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藥,慕昱衍在午夜悠悠醒來。
姑蘇因著熬了一天一夜的藥,又撐了一天,吃完晚飯後就再也撐不住了,回了房間倒頭就睡,這不,現在還能隱隱約約聽見呼嚕聲。
寧洛歌回了永和堂,也不知怎麼的,最近生病的人越來越多,皆是沒什麼症狀的,這讓寧洛歌有些頭疼。
陸珉此時正在馬廄洗馬,說是這馬兒跟人一樣,得時刻保持著乾淨。
可是這大半夜的給馬兒洗澡,不怕被凍著了嗎?
所以這照看慕昱衍的重任便落在了葉若棠身上,不過這樁差事,葉若棠還是很樂意應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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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床頭目不轉睛的盯著男子,因著喝了藥,白日裡還發紫的嘴唇現下已經恢復了正常,只是有些蒼白。高挺的鼻樑之上是一雙緊閉的雙眼,這睫毛比女子的都還長,葉若棠忍不住的伸出手摸了摸。
這世間怎會有生的如此好看的男子?
葉若棠拄著腦袋在一旁連連嘆氣,許是嘆氣的聲音有些大了,男子微微動了動,半晌才緩緩睜開眼睛。
見著葉若棠坐在跟前也沒說其他,只是伸手指了指桌上的水,葉若棠會意,立馬送到他手上。
慕昱衍似是看見了救命稻草一般,坐起身來,咕咕咕的喝了起來,灑的衣裳上到處都是。
「你慢些喝」葉若棠看見他這個樣子,有些心疼。
「還要」
葉若棠搖了搖茶壺,沒水了,繼而轉頭朝著床上的人說道「沒了,你得等會了,我去燒」
慕昱衍無力的又躺了下去,點點頭。
廚房就在這間屋子的後面,一個爐上剛好熱著水,一個爐上還熱著藥,葉若棠索性就一塊拿了過去。
慕昱衍見著又坐了起來,葉若棠倒了杯水遞過去「小心燙」
連喝了好幾杯之後,慕昱衍才覺得沒有剛才那般難受了。
一雙漆黑的眸子帶著幾分審視「你怎麼在這?」
「跟著你來的」
「為何要跟著我?」
「因為你是我男神啊」
「.」
慕昱衍覺得跟她說話有辱智商,便放棄了。
「先把藥喝了吧」葉若棠將藥遞了過去。
這回慕昱衍卻為伸手去接了,少女自是知道他在擔心什麼,捏著鼻子喝了一口藥「放心吧,這藥里沒毒,再說這可是姑蘇守了一天一夜才熬出來的」
慕昱衍這才接了過來,一口氣將藥喝完,苦澀難耐。
少女掏出一顆糖遞給他「諾,吃了就不苦了」
男子本想拒絕,但是拒絕的話還未說出口,手已經伸了過去,自己都被這樣的行為嚇了一跳。
這糖軟軟糯糯的,還有股玉米的清香。
「這是何物?為何我從未吃過?」
「這個呀叫做玉米糖」是葉若棠的最愛。
「玉米還能做成糖?」
「是呀,在我們那邊不僅有玉米糖,還有漢堡,牛排,夏日到的時候還有可口的可樂呢」
葉若棠一想起這些,方才還帶笑的臉瞬間就耷拉下去了,已經很久沒有吃到它們了,不知以後還有沒有機會。
「漢堡,牛排,可樂?」慕昱衍皺著眉頭,有些疑惑的看著少女。
「如果以後有機會我帶你去吃呀,或者做給你吃」
葉若棠剛說完,便聽得一聲咕嚕咕嚕的聲音,慕昱衍輕輕的咳嗽了一聲掩飾著自己的尷尬。
葉若棠捂著嘴輕輕的笑了笑「你餓了啊?」
「嗯」
「這大晚上的,我給你煮碗面吃吧」
「好」
「那你在這裡等我會」葉若棠一蹦一跳的去了廚房。
要說這面啊,她可是相當的有心得,畢竟自己常年都是孤身一人,不想做飯的時候,便會選擇簡單的麵食來填飽肚子。
起鍋燒水,水燒開之後,放入面。煮至冒泡的時候關火,調製獨家醬料。
煎蛋,將蛋放到面上,接下來便是整碗面最有靈魂的一步了,撒上蔥花,一碗熱氣騰騰,香氣噴噴的面就做好了。
葉若棠拄著腦袋看著男子大口吃著面,頓時有了一種小媳婦的感覺。
兩天一夜沒吃飯的慕昱衍早已經餓的前胸貼後背了,再者這面的確好吃,比他吃過得所有面都好吃。
喝完最後一口湯,門口冷不丁的站了一個人,葉若棠嚇得差點沒拿住碗。
「你幹嘛呀?」
陸珉倚著門框「我聞到香味了,我也餓了」
「廚房有面,自己下去」
陸珉一看沒自己什麼事,便低垂著腦袋準備走了,卻不想慕昱衍小聲的說道「我我還沒吃飽」
陸珉一聽有希望,帶著笑的一張臉,看著少女。
