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飲酒作澀

  「等你病好了我帶你去喝」

  話落,玉玄迎面的接住了一個枕頭,只聽得葉若棠帶著鼻塞的說道「現在連你也欺負我」

  一旁的宮人屏住呼吸,呆呆的看著床上的女子,自古敢這樣對二皇子的她是第一人。

  玉玄擺了擺手對宮人說道「你們都先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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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宮人們走後,他撿起地上的枕頭走了過去,坐在床邊「聽話,等你好了想喝多少都行」

  葉若棠猝不及防的打了個噴嚏,吸了吸鼻子「我已經好了」

  「.」玉玄給了她一個大大的白眼:你以為我瞎嗎?

  二人正說著話就有宮人來通傳,說寧遠將軍到了,方才還有點笑臉的葉若棠隨即冷了下去,裹緊被子將小小的自己牢牢的包住。

  「我先去看看」

  「不要提我」

  「好」

  玉玄便跟著宮人出去了,走了沒幾步便又吩咐到宮人好好照看她。

  前殿裡,慕昱衍著一身黑色的錦袍,面容憔悴了稍許,負手而立。

  玉玄見著便迎了上去,樂呵呵的說道「皇叔,怎麼今兒有空來看我了?」

  「聽說你昨兒個夜裡回來,便來看看」說話間,慕昱衍的目光時不時的朝著後面瞟去。

  「是啊,益州瘟疫雖然暫時得到了控制,但好得找出原因徹底根治才行」

  「可有眉目了?」

  玉玄有些犯難的搖搖頭「我與幾名御醫都束手無策,這次回來專程找程太醫商議的,只是這瘟疫第一次碰到,有些棘手」

  「哦~」慕昱衍有些漫不經心的。

  玉玄這才注意到「皇叔這幾日怎麼憔悴了不少?」

  「有嗎?」

  「是啊,這眼下一片烏青,是昨晚一夜未睡嗎?」

  「啊」慕昱衍左右思量一番,脫口而出「阿若棠可在你這兒?」

  玉玄眸子一轉,反問道「我前天夜裡剛回來,沒見到過若棠啊,若棠不是住在皇叔府上嗎?」

  「那那便無事了」

  「皇叔可是和若棠吵架了?」

  「不曾」

  玉玄也不敢過問太多,害怕露了餡,畢竟自家這個皇叔可是個人精。

  「要是我看見若棠了,就告訴皇叔」

  「多謝」剛走了沒幾步,只聽見哐當一聲,撞在門框上了。

  玉玄趕緊小跑過去扶著「皇叔,這是怎麼了,這般的魂不守舍?路都不看了」

  慕昱衍捂著腦袋,輕輕的擺擺手「你去忙吧」

  玉玄就這麼一直看著他,男子出了殿門走遠了,便又回過頭來問道「當真沒有見著她?」

  「沒有」

  「好吧.」

  玉玄汗顏,自家的皇叔幾時這般過?這其間肯定發生了什麼事情,得好好去問問。

  此時的房間內

  葉若棠從被窩裡偷偷的露出一雙眼睛巡視四周,一個人都沒有,便裹著被子下了床,四處看看,四處轉轉。

  這大殿的後面是一座小院子,因著玉玄不喜太多宮人伺候,所以揚子宮的宮人並不多,大多都是皇后那邊安排過來的。

  院子裡空落落的,沒有種花,只種了幾棵高大的梧桐樹,看來有些年歲了。

  因著是春天,梧桐樹光禿禿的枝幹上萌發了毛茸茸的小球,葉若棠看著歡喜,便爬了上去,坐在一根還算粗壯的樹幹上,一雙未穿鞋子的小腳丫一盪一盪的,甚是愜意的眺望著揚子宮。

  揚子宮要是擱現代已經算的上是豪華的別墅了,但在紫禁城只能算的上是冰山一角。

  以前看電視的時候總覺得紫禁城悲傷且美好,現下真真實實的體會著,卻是那般。

  不見新人笑,但見舊人哭。

  前面隱約間傳來玉玄的聲音,葉若棠噗嗤一笑,他肯定猜不到自己在哪裡。

  過了片刻,玉玄找到了後院,卻只見一被子孤零零的躺在地上,玉玄當下便急了,這人莫不是在揚子宮被人虜了去?

