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受罰

  眾臣已經到了,見著皇上走了進去,立馬起身,跪在地上「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眾位卿家平身」

  「寧遠將軍鎮守邊關十餘年,保南潯國泰民安,今日班師回朝朕設宴為寧遠將軍接風洗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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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臣一聽,紛紛舉起酒杯,朝著寧遠將軍敬酒,卻被慕昱衍一一婉拒了「我素來喝不慣酒,便以茶代酒,自罰三杯」

  「哎,臣弟,這麼喜慶的日子裡怎麼能沒有美酒助興了?」

  「皇上,這帶兵打仗之人是不能沾酒的,俗話說的好,喝酒誤事」

  「這」皇上還想說些什麼,便被身旁的女子打斷了。

  「皇上,既然寧遠將軍不喝酒就不要勉強了」女子緩步走下來,走到慕昱衍的身邊。

  倒滿了一杯茶,輕聲說道「寧遠將軍,我敬你」

  慕昱衍感覺腦袋瞬間被炸開了,有一瞬間的失鳴。

  這個聲音已經很久沒有聽見了?

  慕昱衍未抬頭,一雙眸子緊緊的盯著地上,雙手有些顫抖的端起酒杯「多謝皇后娘娘」

  「寧遠將軍果真如傳言一般,長的是一表人才啊,不知可有了心儀之人?」

  慕昱衍緩緩的抬起頭,與皇后對視「不曾」

  皇后笑著看向皇上「皇上你該給寧遠將軍張羅張羅了」

  「哈哈,皇后說的是,改明個讓畫師將畫像送去慕府讓皇弟看看」

  「.」

  十二年未見,以前總愛跟在自己身邊的小女孩已經長大了,只是臉上再也沒有了從前的笑容。

  此時她已經成了別人的妻子,成了一國的皇后。

  慕昱衍冷笑一聲,飲盡了杯中的清茶。

  「皇弟啊,這些年在邊關如何啊?」皇上不經意的問道。

  邊關如何?呵呵,邊關如何恐怕沒有人比你更為了解吧.

  「邊關頗好」

  「.」

  大殿上眾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著,唯獨慕昱衍一杯接著一杯的喝著茶,要是再喝幾杯怕是該醉了。

  約摸到子時的時候才從皇宮裡出來,身後沒有跟著陸珉和寧洛歌,早先的時候慕昱衍就先叫二人回去了。

  走了沒幾步,便覺得身後有人跟著自己,露出一絲冷笑,加快了些步伐。

  葉若棠小跑著跟上,路過拐角的時候人便跟丟了。

  在街上轉了幾圈,摸了摸腦袋「人呢?」

  正準備轉身之際,喉嚨上便覆上一個冰冷的物體,嚇了葉若棠一跳,低頭一看,又被嚇了一跳,抵在喉間的是一把鋒利的劍,頓時嚇得腿有些哆嗦。

  「好好汗饒命」

  「誰派你來的?」

  「沒沒誰呀」

  「那你為何跟著我」

  「我我沒跟著你啊」葉若棠都快哭出來了,等等,大腦叮鈴一響「跟著你?」慢慢的轉過頭去,便看到一張熟悉的臉,瞬間鬆了口氣。

  「男神,是我呀」

  慕昱衍擰著眉「你是誰?」

  「我呀,昨日從樓上掉下來你接住的那個,今天還給你選衣服來著」

  慕昱衍仔細一看,還真是,飛快的收回軟劍,別在腰間「你怎麼在這?」

  「我一路跟著你來的啊」

  「跟著我幹嘛?」

  「因為你是我男神呀?」葉若棠半眯著桃花眼,有些厚臉皮的說道。

  「男男神是何物?」慕昱衍還是頭一回聽說。

  在我們那邊都是把自己喜歡的人叫男神的,可是葉若棠不能這麼說,思考了片刻後「男神就是大哥的意思」

  「大哥?」慕昱衍上下的打量了一番少女「算來我都可以做你叔叔了」

  葉若棠聽完噗嗤一笑,要是算年紀我都能叫你先人了。

  「一個稱呼而已,不必如此在意」

  慕昱衍點了點頭,面無表情的走開了,葉若棠一看不對,趕緊跟上「男神,你等等我呀」

  「你跟著我幹嘛?」

  「因為你是我男神呀」

  「.」

  慕昱衍走的極快,少女需得小跑著才能跟上,跑的急了,前面突然停住了腳步,葉若棠沒來的及剎車,硬生生的撞了上去,腦袋生疼。

  捂著頭,蹲在了地上,感覺眼前好多小星星。

  「你你沒事吧」

  許久也不見少女有動靜,便蹲下身,看見少女淚眼汪汪的眸子頓時慌了神「你你.你別哭啊,我我.不是故意的」

  少女一看,笑了出來,順帶著從鼻子裡帶出一個小泡泡,場面瞬間有些尷尬。

  轉過頭去揉了揉鼻子,有些委屈的說道「你這後背都是些啥呀,這麼硬」

  男子伸手朝著背上摸了摸「骨頭啊」

  「.」

  「你家住哪裡?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葉若棠站起身來,朝著相反的方向走去,時不時的還回過頭看了看。