葉若棠噗嗤一笑,徑直的朝著廚房走去。
「將軍,你沒事吧?」陸珉走到床前有些擔憂的問道。
「沒事」
「沒事就好,當時可把我嚇壞了」
「.」
二人說了沒幾句,葉若棠就端著面走了進來。
左邊一個,右邊一個,美滋滋的吃著她的面。
葉若棠心滿意足的笑了,只是這個笑,像極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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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上,大皇子慕凌風便急匆匆的進了宮,朝著沁陽宮走去。
到的時候,德妃才剛剛起床,宮女歡兒正在為她梳洗。
「風兒,何事這麼慌張?」
「你們都先下去」慕凌風遣散走宮人們後,便進了裡間「母妃,舅舅被抓了」
「什麼?」德妃手中的玉梳應聲而下,碎成了兩截「怎麼會?不是都已經讓你舅舅收手了嗎?」
慕凌風抿著唇,長長的嘆了口氣。
德妃似是知道了其中的不妥,緊緊的拉住男子的手「你們.可真是糊塗啊」
「母妃,事已至此可怎麼辦,要是舅舅將我供出來,那我這太子之位,唯恐不保啊」
德妃竭力的穩住心神「此事尚有轉機」
「母妃有何辦法?」男子一聽,神色變了變。
「狸貓換太子,你先趕到林州去」德妃附在慕凌風的耳邊說著什麼,慕凌風的神情漸漸舒緩「母妃次計甚妙啊,我這就出發」
待慕凌風走後,德妃叫來歡兒,說是聽聞李氏蘇繡極好,自己近日繡的牡丹圖需得她指點一二。
歡兒微微俯身,出了宮門。
葉府
李氏近幾日總感覺有些頭疼,早飯也只草草的吃了幾口,便回房間躺下。
葉之南找來大夫為李氏把了把脈,大夫說沒什麼大礙,可能是這幾日太過於勞累,開了幾貼安神的藥便走了。
這大夫前腳走,後腳德妃身邊的大宮女歡兒便來了。
李氏趕緊起身,理了理衣衫,便將歡兒請了進來。
「不知德妃娘娘有何吩咐?」
「葉夫人,德妃娘娘聽聞您蘇繡了得,特意請您去宮裡指點一二」
「哎喲,這怎麼敢當,德妃娘娘儘管開口就是了」
「那葉夫人收拾收拾便隨我進宮吧」
「好,南兒你也隨我一起吧」
歡兒卻是搶在了葉之南前頭說道「葉夫人,娘娘只說讓你一人進宮」
李氏雙眼一轉,便懂了其中的意思,便向葉之南說道「南兒,準備些葉兒糕,為娘回來吃」
「好」
「葉夫人,請隨我走吧」
沁陽宮
「娘娘,葉夫人來了」
「快些請進來吧」
李氏一進殿內,便看見一張青玉的桌子上胡亂的堆著繡線,德妃則是一臉的愁雲。
「葉夫人,你可算是來了,你快教教我這蘇繡是怎麼繡的?」
一說起這蘇繡啊,李氏的一張臉上便寫滿了得意,拿起桌上的繡帕看了看「娘娘,你這起針都錯了」
「那該如何?」
「應是這樣的」說著,李氏便演示起來。
「你們先退下吧」德妃遣散掉宮人。
等宮人們都出去之後,李氏放下手中的繡帕問道「不知德妃娘娘召民婦入宮所謂何事?」
李氏倒是不蠢的 ,不會天真的以為一朝寵妃召自己入宮當真是為了蘇繡一事。
德妃眸間閃過一絲異樣的光「坐吧」
「謝德妃娘娘」
「這裡有封信」德妃從錦帕下面掏出一封書信交於李氏「還請葉夫人代為轉交」
李氏接過信,放入袖中「德妃娘娘叫我來,恐怕不只是為了一封書信吧」李氏心想,如果只是為了一封書信,完全可以直接讓歡兒帶過去就是了,沒必要將自己叫到宮裡來。
「葉夫人果真是聰明之人,南厥近日有意與南潯和親,公主嬌貴皇上又十分疼愛,不捨得讓公主去那南蠻之地,如果葉家的女兒可以去和親,便可官升至二品,是為右侍郎」德妃開門見山,也懶得拐彎抹角了。
李氏一聽心下一喜,升官?
再一想不對呀,自家女兒需得等到明年才能及笄,再者,她就這麼一個寶貝女兒,嫁去蠻荒之地,自己也是捨不得了。
「德妃娘娘,南兒要明年才及笄,這」
「葉府不是還有位大小姐嗎,我沒記錯的話再過兩日就及笄了」
李氏猛地一拍大腿,是啊,葉府還有葉若棠」只是德妃娘娘,這上有太尉,左侍郎一族,這和親怎麼就落得我們頭上了?「
德妃笑了笑「這後宮之中皇上最為疼愛我,只要我說了,你覺得皇上還能不聽嗎?」
李氏一想卻是這麼個道理,一張臉再也隱藏不住開心「那德妃娘娘,民婦就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