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協對她說話時這樣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刺激到了,他直接伸出大手把路梓樾攬在了懷裡,細碎的鬍子在她光潔的下巴處磨擦著。🍪😝 ➅➈ⓈĤ𝕌ⓧ.¢𝐨𝔪 ☮♜
聲音嘶啞好像壓抑著什麼東西:「既然攝政王妃心甘情願地躺在本王的床上,那就讓本文看看你有多麼的心甘情願,若是你表現的好,明日我就讓人把阿沛送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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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完,抬起半個身體,用手狠狠的掐著路梓樾的脖子,眸中凶光咋現:「你可要好好的伺候本王。」
他臉上雖然是一副兇狠的模樣,但是手上也沒有用太多的力氣。
路梓樾被他掐著脖子,還是能夠好好的說話。
她努力的在他的壓制下昂起頭來:「王爺放心。」
於是,一夜旖旎。
路梓樾從睡夢中醒過來的時候天剛剛亮,沈協也還好好的睡在他的旁邊。
她睜著眼睛看著還在睡夢中的沈協,男子的容顏依舊如往常一般好看,但她現在卻沒有了往常那份欣賞的心思。
心裏面剩下的,只有濃濃的疲倦感。
她不知道他們兩個人是怎麼走到現在這樣令人尷尬的局面上來的。
她心裡越想越覺得苦澀,於是直接側身背著沈協睡。
也許是她翻身的動作有些大,沈協被吵醒了,他尚有些疲倦的睜開眼睛,發現路梓樾是背過身子的,便熟練的伸出手把她攬入懷裡。
下巴放在她的頭髮上,舒服的蹭了蹭:「阿樾,再睡一會兒。」
「那阿沛的事情,你打算怎麼解決?」
路梓樾早已經沒有了繼續睡下去的心思。
她身子僵硬的被沈協抱在懷裡,睜著大大的眼睛,沒有任何情感的道:「你昨晚上答應過我,會把阿沛放出來的。」
她的話,把沈協心裏面好不容易復甦的暖意徹底的抹殺了。
沈協眼睛中寒光乍現,他突然用手掐著路梓樾的腰,在她身後悶著聲音說道:「你一定要一大清早就影響我的心情嗎?」
「不是,我沒有這種惡癖好,但既然是王爺早就答應過的事,也希望王爺能夠做到。」
路梓樾忍著腰間傳來的疼痛,她咬了咬唇:「對於王爺來說,只是開開口的事情,不會讓你難辦的。」
「呵。」沈協冷笑,他翻過路梓樾的身體,與她四目相對。
寬大的手掌從下而上探著,最終覆在她肩膀的鎖骨上。
沈協壓著嗓子:「既然王妃想要在我這裡得到的是一條命,那麼只付出一個晚上的代價,是不是太過便宜了?」
他說完,大掌又捏著路梓樾的下巴:「你就真的不願意跟我好好過日子嗎?」
沈協眼睛裡面壓抑著悲傷:「只要你願意,我們兩個還是可以回到以前的,我還可以像以前那樣疼愛你,你也可以像以前那樣無憂無慮的活著,不會有人,敢在你背後說閒話的。」
沈協摟著她,兩個人貼的那麼的緊,他卻一點也不覺得溫暖,甚至還覺得冷極了。
懷中的女人身體是那麼的僵硬,他想要用盡辦法去捂熱她,可無論再怎麼努力,冰冷的永遠都是冰冷的,不可能讓他隨便一下子就捂化了。
路梓樾聽他說的認真,也耐著性子聽了下去,只是淚水還是控制不住的從眼眶洞中落了下來,浸在了一旁的枕頭裡。
「阿樾,你不要掉眼淚,我不喜歡看你哭,何況,我們兩個是要做一輩子夫妻的,你是要陪著我走上九五至尊的位子,我不希望,往後餘生,你我是如此度過。」
沈協收了收胳膊,他想要低頭親吻她的額頭,但路梓樾卻極快的頷首,她苦澀的說道。
「王爺覺得我們兩個還回得去嗎?國家滅亡,我沒有立場去怪你,你說的對,一場戰爭的發起,不是一個人可以決定的,但就算如此,我心裡還是忍不住,忍不住的去恨你,我明明知道,在這場博弈當中,你我都只是棋子,可我還是控制不住我心裏面想的那些東西。」
她突然背過身子,把想要說的話全部都說了出來:「但人總是那麼的奇怪,我雖然控制不住的要恨你,但卻時常又會想,我們兩個在一起已經五年了,你是什麼樣的人我很了解,我會覺得,我這樣做,對你很不公平,所以我一直,一直都在兩種不同的想法裡面徘徊著,但我最近終於想明白了,像今時這樣下去也不是不行,你我都不必向對方做出妥協,雖然剛開始的時候,我們兩個都會感到很難受,但總比,往後一輩子都要互相強顏歡笑好吧。」
路梓樾把心裏面想的東西都說了出來,她背著身子,看不見身後男人一寸接著一寸灰敗下去的臉色。
那種挫敗感,還有無奈感,在沈協臉上全部都體現出來了。
沈協沒有想到,他今日放下姿態去和路梓樾好好講才換來這樣的結果。