  欲情故縱第一招。

  慕昱衍瞳孔微張,倒是個有趣的女子。

  到慕府的時候,寧洛歌還未睡,守在門口,見著男子回來了,立馬上前「將軍你回來了」

  「你怎麼還未睡?」男子看都未看女子一眼,徑直的走向府內。

  「你未回來,我有些擔心」

  「快些回去休息吧」

  「好」寧洛歌看著男子的背影有些落寞,耷拉著腦袋回了房間。

  慕昱衍躺在床上,月光透過窗欞灑在桌案上,有幾分落寞。

  突然想起了什麼,往腰間一摸,卻發現空空如已,心下一驚連忙起身,一雙手在腰間摸來摸去,還是沒有摸到。

  趕緊出去敲了敲陸珉的門。

  陸珉此時正呼呼大睡,做著美夢,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有些不樂意「誰啊」

  「我」

  聽見聲音,立馬從床上翻起來「將軍,這麼晚了什麼事啊?」

  「可看見我玉佩?」

  「玉佩?沒有啊」陸珉打了個哈欠,半閉著眼睛。

  慕昱衍一雙漆黑的眸子泛著冷氣。

  「要不問問寧大夫有沒有看見?」

  陸珉話剛落,慕昱衍便沒了影,在寧洛歌房前徘徊了許久,都未敲門。

  正準備離開之際,寧洛歌的房門吱呀一聲便開了「將軍?你找我有事嗎?」

  「哦~你有沒有看見我玉佩?」

  「沒有呀」

  「那無事了」

  「.」

  慕昱衍匆匆的回到自己房間,端坐在一旁,玉佩是什麼時候丟的了?

  細細的迴響著,突然想到了什麼,是她?

  這兩日走到哪裡都能遇見那個女子,也只有她有這個動機。

  莫不是他派來的?

  倒是越來越有意思呢。

  慕昱衍揚起嘴角,冷冷的笑了笑。

  ************

  葉府

  葉若棠彎著腰偷偷的從狗洞爬了進去,這幾日把葉府研究了個遍,除了後院唯有這個狗洞能悄無聲息的出去,再悄無聲息的回來。

  葉若棠每每想到這裡,便覺得自己聰明的很。

  今日剛爬到一半,便看見一個腳走到了自己面前,還以為是綠闌便舉起一隻手「綠闌,趕快拉我一把」

  可是許久,站著的那人都沒有動靜。

  葉若棠細看,這腳好像是男人的,心一沉,緩緩的抬起頭,果不其然,來的人正是自己親愛的父親,葉—赫—從。

  葉若棠就這樣一半身子在外面,一半身子在裡面趴在那,這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

  葉赫從陰沉著臉,仿佛要將自己大卸八塊的樣子。

  良久「等著我請你進來嗎?」

  在地上趴地有些涼了,葉若棠一聽以最快的速度將另一半身子拉了進來。

  「父父親」

  「去哪兒了?」

  「我我就是.出.出去溜達溜達」少女低著頭,結結巴巴的說道。

  「現在後院不走,改走狗洞了?」

  「.」葉若棠被堵得死死的。

  「跟我來」說罷,葉赫從大步的朝著前院走去。

  葉若棠很是乖巧的跟在身後,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跪下」

  只聽得撲通一聲,少女重重的跪在地上「父親,我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

  「身為葉府嫡女,還未及笄就整日出去晃蕩,這傳出去讓我這張老臉往何處放?」

  「父親放心,我出去的時候都蒙了面紗,別人認不出我來的」

  這不說還好,一說把葉赫從氣的夠嗆。

  「是嗎?那當日從萬花樓掉下去的女子是誰?」

  「那那只是個意外」

  「你知不知道現在外面怎麼說你?」葉赫從的音量提升了幾倍。

  「說葉府的大小姐,貪念寧遠將軍的美色,從三樓跳下去投懷送抱」

  「.」葉若棠一聽,頭頂上幾隻烏鴉飛過,這怎麼就成了投懷送抱?分明是被那群花痴女給擠下去的。

  「父親不是你想的那樣的.」

  「行了,你就在這裡好好反思反思」葉赫從拂袖而去,只留下少女孤零零的跪在前院。

  風吹得呼啦作響,少女冷不丁的打了個噴嚏「誰啊,大晚上的不睡在想我」

  緊了緊身上的衣裳,別說這大半夜的跪在這裡還挺冷。

  「大小姐」綠闌小聲的叫道。

  少女聞聲看去「綠闌你怎麼來了」

  「夜裡涼,給你送件衣裳」綠闌彎著腰跑過去,將衣裳披在少女身上。

  綠闌有些自責的說道「是老爺來過北苑了,見大小姐不在」

  「好了,我沒事,你先回去吧」

  「我留在這裡陪著大小姐」綠闌搖了搖頭。

  「父親現在正在氣頭上,要是被他看見了,小心連你也一起受罰」

  「我不怕」

  「好了,我的話現在都不聽了?」

  「大小姐」

  「趕緊回去吧」葉若棠厲聲說道,綠闌這才回了北苑。

  一個人跪在前院,四周靜悄悄的,突然想到了些什麼,從懷裡掏出一個玉佩。

  高高的舉起,透過月光,玉倒是塊好玉,只是上面好像還刻了字。

  葉若棠那近些,細細的看著,半晌才認出是一個「然」字。

  然?聽著怎麼像女子的名字?莫非這是哪家女子給他的定情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