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經黑透了,葉之南才回了葉府,一回去便將自己關在房內。
「二小姐,這是怎麼了?」五兒看著葉之南灰頭土臉的樣子,好像發生了什麼事情,便一直在外面敲著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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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之南擰了帕子將臉上的污垢擦去,坐在銅鏡前仔細的看著自己的這張臉,半晌才開了門。
「二小姐這是怎麼了?」
「無事」
半夜,葉之南不知怎麼地就發起了高燒,請了大夫也沒看出什麼端倪來,最後只開了兩副風寒的藥便走了。
其間葉之南不停的呢喃著「大姐姐,不要,大姐姐.」
李氏面上披了件衣裳便匆匆的趕來,問道五兒「南兒這是怎麼了?」
五兒也是搖搖頭「二小姐回來的時候還是好好的,這不知怎地就成了這個樣子」
李氏看了看四周,卻見一側的窗戶正大開著,便叫了五兒關上,又給葉之南添了床被子。
因著葉赫從今夜有公務要忙,便在書房睡下了,方才管家去叫他說是二小姐生病了,這才急匆匆的趕來。
「這是怎麼了?」
李氏擦了擦眼角的淚「許是得了風寒」
「大夫來看過了嗎?」
「開了兩副藥明兒個一早便去抓」
這一說,葉赫從才放了心。
第三日的時候葉之南才悠悠醒來,說了些不著邊際的話,便又昏睡了過去。
其間葉若棠也去看過一次,雖然葉之南的雙唇發白,但是面頰紅潤,絲毫不像是生病之人。
這丫頭又要搞什麼名堂?
葉若棠想了會沒有想通,坐了會便回去了。
李氏見著自己的女兒遲遲不見醒,便有差人去將大夫請來。
「大夫,南兒到底如何了?」
大夫為少女把了脈,卻是半分異樣都未有,不禁搖了搖頭「二小姐脈象平穩,並無大礙啊」
「為何還不見醒來?」
看著大夫這吞吞吐吐的樣子,李氏更是心急「只是什麼,你倒是說啊?」
「我以前在一本古書中看到,嗜睡者,必遇夢魘?」
「這是何意?」
「二小姐可能是遇到什麼事情,或者是受到什麼刺激,才會在夢裡不願醒來」
這句話剛好被趕來的葉赫從聽了正著「那可有什麼法子?」
「只能等二小姐自己醒來了」
「.」
這幾日李氏日日夜夜守在葉之南身邊,整個人都消瘦了一圈。葉赫從看見了不免有些心疼「要不你先回去歇著吧」
李氏搖搖頭「南兒不醒,我怎能睡得著?」
「辛苦你了」
「老爺還是先回去歇著吧,明日還要上早朝」
葉赫從坐在床邊看了看少女「明日我向皇上求一御醫前來看看」
「.」
葉之南躺在床上,眼皮微動。
約莫這寅時的時候,葉之南猛地坐了起來,雙眼無神的看著前面。
李氏聽見動靜便醒了,急忙起身「南兒,你醒了?」誰知剛一伸手過去,葉之南就躲到床腳,將身子蜷縮成一團「不要過來,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李氏一怔「南兒,我是母親啊,南兒,你這是怎麼了?」
葉之南渾身止不住的發抖「母親.母親」
「是啊,我是母親,你看看我」
葉之南這才緩緩的抬起頭看向李氏,一雙眼睛通紅,片刻鼻子一酸便撲到了李氏懷裡「母親」
「唉,南兒乖」李氏輕輕的拍打著她的背。
待少女冷靜下來了之後,李氏又才輕聲問道「南兒,到底發生了何事?」
葉之南神色一變,卻是搖搖頭「母親,我好像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什麼夢?」
「不記得了」
二人正說著,葉赫從便急匆匆的來了「怎麼樣啊南兒」
「父親」
看著少女面色慘白「好些了嗎?」
「嗯,多謝父親關心」
「餓不餓啊?要不要吃些什麼?」
「現下還不餓」
「這要是餓了就讓廚房做些東西過來吃」
「好」
「怎麼突然就病成這樣了?」
葉之南抿著唇,將臉別到一旁去,不說話。
「大夫說你是收到了驚嚇才會如此?你遇到了什麼?」
葉之南還是不說話,李氏見此連忙打著圓場「老爺,南兒這才剛醒」轉頭對著葉之南說道「南兒,我讓廚房備了些清淡的粥,多少還是吃些東西吧」
