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上,綠闌便起來在門前掛起了大紅的燈籠,葉若棠比往常起來的早些,但都不是自願的,是綠竹強行拖拽起來的。
葉若棠哈欠連天的說著「怎麼起來這般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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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忘了,今日可是你的及笄禮啊」
揉了揉睡意惺忪的雙眼,便看見頭頂著一個大紅的燈籠,有些驚訝的問道「這是做什麼?」
「討個彩頭呀」
「不是及笄禮嗎,怎麼弄得像成親似的」
綠竹走過來碰了碰綠闌的胳膊,笑著說道「大小姐及笄禮一過,寧遠將軍就可以將大小姐娶過門了」
葉若棠一聽,臉便紅了一大半「你這小丫頭倒是越發的伶牙俐齒了啊」
少女佯裝的打了幾下「改日啊,我就去給你們兩個也尋個如意郎君去」
「可別,我們還想在大小姐身邊伺候了」綠竹迎了上去拉著少女的胳膊說道。
「是呀,是呀」
「這哪能一輩子都跟在我身邊伺候啊,姑娘大了遲早都是要嫁人的」
「嫁人有什麼好呀,還不是換了個地方伺候別人」綠竹癟了癟嘴,有些不開心。
「你這小丫頭都是在哪裡聽得歪理?」
「我呀這是自己想的」
「.」
葉若棠看了看綠竹,隨即搖搖頭「等有一天遇上了自己的心上人你便不會這般想了」
「好了,大小姐就不用操心我們了,水我已經放好了,水溫正好,大小姐還是先沐浴更衣吧」
「好」
綠竹在水面上鋪了一層淡淡的玫瑰花。
沐浴之後,綠闌和綠竹為少女換上采衣,端坐於房中。
大堂內
葉赫從立於一側迎接著前來參加及笄禮的賓客。
「葉大人恭喜恭喜啊」說話的是尚書房的蘭大人。
「蘭兄客氣了,裡面請」
緊接著曹家父子也來了,葉赫從看了看「曹兄裡面請」
「好好好」
賓客陸陸續續的到齊了。
因著葉赫從的雙親早逝,葉家已經沒什麼人了。
慕容凝香死後,葉赫從又接了二房進府,也漸漸的與慕容家斷絕了往來,這李家更是沒有理由派人前來。
所以葉若棠的及笄禮上大多都是朝中之人,賣了葉赫從的薄面前來。
葉赫從正準備進去,身後便出現了一個聲音,回頭一看,是一位身著藍布衣的婦人。
「安媽」
「老爺」
婦人安媽乃是葉若棠的乳娘。
「前幾日送去書信久久沒有回音,我還以為你不來了」
「這大小姐的及笄禮,我能不來嗎,我一收到老爺的書信就馬不停蹄的趕來了」
「好好.快些裡面請吧」
葉赫從與安媽便一起進入了大堂。
葉赫從坐在上座,趕緊將安媽也叫了過去。
「老爺,我坐這個位置不適合」
「若棠從小就是你撫養長大的,再者凝香也不會說什麼的」
「好」安媽這才坐下了。
「今日乃是小女若棠的及笄禮,多謝各位賓朋佳客的到來。下面,小女若棠的及笄禮正式開始」
李氏先行走出,以盥洗手,於西階就位。
葉若棠緩步走出,至大堂中間,面向南,依次像賓客行揖禮。行完禮,面向西北而坐,李氏為其梳頭。
葉若棠回到房間,李氏從綠闌手中取過襦裙穿好,去到大堂像賓客展示,然後面向葉赫從和乳娘行正規拜禮,表示感念養育之恩。
李氏再洗手,為葉若棠換上髮釵,葉若棠回房間換上與之相配的深衣,然後在大堂展示,行正規拜禮,以表示對師長和前輩的尊敬。
循此往復,來來回回的,葉若棠已經累得氣喘吁吁,因著早上還未吃早飯,現下這麼跑早已經是餓的頭昏眼花了。便悄悄的問道一旁的綠闌「這及笄之禮還有多久結束啊?」
綠闌看了看外面「估摸著午時的時候可以結束」
葉若棠一聽,一雙腿差點軟了下去「就不能快點嗎?」
「大小姐還是忍忍吧」
葉若棠行禮的空蕩東張西望著,只是人群中並沒有找到那張臉,不免的有些失落。
第三次回房換衣裳的時候,葉若棠便問道「怎麼沒見著寧遠將軍前來?」
「早些時候寧遠將軍的手下來過了,說是寧遠將軍有事耽擱了,可能得晚些時候來了」
「哦~」葉若棠耷拉著頭,長長的嘆了口氣。
綠竹和綠闌將最後一件衣裳未少女穿好,又進了大堂。