  葉若棠在上面看的歡喜極了,一不小心便笑了出來。

  玉玄尋著聲看去,卻見在梧桐樹上看見了少女,也不知該哭還是該笑。

  「你怎麼爬那麼高?」

  「上面風景好呀」

  「趕緊下來」

  葉若棠看著玉玄臉色不對,也沒說什麼,滋溜便跳了下來。

  玉玄撿起地上的被子給少女披上,順帶著探了探她的額頭「額頭還是有些燙還出了吹風」

  「這叫以毒攻毒」

  「.」

  「你先在宮裡好好待著,我去太醫院一趟」

  葉若棠像一隻受傷的小貓一般,乖巧的點了點頭「你忙你的吧,無需顧及我」

  「有什麼就給宮人說」

  「嗯」

  玉玄還是有些不放心的看了看少女,隨即大步的離開了。

  院子裡沒啥看的,葉若棠裹著被子走進了殿裡,只見得一個年紀稍長的宮女正在打掃著。

  葉若棠猝不及防的打了個噴嚏,吹了風再進來,頓時覺得有些頭重腳輕的,一骨碌爬上床,便睡起了白日大覺來。

  這一覺睡得極其舒爽,鼻子不透氣,腦袋昏昏沉沉的,全身也無力氣,關鍵是這一閉上眼睛頓時就感覺精神百倍,這一睜開眼睛,又很困。

  葉若棠躺在被窩裡,一會睜眼,一會閉眼,樂此不疲半個時辰之後,終於躺不住了。

  滋溜的直起身來,腦袋做360度旋轉。

  「姑娘可是餓了?」

  葉若棠搖搖頭。

  「可是哪裡不舒服?」

  葉若棠點點頭,全身上下無一舒服之處。

  「那我去將御醫請來」

  葉若棠趕上宮人出門的最後一腳制止了「不用了,這感冒太醫再怎麼看也無用,喝了藥該好時自會好」

  宮人懵懵懂懂的點了點頭「那姑娘可有其他吩咐?」

  除了綠闌和綠竹,葉若棠也用不慣其他人,總感覺哪裡乖乖的,當即擺了擺手「出去吧,我自個待會」

  「是」

  僅有的一個宮人被葉若棠打發走了之後,諾大的宮殿裡就只剩下葉若棠一人,一陣孤寂湧上心頭。

  到處的看了看,花瓶色澤甚好,做工精良,要是放在現代就是古董,說不定也能賣上個百八十萬的。

  還有玉制的笛子,酒杯,燈盞.這要是拿回去個一兩件的,說不定後半輩子都不用奮鬥了。

  葉若棠想想便覺得有些興奮,當即拍了拍它們「等我哪天回去了,也將你們一起帶走」說罷自己咯咯的笑了起來。

  正室旁邊還有個小小的房間,葉若棠貼著門聞了聞,似乎有酒香從裡面傳出來。

  輕輕的將門打開,幾十罈子酒擺在面前。

  「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啊」

  葉若棠左看看右看看,挑了罈子桂花酒抱了出來「小樣,不讓我喝我就不喝了?天真」正想著又一個噴嚏「是誰在罵我?管他的,罵就罵吧,反正我也聽不見」

  抱著酒罈子來到了後面的小院子,學著玉玄的樣子將酒塞取出,又急急忙忙的回房裡拿了個好玩的碗「雖說這是買醉,但也還是需要儀式感地」

  葉若棠給自己倒了滿滿的一碗酒,看了看便一飲而盡。

  「慕昱衍,寧洛歌」

  葉若棠想起這兩個名字,又給自己倒了一碗「你說你們要是相互喜歡的話,就直接在一起不就行了?非得將我拉到其中來,難不成看出我還沒有談過戀愛,當老師給我上了這麼一課?讓我嘗嘗初戀的苦澀?」

  葉若棠嗤笑出聲,又喝了一碗酒。

  這寧遠將軍演技也是真的好,那看自己的眼神,柔情的都能掐出水來了,嘖嘖嘖。

  喝了五碗之後,酒罈子便空了。

  葉若棠歪歪扭扭的又去房間裡抱了壇出來,聞著香味好像是梅花酒,取出酒塞扔的老遠。

  一罈子酒之後,腦子裡慕昱衍和寧洛歌在床上的畫面更加清晰起來,揮之不去。

  「走開,你們都走開」

  葉若棠如今才發現這酒當真是個好東西,喝多了就睡一覺,睡一覺什麼事情都不想了,只是現下喝了酒,葉若棠覺得心裡堵得慌,有些喘不上氣來,眼淚嘩啦啦的便流了下來。

  鼻子越發的不通,只能靠著嘴巴呼吸。

  天漸漸的暗了下來,月亮接替了太陽的工作,散發著餘暉。

  突然,葉若棠猛地敲了下桌子,站起身來「不對呀,我又沒做錯什麼,幹嘛要躲著他們?」這麼一想葉若棠突然就茅塞頓開了,當下便決定回家去。

  這剛出了殿門口就迎面撞上個人,這下腦袋更暈了。

  男子將她穩穩的扶住,頓時便皺緊了眉頭,好大的一股酒氣「你喝酒了?」

  少女揚起頭「是呀,你那個小房間裡好多的酒」

  「你喝了多少?」

  少女伸出三個手指頭「二二壇」

  「.」玉玄將少女的手指頭掰了回去,打橫抱起朝著屋內走去。

  「你快放我下來,我要回去了」

  「這大晚上的你要去哪裡?」

  「回家呀」

  因著累了一天,玉玄的腦袋也有些疼「明日我送你回去」

  「好吧」

  玉玄將少女放回床上,蓋緊了被子,定定的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