話落五兒便端來一碗熱乎乎的粥。
李氏接過,餵著少女。
葉赫從看著自己好端端的女兒成了這樣,不免有些心痛。
看著李氏一副憔悴的樣子,葉之南突然有些自責「母親,其實」剛一開口便想起了寧洛歌說的話,便又收了口。
「怎麼了?」
「沒沒什麼,母親還是回去歇息吧」
看著少女醒來,李氏也是鬆了一大口氣「那有什麼事你叫五兒來叫我」
「好」
待李氏走後,葉之南才從床上下來,雙腿一軟差點摔倒了,在床上躺了幾日,頓感頭重腳輕,半晌才適應過來。
腹部傳來咕嚕嚕的聲音「五兒,五兒」
五兒從院子裡急匆匆的跑了進啦「怎麼了二小姐?」
「我想吃雞還有魚還有糕點,你快些去給我準備,對了不能讓府里其他人知道」
葉之南說完,五兒瞪大了雙眼「二小姐,你才剛醒不能吃這麼油膩的東西,胃會受不了的」
葉若棠現下哪裡還能管得了胃受得了受不了的,餓了這麼幾天她只想大快朵頤「別廢話,叫你去就去」
「好吧」五兒剛出門,葉之南就在後面千叮嚀萬囑咐著「一定不能讓府里其他人知道了啊」
「知道了二小姐」
五兒悄悄的從後門溜了出去,天已經微微亮了,飯館卻還是沒有開門的,五兒只能坐在門口等著。
等著等著便睡著了,還是飯館裡的小二過來將她叫醒。
「姑娘,怎麼在這兒睡啊?」
「你們開門了嗎?」五兒揉了揉雙眼,疲憊的有些睜不開。
「開門了,姑娘想吃點什麼?」
「來一隻燒雞,還有紅燒魚,豬肘子,烤鵝」五兒想了想「你們有什麼特色的糕點?」
小二一看是個大買主,連忙將五兒往裡請「我們有栗子糕,如意糕,玫瑰酥,七巧點心」
「嗯那就都要吧」
小二一聽眼睛都直了「好嘞,客官稍坐」
過了一會小二端了一個碗放在五兒面前「姑娘,這麼一早還未吃飯吧,這是珍珠翡翠湯圓,你先吃著」
「多謝」
因著五兒點的東西太多約摸著過了一個半時辰才做好了「客官你的菜,客官慢走」
五兒提著東西偷偷的從後門進去,卻不想走到半道上遇上了葉若棠,連忙將菜藏於身後「大大小姐」
葉若棠瞧見了她的小舉動,朝著她身後探了探「這拿的是什麼呀?」
「沒沒什麼,都是奴婢的衣裳」
「哦?」因著才起了床,葉若棠沒有什麼精神,又趕著回慕府便也懶得問她,徑直的出了府門。
五兒見著葉若棠走了大大的鬆了口氣,腳下的步子加快了幾分。
這到了清苑,葉之南早已經餓的前胸貼後背了,呆呆的望著門口,突然五兒闖入了視線中,少女立馬迎了上去,接過她手裡的菜。
深深的聞了聞,一副表情都快哭了。
「沒人看見你吧?」
五兒一想雖然被葉若棠瞧見了但是沒有瞧見自己拿的東西,等同於沒瞧見,便搖搖頭「沒有」
葉之南拿了雞腿「以前怎麼沒發現這麼好吃?」
一口接著一口,叫五兒看的有些目瞪口呆。
「二小姐你慢些吃」
「.」
葉若棠到慕府的時候敲了半晌門,也無人應,便在門口坐了會,估摸著到午時的時候慕昱衍都還未回來,便起身拍了拍衣裳,回了葉府。
「大小姐不是去慕府了嗎?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綠闌問道。
葉若棠身子一軟便直直的倒在了軟塌上「阿衍好像不在家」
「興許是公務繁忙」
「嗯」
綠竹收拾屋子的時候發現了一個好看的娃娃,便拿給少女看。
「大小姐你看,好漂亮的娃娃」
葉若棠睜眼隨意的看了一眼,也不甚在意,興許是父親買回來的吧。
綠竹見著娃娃好看,便放到一旁的桌上。
葉若棠突然問道「這幾日都沒見著葉之南,去哪裡了?」
綠闌這才抬起頭「聽說二小姐大病了一場,興許在養病吧」
葉若棠來了興致「怎麼就病了?」
「我也不知道,自從前幾日詩會回來之後便病了,請了大夫都束手無策」
葉若棠突然想起早上看見了葉之南身邊的丫鬟,鬼鬼祟祟的,其中必有蹊蹺。
突然右眼皮跳的厲害,這左吉右凶,看來有事發生了,莫非與葉之南有干係?
算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再者自己身邊還有阿衍,一想起男子,葉若棠總覺得心裡暖暖的,像是吃了蜜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