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芷柔進了長樂宮,路梓樾坐在外面的椅子上看著她,她的眼睛裡面滿是疑惑。👻💥 🐼🐠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𝗍𝗐】
櫻芷柔見狀,非常恭敬的行了一個禮,她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那個微笑和剛剛進來的時候沒有任何的區別,仿佛她的臉上只會做這一種表情一樣。
「臣婦參見皇后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她說完之後,便是在原地不動,路梓樾見狀便起身把她扶了起來,讓她在一旁坐著。
路梓樾很是不解的說道:「許久不見,總覺得你憔悴了許多,怎麼了,這一次專門進宮來見我,而且還騙了外面的宮女,說你是遞了牌子進來的。」
她和櫻芷柔許清菡之間,關係不錯,所以平日裡互相稱呼她都不會用本宮什麼的,既然大家都想要成為朋友,那麼從第一步就是讓大家之間的距離感減輕。
櫻芷柔聽著她說的話,抬起頭來看著她,眼睛裡面很多淚水,櫻芷柔吸了吸鼻子,抓著路梓樾的手:「皇后娘娘,你知道王爺現在過的是什麼樣的日子嗎?」
路梓樾沒有想到她這一次來居然是和上官子墨有關,便是聽見了之後全是一個震悚,她撇開她的手,往後退了兩步,紅唇磕磕絆絆的說:「你剛才說什麼?上官子墨,他怎麼了?」
「自然是被皇上針對了。」櫻芷柔說到這裡臉上的笑容變得苦澀,路梓樾怎麼看都從她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的喜色。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或者是知道的,皇上突然把許多都非常難處理的事情都交給王爺去處理,剛剛開始的那些事,都是和軍方有關,我們都還以為,皇上是想要重用王爺,所以並沒有發現什麼不對勁,王爺也是非常認真的去做,可是慢慢到後來,事情就變了,皇上分下來的任務突然變得非常難處理,有些事情的難度還非常大,可是這些也都不要緊,畢竟除了一個大將軍的身份,王爺身上還有一個鎮北王的爵位,那些難處理的人知道王爺的這個爵位之後,也都不會特別難對付,可是最近,山東那些貴族囤積糧食的事,皇后娘娘你知道嗎?」
櫻芷柔說著說著眼淚就下來了,她如今都不敢想像,那些日子上官子墨一個人是怎麼堅持過來的?
路梓樾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聽到的一切,她沒有想到沈協居然會悄悄的對付上官子墨,並且還是以這種正大光明的方式來對付。
沈協曾經當過那麼多年的攝政王,在中央和地方都有屬於他自己的一批親信,而這些親信除了能夠幫他在現在更好的掌握朝局之外,就是如果一旦他有什麼想要對付的人,那麼那些分布在各個地方的官員,就可以一起對那個他想要對付的人施壓。
天高皇帝遠,先斬後奏這句話不一定只能夠用在使者的身上,有時候那些小小的官員也可以套用這句話來欺負人。
路梓樾簡直不敢想,被那些基礎官員欺負的上官子墨到底是怎麼挺過來的,或者是說,他在經歷那些磨難和痛苦的時候,究竟是怎麼想的?
原本是軍方最得力的人才,手中掌握著超過整個國家一半的兵權,他如果是有想法的話,完全可以讓沈協一輩子都忌憚他。
可是卻因為一些別的原因,或者說得更加清楚明白些,是為了幫助她路梓樾,才讓上官子墨心甘情願的收起了他所有的尖刺,被沈協直接欺負和利用。
路梓樾一想到這裡就合上了雙眼,眼淚從她的眼眶當中流出來。
她有些淒涼的道:「你為什麼現在才來告訴我,為什麼剛開始發生這一切的時候不來和我說,為什麼,為什麼要讓一切幾乎成為定局的時候,才來讓我這麼難受。」
路梓樾幾乎是帶著質問的口吻叫櫻芷柔心腸更加的難受,她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因為踉蹌了幾步而倒在了椅子上的路梓樾,她臉上的淚水尚未擦乾淨,就有新的淚水從眼眶當中又出來了。
櫻芷柔咬著唇,任由鮮血從她的唇瓣溢出,她道:「為什麼呢?皇后娘娘你說是為了什麼,還不是因為當初,王爺不顧所有的一切一定要來幫你,讓你去見你已經死去了的母后還有阿沛,還有你的那個父皇,那個現在不知道被皇上藏在哪個地方享福的父皇,王爺把他在皇上身邊安排了多年的暗哨沒有任何猶豫的拔出,就是為了能夠帶皇后娘娘你出皇宮,同樣是曾經在皇宮裡面長大的皇后娘娘,你告訴我,那些暗哨對於王爺來說是有多麼的重要?」