快午時的時候及笄禮終於結束了,葉若棠連忙說道「小女若棠笄禮已成,感謝各位賓朋佳客盛情參加」
葉赫從起身「眾位,隨我去後院用膳吧」
待眾人走後,葉若棠癱坐在地上,這複雜冗長的及笄禮可算是完成了。
正坐著,眼前便出現了一隻手,葉若棠一看便知是誰了。
「你怎麼現在才來」
「有事耽擱了」
「比我的及笄禮還重要嗎?」
「自是」
葉若棠生氣的將身子轉向另一邊,小聲的嘀咕著:原來我不是最重要的。
慕昱衍挨著少女坐下「你在說什麼?」
「沒什麼?」
慕昱衍輕輕的笑出了聲,隨即從懷裡掏出一顆糖遞上去。
「不要」
「不嘗嘗?」
葉若棠雙手拄著腦袋,搖了搖頭。
「當真」
「嗯」
「那我可吃了」
慕昱衍佯裝的要吃掉,卻別少女一把搶了過去,吃進嘴裡一股子山茶花的清香。
葉若棠面上一喜「你在哪裡找的啊」
「你不是不吃嗎?」慕昱衍饒有興致的看著少女。
「誰說我不吃了」
慕昱衍寵溺的揉了揉少女的腦袋「我將南潯的各大糕點鋪都找遍了,只覺得這個還行」
葉若棠一聽,星星眼的看著男子「你就為了給我找糖?」
「你不是喜歡嗎」
「嗯」葉若棠使勁的點了點頭。
「只是沒有遇見你吃的糖」
「玉米糖呀?只有我們那裡才有」葉若棠說著說著,起身拍了拍屁股「走吧,用午膳了」
慕昱衍卻還在想著方才她說的「只有我們那裡才有」是為何意。
「阿衍.阿衍」
「啊?」
「在想什麼呢?叫你幾聲都不應」
「無事」
二人一前一後的朝著後院走去。
一到後院,乳娘安媽便迎了上來「若棠都長成大姑娘了,倒是和你娘越發的像了」
早上綠闌說過,撫養自己長的的乳娘今日可能會來。
眼前的婦人穿著藍布衣裳,看上去估摸著三十歲左右,想必就是綠闌口中說的乳娘:安媽了。
「安媽進來可好?」葉若棠客氣的問道。
「好著呢,上個月才抱著一個大胖孫子」安媽笑的嘴都合不上了。
「那要恭喜安媽了」
安媽的一雙眼睛朝著後面看了看「你們也要抓緊些」
葉若棠小臉一紅「安媽我們這還早著呢」
「你都及笄了,自是要將婚事提上日程的。我看這個小伙子長的倒是不錯,眉目清秀,你們兩個倒是般配的很」
葉若棠回眸看了看男子,有些得意的笑了笑。
「安媽,阿若還是先坐下吧」慕昱衍說道。
因著他們是後來的,賓客們已經落座,三人便隨意的找了個位置坐下。
安媽從懷裡掏出一塊玉鐲為葉若棠戴上。
葉若棠有些詫異的問道|「安媽,這是?」
「這塊鐲子是你母親留給你的,特意囑咐我等你及笄的時候為你戴上」
葉若棠一聽,用手輕輕的摸了摸玉鐲「母親」
「是啊,夫人要是還在,看到你這個樣子肯定歡喜的不得了」安媽說著,眼裡便盛滿了晶瑩的淚珠。
葉若棠將手放在安媽的手上,輕輕的拍了拍「母親肯定在另外一個世界過得很好」
「對,今日是大好的日子,我們不說這些,不說這些」安媽抬手擦掉了眼角的淚珠。
「安媽,這次來便住幾日吧,我也好久沒同你說說話了」不知怎地,葉若棠一見著她便覺得親切的很。
「好」
「大姐姐,我知道你喜愛海棠花,這是我親手繡的,還望大姐姐不要嫌棄」葉之南拿著一張繡帕走過來坐在少女的身側。
葉若棠接過來看了看,繡工工整,便也就收下了「多謝二妹妹」
「大姐姐客氣了」
話落,李公公便領著皇上走了進來。
眾人一看,趕緊跪在地上行禮「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眾位卿家快些起來吧,不必拘禮」
「謝皇上」
眾人坐下後,皇上又讓李公公送上禮,是一塊玉如意。
葉赫從與葉若棠見著了,立馬上前謝恩。
皇上則是笑意盈盈的看了一眼葉若棠與慕昱衍。
從他們身邊走過的時候,便看見了一旁穿著粉紅色衣裙的葉之南,當下心一動,愣了神。
「你叫什麼名字?」
葉之南見狀立馬跪下去「回皇上,民女叫之南」
皇上彎下腰將她扶起,二人四目相對,皇上微眯的眸子不知在想些什麼。
「人美,名字也美」
葉之南嬌羞的低下頭去「謝皇上誇獎」
皇上卻是久久的沒有放開牽著葉之南的手,眾人也是緊緊的看著這一幕。
李公公在一旁小聲的咳嗽了一聲,皇上這才回過神來。
「眾位卿家不必拘禮,不必拘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