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說書人

  說書人收拾好自己的行頭便上了三樓雅間。

  玉玄正不緊不慢的品著茶,見著說書人進來了微抬眼皮。

  「你又回來做什麼?」

  說書人抬手撕下自己臉上的一層面具,秀氣的臉上有一道長長的傷疤,看著有些滲人。

  說書人在玉玄對面坐下,也未徵得玉玄的同意,自顧自的給自己倒了杯茶。

  茶香四溢。

  說書人輕輕的嘗了一口「好茶」

  「按照你我之間的約定,此時你應該消失在南潯」玉玄面上有了一絲不耐煩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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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書人見著了,卻只是笑了笑「我在南潯生活了二十多年,雖無牽無掛,但是突然離開南潯,多半是有些不舍的,再加上.」男人伸出手探了探,一副的不懷好意。

  「我已經給過你一萬兩紋銀了」

  男人笑的更甚「這一萬兩哪裡夠呀,這進賭坊走一遭便空空如已,再者二皇子也不差這點錢吧」

  玉玄眼底有了怒色「你是想出爾反爾?」

  「怎麼會呢,這得罪誰我也不敢得罪了二皇子啊」

  「你還想要多少?」

  男人伸出手比了個數字。

  「五萬兩?」

  「二皇子說笑了,我要的是五十萬兩」

  玉玄一聽,當即瞪大了雙眼「你說什麼?」

  「這五十萬兩對二皇子來說不是什麼難事吧?」男人又滿上一杯茶,一飲而盡,帶著笑的看著玉玄。

  「你不要得寸進尺」玉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二皇子,要是我將這件事說了出去,你猜皇上會如何?」男人知道玉玄的死穴,也不怕什麼。

  玉玄死死的看著男人,只能咬緊牙關「你給我些時日」

  「好,我給二皇子七日,七日過後我在這裡等著二皇子。只要我拿上五十萬兩,保證出了南潯,永遠都不會回來」

  玉玄狠狠的看了男子一眼「最好如你所說」

  「那二皇子,我就先告退了」男人輕扯嘴皮,微微俯身,便出了雅間。

  玉玄將桌上的茶杯狠狠的摔在地上「你給我等著瞧」

  **********

  「你要將我關在什麼時候?」這已經是呼和攬袂被關的第五日了。

  整日裡都在山洞裡,見不著一絲光亮。

  每頓就送來一點飯,此時呼和攬袂已經被餓的是頭暈眼花了。

  「二哥這是怎麼了?這樣不好嗎?」沈硯安的聲音在山洞外響起。

  「五弟,你就放了我吧,你要什麼我都給你」

  「我只想要我的盈兒,二哥給的起嗎?」

  山洞裡是一陣寂靜。

  突然山洞的門緩緩升起,沈硯安逆著光站在洞門口。

  一襲白衣,宛如那謫仙下凡,不染纖塵。

  「二哥許是一個人無聊了些,看看我將誰帶來了?」

  沈硯安側過身,身後半跪在地上的女子便是寧洛歌。

  「三妹?」呼和攬袂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二哥?」寧洛歌亦如是。

  沈硯安架起寧洛歌的胳膊,將人毫不客氣的甩了進去。

  的虧呼和攬袂接了下,要不然一頭便磕在了石頭上。

  「三妹,你怎麼也在這兒?」

  「我是被他抓來的」

  呼和攬袂和寧洛歌齊刷刷的看向男子。

  男子唇角微勾「我們兄妹三人好久沒有坐在一起說說話了,今日天氣甚好,倒是個團圓的好日子」

  說話間,吳媽便上來了。

  帶了一筐好酒好菜。

  「吳媽放在那吧」

  「是,公子」

  **********

  「綠闌,你見著硯安了嗎?」這幾日葉若棠總覺得少了些什麼,今日才想起,已經有很久沒有見著沈硯安了,難不成是回去了?

  「並未見著沈公子」

  葉若棠點了點頭,便朝著沈硯安的房間走去。

  輕輕打開門,便聞著一股子很重的藥草味。

  房間被收拾的乾乾淨淨的,絲毫看不出這裡曾經住過人。

  葉若棠在屋子裡走了走,隨意的翻了翻藥草,便再無其他。

  正要出去的時候,葉若棠突然看見桌角低下掉落了一本書。

  當即彎下腰將它撿了出來。

  「這人還真是粗心,將書到處亂扔,回頭又該找不到了」

  葉若棠隨意的翻閱了兩頁,寫的都是些自己看不懂的藥方。

  正準備合上,突然迎來一陣穿堂風,將書直接吹到了最後一頁。

  葉若棠朝著外面看了看「許是又要下雨了」

  正準備將書放下,便看見最後一頁的落名。

  「呼——和-——硯-——安」葉若棠的大腦有瞬間的蒙圈。

  片刻後才回過神來。

  沈硯安也是南厥之人?還與呼和攬袂同姓?

