了兩句話之後,反而睡不著了。」
她坐直了身子,看了看穆華手裡面的熱茶,輕輕搖了搖頭:「懷孕的人不能喝這些,罷了,左右現在也不渴,你坐下來和本宮說一會兒話吧,一個人呆著,也有些無聊。」
她說完之後指了指旁邊沈協剛剛坐過的那個凳子,輕輕咳了兩聲:「穆華,你說,等王爺成為皇帝之後,他的後宮會不會有很多的美人,那些人會不會個個都長得非常嬌艷?」
路梓樾心中其實已經沒有了難過,她已經無所謂沈協要納多少的妃子,也無所謂和她同床共枕的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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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知為何,沒有了難過之後,心裡反而會有一些慌張。
那慌張比難過讓她更加的難捱,她如今只要一想起,眼眶裡面便有一種想要流淚的衝動。
但她卻偏偏又能夠控制住,那種把悲傷死死的隱藏起來的感覺,真的讓她不舒服到了極致。
穆華實在是沒有想到路梓樾會和她講這些,昨日小七和她說的話穆華還記得清楚,路梓樾好似已經不在意王府裡面會不會多一個新人?
她聽了那話之後還以為路梓樾真的已經對王爺失去了任何的感覺,卻不曾料到,這個表面上看起來雲淡風輕,對被分享丈夫的事情毫不在意的王妃,此時也會如此的茫然失措。
會在私下問她這種問題,會在王爺離開之後如此敏感多疑。
但穆華別的不能夠保證,對於她們家王爺的心還是能夠確定幾分的。
沈協從來就不是一個貪戀美色的人,憑他今日的身份地位身邊也從來不缺優秀美麗的女子。
他不把那些妖艷的女人帶進府,一方面是覺得麻煩,另外一方面也是把這個王妃真真切切的放在心裏面疼愛的。
如此,便是握著她的手一臉真切的說道:「王妃可千萬不要有這樣的想法,王妃和王爺在一起五年,王爺對您如何您心裡是清楚的,就算是王爺以後做了皇帝,迫於無奈要充實六宮,但王爺的心裡一定是把王妃放在一個非常重要的位置上,就好像王妃如今身懷有孕,王爺便會如此開心一樣。」
穆華說的真切,路梓樾倒真是有些感動,不過她心知肚明,沈協對這個孩子如此期待的原因無非是因為他們兩人成親五年以來,這是第一個懷上的孩子。
且不單單如此,若是一切都如料想的那般,那麼這個孩子便會是他登基之後的第一個孩子。
沈協如今雖然年輕,但也免不得需要一個皇子來給宗室那些老人一個交代。
她想到這裡,便覺得今日真的是痴傻了才問穆華這個問題,她突然嘲諷的一笑,看著臉上寫滿了擔心的穆華。
她竟是忘了,就是穆華再怎麼擔心她,也終究是沈協的人,對她再好,也不會有什麼忠心。
如此,便也沒什麼心思繼續和她說下去了,她捏了捏鼻子便道:「和你說了這一會兒話,本宮又覺得有些累了,你便在外面好好守著,無論是誰來本宮都不見,直到本宮睡醒為止。」
她此刻真的是沒有什麼心思再去應付旁人,如今在她心中,沒有什麼比她自己和肚子裡面孩子的安危更重要。
穆華點頭,便是關門離開了屋子。
這一夜雖然睡得不怎麼舒服,但好歹也是閉上眼睛躺過去了。
以至於路梓樾第二天算精神不怎麼好,但臉色卻比昨天要好了許多。
小七今天一大清早就過來給路梓樾請安了,她手裡依然端著一點木樨糕。
「小七今天早上發現院子裡的木樨花開得不錯,又想請王妃素來喜愛木樨花,便讓人做了木樨糕給王妃你送過來,這糕點是太醫院的人盯著做的,絕對不會有任何的問題,小七自己也嘗了嘗,味道很是甜美,比上一次的要好上許多。」
她端著那點木樨糕走到了路梓樾的旁邊,把糕點放下了之後說:「王妃以後吃的東西都務必要讓太醫仔細看看,小七覺得若只是一個太醫也有些不放心,不如多找幾個,一起看了之後才行。」
【 】
她說完之後又看了看路梓樾的肚子,倒是覺得比前兩日要大了一些。
她話里話外就是關心,路梓樾聽見這些之後心情也好了許多,她本來沒有什麼心思吃東西,但現在又有了些胃口,便捻起一塊嘗了嘗味道,這一口下去,不知為何,竟覺得味道熟悉的很。