沈協出身很好,是宗室之親,年紀很小的時候已經身居高位,再加上他有本事,靠自己的努力往上爬,所以少爺的小脾氣他有,王爺的大脾氣他也有,但是他並不是時常發脾氣的人,喜怒不形於色才是他多年以來為人處世的本能。
就算當年娶路梓樾時,他也是把所有的喜悅全部都控制在心裡,從來沒有表露出來過。
但今日,沈協卻覺得他自己要控制不住即將要噴湧出來的怒火了。
他不想再和路梓樾費口舌,也不想從她嘴巴裡面聽見那些傷他心的話。
便直接掀開被子把一旁一架子上面掛著的披風披在肩上,推開門就離開了。
如今是秋日,清晨起來的時候總是涼的很。
門一開一關,給本來溫暖的屋子裡帶來了很大的一股涼意。
路梓樾一個人躲在被子裡,厚厚的絲綢被子把她裹得嚴嚴實實的,但她還是覺得冷得很。
闔上雙眸,她已經快要記不清,最近的這段日子裡,是她第幾次把沈協噎得啞口無言拂袖離去了。
她其實每一次都沒有想過會說那麼難聽的話,但總是控制不住。
當然,路梓樾也明白自己只能夠在他身上逞逞口舌之快罷了。
沈協從來沒有真的想過要和她計較什麼,不然憑什麼沈協的本事,和現在局面的變化,路梓樾說不定早就被掃地出門了,又怎麼還能繼續呆在這裡做攝政王妃呢?
她越想越亂,最後竟在這繁雜的思緒中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睡醒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穆華端著洗漱用品在路梓樾床邊等她睡醒,穆華臉上微微有一絲擔心,見著路梓樾醒過來之後,那擔心才煙消雲散。
她鬆了一口氣:「今日王爺過來說王妃娘娘宿在了沈園,穆華想著是一件好事,可是後面又聽王爺說,王妃臉色不好,便有些擔心起來,不過幸好如今看見王妃一切都好。」
「我本來也就沒有什麼大事,對了,阿沛回來了嗎?」
路梓樾起身,她一邊穿著外衣一邊希冀的看著穆華:「昨日王爺同我說,阿沛已經被調查的差不多了,可以回來了,只是不知曉,是咱們的人過去接她,還是刑部大牢把人送回來?」
「阿沛姑娘現在已經不在刑部大牢了,刑部大牢將犯人初審之後就會送至大理寺進行複查。」
穆華把手中書寫的梳洗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從衣架上把路梓樾的中衣遞給她。
「既然這樣也不要緊,既然在大理寺就叫他們把人送過來。」
她獨自一人穿戴好,這才在穆華的伺候下開始洗漱。
穆華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本就只是個侍女,不了解這些事情。
但眼下還有一件更要緊的事,便是王爺今天早上說的話,但王爺說那些話的時候明顯帶著怒氣,穆華也不知該如何開口。
何況路梓樾今日心情這樣好,自己若是說這些話出來影響了她的心情的話,豈不是沒有給主子分憂?
她一直是一副躊躇的表情,路梓樾就算再怎麼沒長眼睛,也能夠看清楚穆華心裏面有事。
她將雙手放在溫水裡,斜眸道:「怎麼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莫非是阿沛那件事情又有了變數?」
「是。」穆華平日裡穩重,不會隨便把她的情緒給泄露出來,但是今天這件事情,王爺的確給了她一個大難題。
她垂下腦袋躊躇幾分:「王爺的意思是,希望王妃娘娘自己去大理寺踢提人,還說他已經跟大理寺的人吩咐過了,只是具體吩咐了什麼內容,王爺未曾告訴奴婢。 」
她聽到這裡,洗手的動作一頓:「既如此,你去把小七找過來,等一會讓她和我一起去大理寺,大理寺的那些官員可能沒有見過本宮,畢竟本宮甚少出門,但他們,應當是見過隨時跟在王爺身邊的小七姑娘對嗎?」
路梓樾微笑,你有你的張良計,我有我的過牆梯。
既然想要給我使絆子,那就別怪我落井下石了。
把白皙的手從溫水裡取出來,在一旁的帕子上擦乾水漬,這才拿起一旁的方巾擦臉。
做好基礎的洗漱之後,她才拉起一旁搽臉的花油。
她今日的臉色看起來倒是比昨日好上了許多。
「小七參見王妃娘娘。」
福身行禮道:「穆華姐姐已經把具體的事情都告訴我了,只是不知道王妃可還有什麼具體的吩咐?」
「也沒有什麼大事,只是想問問你,你和大理寺做官的人熟悉嗎?」她偏過頭來道。
「說熟悉倒也算不上。」小七了思慮一番,「不過大理寺很多人都認識我,他們不敢不給攝政王府面子,只是王妃身份如此尊貴,為何要為了一個奴婢,去大理寺那種腌臢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