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時的時候,慕昱衍悠悠醒來,這一覺仿佛睡了很久,隨便披了件衣裳走向柴房,柴房卻是空空如也,當即去到陸珉的房間。
陸珉一向耳朵靈敏「將軍,這大晚上的不睡覺幹嘛啊?」
「寧洛歌了?」
「她太吵了,我把她關到大理寺了」
「可還有其他人知曉」
「將軍,我做事你放心」陸珉翻了個身,打了個哈欠,又繼續睡去。
翌日一早,三人簡單的收拾了一番,便去到城門外與呼和攬袂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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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若棠不會騎馬,照常坐在慕昱衍身後。
到的時候呼和攬袂已經等著了,看了一眼,便騎著馬往前飛快跑去。
此去南厥足有七日路程,葉若棠很是擔心益州的那些人,四人在路上也不敢太過於耽擱,只是草草的休息會便又上了路。
終於在第六日太陽快落山的時候四人到了南厥,一望無際的草原,真真的是應了那句「風吹草低見牛羊」
「各位先休息一下吧」呼和攬袂說道。
不巧,葉若棠的一顆心都在羚羊角上,當即便拒絕了「二世子是在何處看見的羚羊?」
呼和攬袂抬起手指了指北邊「靠近沙漠的位置」
「那我們現在去吧」
「還是等明日白天再去吧,沙漠夜晚很危險」
「沒事,我們不進去就在外面看看」
慕昱衍自是沒有意見的,陸珉跟著也不敢有意見,呼和攬袂執拗不過少女,便領著幾人去了。
臨近沙漠的時候便起了一陣大風,吹得人眼睛都睜不開。
慕昱衍和呼和攬袂同時擋在少女前面,場面十分尷尬。
半晌陸珉輕輕的咳嗽了一聲,眼見著天都快黑了「不知二世子具體是在哪個地方看見的羚羊」
「那個時候還太小,大概的方向忘記了,只記得是在沙漠裡」
「沒事,我們四處找找」葉若棠說完就自己朝著右邊走去。
沙漠裡的沙子軟軟的,一腳一個坑,呼和攬袂見著了,裡面將少女帶了出來「葉姑娘還是不要靠近這些沙子了,這個季節蛇蟲鼠蟻極愛鑽在沙子裡」
葉若棠一聽,心裡直發毛,趕緊低下頭認真的檢查了一番,還好沒有什么小動物攀附在腳下。
「要不我們就沿著這周圍看看吧,說不定運氣好一來便能遇上了」葉若棠說道。
呼和攬袂在前面帶路「那走吧」
估摸著繞著沙漠走了大半圈天已經黑透了,幾人便回去了。
這裡離王宮還有數十里,到的時候呼和王已經在宮門口候著了,見著幾人去了,連忙行禮「寧遠將軍」
「王不必客氣」
「王在宮裡設宴為寧遠將軍接風洗塵」
寧遠將軍沉眸一想,便道「多謝王的好意,只是趕了幾天路卻是勞頓,現下已是力不從心了.」
「哦是,是我招待不周了」說罷朝著呼和攬袂看過去「攬袂啊,你將寧遠將軍帶去休息吧」
「是,父皇」
慕昱衍微微俯身「多謝王」
「寧遠將軍這邊請」
呼和王側身讓出道來,呼和攬袂便領著三人去了事先準備好的宮殿裡。
葉若棠一回到房間,來不及梳洗,便一骨碌的躺在床上,舒適感慢慢襲來「果然還是躺在床上舒服啊」躺了一會,葉若棠才起身將鞋子脫下丟在一旁,做起了美夢來。
翌日葉若棠是聞著一股飯香才起床的,簡單的收拾了一番,聞著飯香找去,原是南厥特色的酥茶。
呼和攬袂看著少女,輕輕的笑了笑「葉姑娘餓了吧?」
葉若棠摸了摸乾癟癟的肚子連連點頭「那先喝些酥茶吧」
說罷給少女遞上了一碗,少女雙手接過,放在鼻間聞了聞,便咕嚕咕嚕的喝下了肚。
剛喝完慕昱衍和陸珉也來了。
「寧遠將軍睡得可好?」
「很好」
「那便吃些飯菜吧,吃完再去沙漠」
飯桌上四人各自的吃著飯,都沒有說話。
慕昱衍是無話可說,葉若棠是沒空說,這個挑到碗裡,那個挑到碗裡,嘴裡還吃著一大坨,手裡還拿著一隻羊腿,看這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逃荒過來的了。
慕昱衍有些無奈的搖搖頭,輕輕的拍打著她的背「慢些吃,小心噎著了」
少女嘴裡包了一大口東西「你別管我了,快吃吧」
「好」
