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世子」車夫一直在葉府門外候著,見著人出來了,立馬迎了上去。
呼和攬袂在葉府吃了一肚子的癟,現在看什麼都不順眼。
冷冷的看了車夫一眼,便上了馬車。
車夫眼底閃過一絲意味不明的笑,隨即也跟著上了馬車。
「二世子現在去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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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能去哪裡?自是回客棧」
車夫沒在說話,駕了馬車便離開了葉府。
呼和攬袂坐在馬車裡,腦海里不停的出現葉若棠的影子,揮之不散。
難不成自己中了葉若棠的魔障?
要知道南厥美人眾多,呼和攬袂初見時還有幾分喜歡,再見時心裡便覺得有幾分厭惡。
但是葉若棠卻不同,越見越喜歡。
自己越是得不到她,便越是想她。
思及此處,呼和攬袂重重的一拳垂在馬車上。
許是馬車裡有些悶,呼和攬袂輕輕的掀開馬車的帘子,外面的景色卻是與以往有些不同。
「這不是回客棧的路」呼和攬袂有些警惕的看著前面。
車夫緩聲說道「這的確不是回客棧的路」
呼和攬袂這才發現外面的這個車夫說話的語氣有些同往常不一樣「你不是阿祥?」
「阿祥今日身體有些不舒服,便由我來照顧二世子」
「你是何人?」呼和攬袂將摺扇緊緊的握在手裡,摺扇的上面突然露出一排暗器,鋒利無比。
外面的車夫卻是不說話了,馬車突然劇烈的顛簸起來。
呼和攬袂只覺得聞到了一股奇異的香,片刻後便沒了知覺。
車夫在外面等候了一炷香的時間,這才挑起帘子,看著裡面昏昏欲睡的男子,很是滿意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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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和攬袂醒來已經是晚上了,四周黑漆漆的沒有一絲光亮,只能隱約聽見水流聲。
剛想起身,卻發現自己全身酸軟無比。
緊接著耳邊便出現了一個如鬼魅般的聲音「醒了?」
嚇得呼和攬袂頭皮直發麻。
片刻後,呼和攬袂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你你是何人?」
男子點燃了一根蠟燭,山洞裡這才有了一絲的光亮。
呼和攬袂看了過去,不看還好,一看更是嚇得全身僵硬的坐在原地。
「二哥,許久未見啊」男子衝著他咧嘴笑了笑。
呼和攬袂只覺得自己脊背直冒著冷氣,全身的汗毛倒豎。
「你你.你還活著?」
「是啊,我還活著,令二哥失望了」
呼和攬袂低下頭不敢看他「我我為何.為何會失望?」
沈硯安起身,將干樹枝堆在一起,打燃了火,樹枝砰的一聲便燃了起來,山洞裡也不似方才那般冷了。
「二哥,這裡只有我們二人」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既然二哥忘記了,那我便給二哥說說,幫二哥回憶回憶」
「六年前的今天,我十五歲,二哥十七歲。盈兒比我小一歲,十四歲」
聽著「盈兒」二字,呼和攬袂整個人止不住的顫抖了下。
「我與盈兒相識與父皇的壽宴上」
「你想幹什麼?」呼和攬袂打斷了男子的話。
「二哥不要著急,聽我說完」
「我與盈兒相識與父皇的壽宴上,那日她穿著一件鵝黃色的襦裙,一蹦一跳的。她愛笑,見著她的時候總是一副笑臉」沈硯安便說著,便拾到著柴火。
「我與盈兒兩情相悅,父皇也喜歡的緊。那日三姐回來,我便將盈兒帶到了三姐的面前」
沈硯安突然回過頭看了一眼呼和攬袂。
「那日二哥說要給三姐接風洗塵,讓我將盈兒也帶上。吃飯席間,一名婢女不小心將湯汁散在了盈兒衣裳上,盈兒便下去換衣裳。那時候二哥藉故說有事,也跟著離開了席間。我便與三姐坐在那裡等啊等,等啊等。估摸著過了一個時辰,仍然不見二哥和盈兒回來」
「三姐便說有事,離開了,只留的我一人在那裡等。天漸漸的黑了,我便出去找盈兒,二哥可知我是在哪裡找著的?」