  突然想到了什麼,便跑了出去。

  去後院牽著馬兒,便直奔了慕府。

  「阿衍,阿衍」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葉若棠大老遠的便開始喊。

  慕昱衍從屋子裡走出來,剛好接住迎面跑來的少女。

  「慢些跑」

  許是跑的有些急,葉若棠彎著腰,喘著粗氣。

  將那本書遞給慕昱衍。

  慕昱衍拿著書,翻看了兩頁「這藥方我也看不懂啊」

  「誰誰.叫.你.看藥方了?」

  「那是?」

  葉若棠直起身來,將書翻到最後一頁的落名處。

  「你看看」

  「呼和硯安」

  葉若棠使勁的點了點頭。

  慕昱衍瞬間便明白了「沈硯安?」

  「沈硯安就是呼和硯安,他也是南厥之人」

  「你是在哪裡發現的?」

  「在他房間裡」葉若棠緩和了過來「沈硯安也是南厥王室中人,說不定找著他就有呼和攬袂和寧洛歌的下落了」

  「崖底」

  二人相視一笑。

  「走吧」

  慕昱衍騎在馬上,葉若棠則坐在他的身後,緊緊的抱住男子。

  「你說會不會是沈硯安與他們有仇,剛好又在南潯遇見了,便將他們二人綁了去」葉若棠說完,便覺得有些不對勁「不對呀,沈硯安並不會武功,呼和攬袂的武功在他之上,他是怎麼的手的?」

  慕昱衍在前面大聲的說道「到時候問問他不就好了?」

  「.」

  二人到達崖底的小屋的時候,沒有一個人。

  四周靜悄悄的,葉若棠突然覺得有些可怕。

  「他們會不會已經走了?」

  慕昱衍摸了摸桌上的茶「不會,這茶還是熱的,應該就在這附近」

  「那我們去後山找找?」

  「好」

  慕昱衍走在前面,葉若棠拉著他的手,跟在後面。

  二人找了一圈也無果。

  「會不會真的走了?」葉若棠又問道。

  慕昱衍站在院子裡環視四周,突然發現了目標。

  抬手指去「他們在那裡」

  葉若棠順著手指的方向望過去,卻是什麼也看不見。

  「走吧,過去看看」

  葉若棠卻是拉住男子的手「要不要回去將陸珉叫上?」

  「我的武功不如陸珉?」

  「自然不是」

  「那為何要叫上他?」慕昱衍不解的問道。

  「多一個人比較安全」

  「有我在」

  葉若棠思忖片刻「那便走吧」

  對面是個懸崖,有些陡峭。

  葉若棠爬上去,不敢朝著下面望。

  走了許久終於爬了上去。

  隱約間聽見有人在說話。

  「二哥,你還不知道吧,你還有個女兒」沈硯安很是平靜的說道。

  相反,呼和攬袂有些驚訝的看了看身旁的寧洛歌。

  「你說什麼?」

  「是盈兒所生的」

  呼和攬袂一聽宛如晴天霹靂。

  沈硯安繼續說道「那日過後,盈兒回去沒多久便發現自己有了身孕。她尋了幾次短見都被我救下來了,我告訴她,讓她將孩子生下來」

  「你為何要這麼做?」寧洛歌問道。

  「為何?那是盈兒的孩子啊,我怎麼忍心看著盈兒和她肚子裡的孩子死去?」

  站在外面的葉若棠聽見了,小聲的說道「蘇蘇是呼和攬袂的孩子?」

  慕昱衍衝著她搖搖頭,示意別出聲。

  「盈兒死後,我便帶著孩子來了南潯,找到這麼一處地方。怎麼樣還算不錯吧?山清水秀,鳥語花香的。 我還在後山種滿了盈兒最愛的油桐花」

  「硯安,你到底想要做些什麼?」寧洛歌問道。

  「幹什麼?三姐你說說我能幹什麼?」

  「.」

  沈硯安滿上一杯酒,卻不是自己喝的,轉過身,朝著地上倒去「盈兒最怕黑了,下面那麼黑,總要有人替她照亮的」

  寧洛歌聞言,朝著後面退了退。

  突然摸到一個尖銳的東西,當即便藏到了袖子裡。

  「硯安,這人死不能復生,再者事情都過去這麼多年了.」

  沈硯安回過頭,冷冷的看著她。

  寧洛歌被嚇了一個哆嗦。

  「過去了嗎?三姐你可知道,每每我閉上眼睛,便能見著盈兒,她在對我笑不,她在對我哭。她說下面好冷,好黑」沈硯安起身,緩緩的朝著山洞裡走去。

  直到在呼和攬袂的跟前才停了下來。

  「二哥,如果不是你,盈兒現在還會好好的活著」

  呼和攬袂低著頭,不敢看他。

  趁著沈硯安不注意,寧洛歌突然站起身來,舉起手將袖子裡尖銳的東西狠狠的朝著他刺去。

  沈硯安輕輕一躲,便躲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