她便是非常疑惑的看著小七:「這一次的木樨糕莫非有什麼門道不成?本宮覺得味道熟悉的很,好像是在哪裡吃過一樣。」
她倒是難得疑惑一次,小七見狀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不過她也沒有打算賣關子,她笑容非常燦爛的說道:「這一次的木樨糕是來自大樾的廚子親手做的,想必王妃口中的那個熟悉的味道應該就是家鄉的味道吧。」
她說完,便到了一杯水遞給路梓樾:「小七知道王妃最近胃口不怎麼好,但人活在這個世界上,怎麼都是要吃五穀雜糧來填飽肚子的,何況王妃現在肚子裡還有一位小主子,便更加馬虎不得。」
路梓樾聽見了倒是覺得感激的很,上一次小七給她送來了大越國的布料做衣服,這一次又是讓大越國的廚子來給她做木樨糕,這一舉一動莫不是都為了她好。
想到這裡,她便是不由自主的搭上了她的手,那雙明亮的眼睛裡面隱隱有淚光在閃動著:「這麼久了,本宮還是第一次感受到旁人如此細微點關心,你每次送過來的東西雖然都不是什麼特別值錢珍貴的,但都非常合本宮的心意,小七,本宮有時候都覺得,若是在這王府里,沒有你時常過來陪本宮說話,那日子該有多無聊,本宮該有多可悲呀?」
她說著說著便覺得自己越發喜歡這個才十六歲的小姑娘了。
「王妃說的這是什麼話?小七承蒙你和王爺多年的照顧,本來就應該好好的報答你們的恩情,現在說的這些事情,比起王爺和王妃的善心來說,都只是些末流罷了。」
小七說完之後又道:「只是小七這一次來,並不是單單的給王妃送一碟木樨糕,而是要非常認真的和王妃說一說大理寺的事情。」
她說完之後便從寬大的袖子裡面取出了一份冊子遞給路梓樾:「這上面記載的人都是上一次犯下錯事的人,王爺已經按照王妃的意思那陪了他們後半輩子的生活,前面的那十個人他們的子孫後代全部都被剝奪了科考的權利,只要沈國仍是沈國一日,他們的子孫後代就再也不會有出頭的機會。」
說到這裡,小七微微頓了頓,看見路梓樾翻開了冊子的另外一頁之後才繼續說道:「這最後面的兩個人同樣也按照王妃的意思,我也在他們身上加上的賣國求榮的罪名,如今沈國與黎國之間關係敏感,這兩個人就是在大理寺中當奸細,出賣大理寺重要信息給黎國。」
她最近這段時間一直都在忙這些事情,畢竟阿沛的事情也過去了這麼久,若是再不處理好的話,以後便更加難辦了,畢竟,若是所有的一切都按照路梓樾的意思來辦的話,小七是非常不好安排的。
路梓樾把她說的話都非常認真的聽完了,別的不說,小七在處理這些事情的時候非常不錯,至少路梓樾沒有什麼不滿意。
不過 除了這十二個人之外還有一個更重要的人,就是大理寺卿吳亮。
路梓樾把冊子放下,她明亮的眸子裡面閃過一絲恨意,微微抓緊了桌角說道:「大理寺卿你打算如何處理?」
這才是這件事情當中第二要緊的。
「王妃放心,小七已經答應了這件事情,就不會放過其中的任何一個人,這大理寺卿的結局如何,小七早就已經安排好了,不要王妃把阿沛姑娘的事情宣揚出去,大理寺卿就會聲敗名裂。」
小七說道大理寺卿這四個字的時候,眼睛裡面明顯閃過一絲厭惡和恨意。
路梓樾雖然不知道這厭惡和恨意是怎麼來的,但若是真的不需要用阿沛的名頭就能夠讓他身敗名裂的話,路梓樾也沒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
她點了點頭之後就繼續吃糕點。
小七便也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她看著路梓樾難得有這麼好的胃口,心中便開始躊躇著另外一件事情就應該不該講。
她在心裏面進行了好一會兒的糾結,才決定先去問問沈協的主意,畢竟若是先告訴路梓樾的話,她會有些不好處理。
想到這,臉上面又露出了微笑,她說:「對了王妃,今日天氣不錯,不如王妃和小七一起去外面散散心吧,在院子裡面走一會兒,也比一直待在屋子裡面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