沈硯安的一雙眸子猩紅,呼和攬袂不敢直視,將臉別到一旁。
「那日我喝多了酒有些頭疼便去偏院休息,誰知.誰知盈兒不知為何進了我的房間」呼和攬袂說話的聲音越發的小,直到最後沒了聲音。
「二哥還沒問我那日看見了什麼?」沈硯安直接無視了男子的話。
「你看見了什麼?」
「我看見盈兒的身下滿是鮮血,染紅了她鵝黃色的裙子。衣裳被撕成一塊一塊的,她睜著眼睛躺在那裡,一動也不動,任憑我怎麼叫她,她都未發一言」
沈硯安說的很是平靜,任由淚水無聲息的順著臉龐掉落在地上。
「我尋了乾淨的衣裳給盈兒穿上,緩緩的將她抱起,離開了那間屋子」
「後來我去宮裡找二哥的時候,無意間聽見二哥說了一句話」
呼和攬袂一聽,心跳都慢了半截「什麼.什麼話?」
「二哥說,盈兒將你伺候的極好」
一句話,呼和攬袂只覺得猶如晴天霹靂一般,將自己的腦袋炸開。
「你你聽錯了吧」
「我怎麼會聽錯了?」許是坐的有些腳麻了,沈硯安緩緩的站起身來,繞著山洞走了幾圈。
沈硯安突然從地上撿起一個樹枝朝著男子的肩膀刺去。
呼和攬袂只覺得一陣疼痛感便襲全身,過了幾秒才慘叫出聲。
「二哥,疼嗎?」沈硯安湊到男子耳旁輕聲說道。
「你有想過當時盈兒有多疼嗎?」
沈硯安閉上眼睛,仿佛盈兒就在自己身邊。
「盈兒愛笑,可是從那日之後,她便再也沒有笑過。整日躺在床上,雙目無神的看著房梁。有時候整夜整夜的不敢入睡,因為她一睡著,你便會如惡魔一般侵入她的夢裡」
「二哥,為何要如此?」
呼和攬袂因著疼痛,表情接近扭曲,額頭上布滿了細汗「那日.那日我喝醉了,你原諒我,五弟你原諒二哥好不好?」
沈硯安冷笑一聲,一隻手緊緊的掐著男子的脖子「二哥去問問盈兒願不願意原諒你」
呼和攬袂一雙臉通紅,嗓音有些沙啞的說道「好,好,好,盈兒現在在哪裡?我去求得她的原諒」
沈硯安一聽,鬆開自己的手,笑了起來「盈兒?二哥真想去見盈兒?」
「只要能得到她的原諒,叫我做什麼都可以」
「不,二哥現在還不能就這麼死了」
呼和攬袂一聽,朝著後面退了幾步,有些不敢相信的問道「盈兒.盈兒,已經.已經死了?」
沈硯安靜靜的看了他一眼,卻不再回答他,徑直的出了山洞,將山洞的石門落下。
「阿爹,你回來了,這麼晚了你去哪裡了?」蘇蘇見著男子回來了,立馬跑了過去。
沈硯安卻是十分厭惡的拂開蘇蘇的手,厲聲叫了一聲「吳媽」
吳媽趕緊從屋裡跑了出來「公子」
「將蘇蘇看好了」
「是,公子」
吳媽見著沈硯安的臉色不好,立即拉著蘇蘇進了屋。
許是被男子的表情嚇著了,蘇蘇哇的一聲便哭了。
吳媽立即彎著身子「蘇蘇乖,別哭,我們進去睡覺了」
「阿爹,阿爹是不是不喜歡蘇蘇了?」
「怎麼會了,你阿爹啊最喜歡你了」
蘇蘇收了哭聲「可是這幾日阿爹總是怪怪的,總是陰沉著一張臉」
「你阿爹啊許是遇上什麼煩心事了,說不定過幾日便好了」
「真的嗎?」蘇蘇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
「自然是真的」
「那秋曈姐姐什麼時候才來看蘇蘇,蘇蘇想秋曈姐姐了」
吳媽卻是回答不上來了「蘇蘇啊,天色晚了,早些睡覺吧」
「好吧」
蘇蘇聽話的上了床,吳媽將被子給她蓋好「睡吧」
蘇蘇乖巧的閉上眼睛,吳媽在蘇蘇床前站了會兒,輕輕的嘆了口氣「真是個苦命的孩子啊」
沈硯安此時一人坐在院子裡,一動也不動的望著天上。
「母親以前同我說,要是天上多了一顆星星,便是人間死去了一個人。你看那最亮的一顆星星,又會是誰了?」葉若棠的話語歷歷在耳。
沈硯安臉上帶了笑,看著天上最亮的那顆心「盈兒,是你嗎?」
星星突然衝著他眨了眨眼睛,仿佛在回答他。
「盈兒,你在那邊過的還好嗎?會不會太孤獨了?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嗎?後山的油桐花開了,那是你最喜歡的花,如今你卻看不到了」
沈硯安緩緩的低下頭,只覺得心一陣一陣的揪著疼,直叫人踹不過氣來。
「我就要替你報仇了,他們二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他們欠你的 ,我都會一一的替你討還回來,等此事一了,我便過去陪你,我們就永遠都不會分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