【 】
櫻芷柔說到這裡吸了吸鼻子,說話的語氣也變得有些尖銳了起來:「若是以後皇上對王爺有了什麼殺心,或者是說對王爺手中的兵權有了什麼不該有的心思,那些暗哨便是王爺以後唯一的保護~傘,他們會把皇宮中的消息都傳給王爺,王爺也可以據此來保護他自己,可是現在呢?現在沒有了那些暗哨,王爺就幾乎成為了一個聾子和啞巴,皇宮當中所有的消息都和王爺再也沒有任何的關係,以後雷霆雨露,什麼時候降下來,王爺都不會知曉。」
「我不知道他會為我做那麼多的,我是真的不知道的,如果當初,如果當初我知道事態會演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我不會一定要上官子墨幫我,阿柔,你我也算是朋友,你也應該知道我,知道我不是那麼自私的人。」
路梓樾上前抓住櫻芷柔的手臂,看著她:「你知道我不是的對不對。」
「對,我知道你不是這樣自私自利的人,可是那又能怎麼樣?」櫻芷柔撇開路梓樾的手,擦乾淨眼淚說道,「現在事情已經演變成了現在這樣的狀況,我知道我們誰也不想看見如今的局面,可是沒有辦法,已經發生了的事只能面對,只能去尋找一個解決的辦法,皇后娘娘,山東那些貴族,他們都不是好解決的人,並且他們的那些家族都是互相抱團取暖的,京城對於他們來說既是有威懾性,也不能夠讓他們改變他們的想法,如果把他們都逼急了,誰也不知道他們會做出怎樣的事情來,所以皇后娘娘,為了王爺的安全,我現在只能能夠求你,你能不能去求求皇上,讓他收回他的主意。」
櫻芷柔說到這裡立馬跪在地上,她低垂著腦袋,說話的語氣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咄咄逼人,反而裡面儘是卑微的祈求:「皇后娘娘,我已經實在是沒有任何的辦法了,你不能出宮,去不了上官府,所以你沒有辦法看見王爺從早上做到天黑的那種淒涼滋味,從前王爺從來不喜歡坐在涼亭裡面,他覺得那樣的日子是在浪費時間虛度光陰,可是現在每天下完朝之後他就在那裡坐著,我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在看什麼,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在想什麼,只知道他一定是非常難過,所以皇后娘娘,你就去求求皇上吧,我們可以不待在京城裡面,可以馬上回榮城,可以再也不和這裡的任何人任何事有任何瓜葛。」
「阿柔。」路梓樾站起身來瞧著她的這幅模樣,心中亦然是很痛。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把乾淨的空氣儲存在肺里,才咬著牙看著櫻芷柔:「我沒有辦法左右沈協的想法,你也應該知道沈協是一個怎樣的人,他可以包容我所有的脾氣和任性,但是這些都必須是建立於不影響朝政的前提上,你知道的,江山和美人對於沈協來說,他永遠都只會選擇前者,哪怕真的失去後者會讓他痛不欲生。」
路梓樾想到這裡覺得自己同樣也悲哀可憐的很,她再次跌落在椅子上,用手扶著額頭淚水簌簌的落下。
聲音變得虛弱無力,從中還透著一股悲涼:「我已經儘量讓我自己不去想這些悲傷難過的事情了,已經儘量讓我自己習慣現在的生活,阿柔,我想要忘記很多,忘記那些東西帶給我的悲傷和難過,忘記那些東西是我現在最想要做的事,我已經在非常努力了,可是為什麼,為什麼你們還是要讓我想起來,想起我曾經遭遇過的那些不幸。」
路梓樾已經被強行的塑造成了大越國剩下子民們的信仰,她活在這個世界上已經不是按照她自己的意願活著了,說的更加難聽了一些,就是她只是一個軀殼一個傀儡,一個沒有靈魂的提線娃娃罷了。
櫻芷柔聽著她說的話,卻無法覺得她有半點的可憐,路梓樾的遭遇,一開始的確會讓人覺得她可憐對她心生憐憫,可是很多東西細細想來之後,只會讓人覺得都是她自己在自作自受。
大越國一個國家的覆滅不可能是沈協一個人造成的,那是整個國家的所有官員商量之後得出來的結果,也是整個國家的士兵經過許久努力之後才得到的勝利。
勝利不是一個人得到的,可是最終的結果,又為什麼要讓一個人去承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