吃飽喝足之後,幾人便去了沙漠,白日裡的沙漠看上去一眼望不到邊,葉若棠輕輕的捧了一抔沙子,沙子極其細膩,無聲的便從手中流逝。
「不如我們分開找吧,快些」葉若棠提議的說道。
「好啊,走吧」慕昱衍拉起少女的手便從左邊走去,絲毫沒有給呼和攬袂思考的時間。
葉若棠低著頭看著男子牽著自己的手,不禁的笑了笑。
慕昱衍似是發現了,問道「在笑什麼?」
「沒什麼呀」
「你們昨日夜裡去葉府了?」
「你怎麼知道?」葉若棠有些驚訝的問道。
「能要到你字跡的人除了葉府里的人還會有誰?」慕昱衍說的風輕雲淡,似乎是早就知曉了。
「葉之南那個丫頭賊心不改,處處與我作對,還與寧洛歌.」少女一說起這個名字便覺得男子的手緊了緊,突得想起那日的畫面,當即轉過臉去,假裝看向遠處。
「我與寧洛歌相識五年,要是我喜歡她,早就將她娶過門了,哪裡會容的你在我眼皮底下跳?」
葉若棠只覺得自己心跳莫名其妙的加快「那我又不知道.」
「那日晚上怎麼想起到慕府找我?」
「只覺得心慌不已,還做了好幾個噩夢,便想著你會不會出了什麼事情」
慕昱衍還記得那日夜裡,葉若棠凌亂的青絲,焦急的眼神,便將人緊緊的抱在懷裡「阿若,益州事情過去,我們回南潯便成親吧,我不捨得再將你放在外面了」
葉若棠靠在男子的懷裡,只覺得喘不上氣來了「我又不是什麼物品,怎麼能說放了」
慕昱衍揉了揉少女的小腦袋「我想早點將你娶過門,以後你便是慕夫人了,不會再有人欺負你」
葉若棠重重的點了點頭「好」
慕夫人。
以後你便是慕夫人了。
以後我便是慕夫人了。
「好了,我們快些去找羚羊吧,這一覺耽擱了七日時間了,也不知道益州的瘟疫怎麼樣了」
「放心,有玉玄在」
二人手拉著手一直沿著沙漠走,突然葉若棠定住了,搖了搖男子的手,伸手指過去「你看那是不是羚羊?」
慕昱衍朝著看過去,只見羚羊抖了抖身上的沙子,嘴裡似乎叼著什麼東西。
「別動」
羚羊慢慢的朝著他們走了過來,走到面前的時候,將嘴裡的東西放下,葉若棠定睛一看,是羚羊角。
羚羊飛快的跑進沙漠裡消失了,少女走向前去將羚羊角撿起來,不可置信的看著男子「這這就找到了?還是,羚羊給我們的」
「我們快回去吧」
一切都那麼的順利,幾人不敢停留便急匆匆的回到了益州。
楊太醫和李太醫已經研究出了劑量,就等著葉若棠慕昱衍他們回來了。
這夜剛剛入睡,房門便被敲響了,是葉若棠的聲音。
楊太醫光速的起來「寧遠將軍,葉姑娘你們回來了」
「是啊」葉若棠朝著屋子裡走去,將犀角和羚羊角交給楊太醫「可以入藥了」
「好好,我這就去」
經過一晚上的努力,喝完藥之後得了瘟疫的人漸漸的好轉了起來。
「葉姑娘實乃醫仙轉世啊」楊太醫說道。
葉若棠連連擺手「哪裡,哪裡」
四處看了看「怎麼沒有見著玉玄啊?」
話剛落,便聽見一個聲音「怎麼,幾天未見想我了?」
葉若棠轉頭,卻是看見一張蒼白之際的臉「你這是怎麼了?」
李太醫說道「二皇子也感染上了瘟疫」
「什麼.」葉若棠聽後大驚失色「有沒有喝藥啊」
玉玄卻是強撐著露出笑容「放心吧,已經喝過了,現下已經好多了」
「你怎麼這般不小心?」
「只是那夜捂著臉的錦帕被風吹掉了,幸好你這犀角和羚羊角回來的及時」玉玄打趣的說道。
「還是先回房裡躺著吧」葉若棠正要扶著玉玄回去,身後的慕昱衍便說話了「陸珉,還不將二皇子扶回房間?」
陸珉一聽連忙跑了過去「二皇子,慢些」
百姓們喝了幾劑藥之後,已經能下地了,幾人也便回了南潯。
皇上一早的便等在了宮門口,見著人當即迎了上去「玄兒啊,無事吧?」
「多謝父皇關心,已經無事了」
「待會讓御醫開幾幅補身子的藥」
「好」
皇上又看向身後的葉若棠「葉姑娘醫術實乃高超啊,這楊太醫和李太醫都誇讚是醫仙啊」
葉若棠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皇上謬讚了」
「賞葉姑娘黃金百兩」
「是」身後的李公公說道。
「臣弟.」
皇上還未開口,慕昱衍便回絕了「我也只是跟去湊了個熱鬧」
「哈哈哈,今日設宴,為各位接風洗塵」
「謝皇上」
「謝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