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一回到府上便將自己關進了屋裡,方才葉赫從打的那一巴掌還在隱隱作痛。
「夫人這是怎麼了?」麻姑看著李氏紅腫的右臉,當即拿來冷雞蛋,剝好了給李氏敷在臉上。
「葉若棠那個小蹄子,不但不救南兒,還落井下石」李氏咬著牙,狠聲說道。
麻姑雙眼一轉,臉上露出一抹滲人的笑「夫人你先息怒,這大小姐啊吃軟不吃硬,你得對她好言好語才是」
「我怎麼沒對她好言好語?就是個敬酒不吃吃罰酒的東西」
「夫人,忍一時風平浪靜,再者二小姐還需要大小姐的幫忙呢」
李氏突然想到葉之南,心裡跟著揪了一下「可憐我那南兒,還這般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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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裡的花,被風一吹,打了個轉輕輕的落在泥土上,悄無聲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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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過午膳,葉若棠本想小憩一會兒,但是剛一躺下,便突然想起什麼來。
「綠闌,宮裡可有什麼消息傳來?」
「並沒有什麼消息,陸侍衛只說新皇忙的緊,一時抽不出來身」
葉若棠皺緊眉頭,心裡直嘀咕著:阿衍忙起來肯定忘記吃飯,不若給他帶些吃的過去。
葉若棠想到如此,立馬下了床,朝著廚房走去。
綠闌見此笑了笑,便出去干旁的事情了。
葉若棠在廚房裡一陣忙活,一個時辰之後才做好了飯菜。
「夫人,要去宮裡嗎?」綠竹出來正巧碰見。
「是啊,想必宮裡的飯菜不合阿衍的口味。閒著無事便給他做些,帶去。」
「我隨夫人一道去吧」
「走吧」
綠竹隨著葉若棠進了宮,綠闌則是留在慕府。
大街上如往常一樣,平靜的無任何波瀾,仿佛換了一個新皇與他們毫無關係一般。
到了皇宮,守門的侍衛見著葉若棠,恭恭敬敬的行了禮。
「夫人我們要去哪裡尋?」
「處理政務自是在御書房」
御書房的路葉若棠還是記得一些的,二人一前一後的走在宮裡的白磚上。
不知是不是換了新皇的緣故,來來往往的宮人步子比先前還要快些,頭也緊緊的低著,好似不敢抬起來一般。
「我聽說啊,這新皇本是二皇子的」
「那為何現在變成了寧遠將軍?」
「.」
葉若棠和綠竹走至一半,便瞧見一個角落裡有三五個宮人聚在一起說著悄悄話。
綠竹大致的聽到了內容,臉色一沉,正要上前訓斥,便被葉若棠攔下了。
葉若棠站在幾名宮人後面,一聲不響。
「這話你們可不能亂說,要是傳出去可是要被殺頭的」其間一個膽小的太監,刻意的將聲音低了下來,但還是尖尖的,很是刺耳。
「你們想想啊,二皇子是先皇的親身兒子,先皇不傳位給兒子,為何要傳位給自己的弟弟,這不是很可疑嗎?」
「寧遠將軍守衛邊關數十年,是南潯百姓心中的大英雄,為何就不能傳位給他?」一個小宮女紅了臉的爭辯道。
「我看啊,這其間肯定有什麼蹊蹺」
「.」
葉若棠清了清嗓子,冷聲說道「妄議新皇,可是誅九族的大罪啊」
幾名宮人被身後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大跳,臉色瞬間變得有些蒼白,顫顫巍巍的回過身,便瞧見了葉若棠一張似笑非笑的臉。
膽小的太監見此瞬間嚇得尿了褲子。
其他幾位宮人咚的一聲便跪在了地上,渾身止不住的顫抖著。
「你們方才說的這些都是在哪裡聽來的?」
幾人鴉雀無聲,誰也不肯先開口。
葉若棠可沒有那麼多的耐心「你們要是都不說的話,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先前那為慕昱衍辯護的宮女向前走了幾步「回姑娘,是南貴人宮裡的阿香說的」
「哦?」葉若棠眸色一沉,似是染上了一層寒霜。
那宮女趕緊低下頭去,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綠竹,你去將陸珉找來,這些人便交由他處置」
「是」
葉若棠在原地站了會兒,便離開了。
那幾名宮人額上布滿了汗珠,待葉若棠走遠之後,才緩緩的抬起頭來。
那小太監癱在地上,底下濕乎乎的一片「完了,完了這回死定了」
其他幾人也如失了魂一般,脊背冰涼冰涼的。
好了,這下見不著明日的太陽了
葉若棠腳下的步伐加快了幾分,很快便走到了御書房,門口站著的是小五,見著女子來了,不好意思的撓了撓後腦勺。
葉若棠對他淺淺一笑「阿衍可在裡面?」
小五將門輕輕推開「新皇在裡面,只是心情有些不好」
葉若棠朝著他點了點頭,便走了進去。
將手上的錦盒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底下胡亂的扔著奏摺,一一撿起放好。
瞧見奏摺上寫的一行字,頓時愣了愣,隨後覺得有些好笑,不禁笑出了聲。
「誰讓你進來的,出去」
突然從前方飛過來一個奏摺,直直的砸在葉若棠的額上,有些微微的疼,但也無大礙。
慕昱衍見來人未說話,更加的不耐煩了「聽不見朕說的話嗎?還不快滾出去」
葉若棠就這樣直直的看著男子的後背,這才幾日未見,脾氣就變得這般暴躁了?
屋子裡是長久的沉默。
慕昱衍深深的呼了口氣,才緩緩轉過身來,卻見著一張熟悉的臉。
「阿阿若,方才是你?」慕昱衍有些詫異的出聲。
「那你覺得是何人?」
「我我還以為是那些大臣」慕昱衍說完,起身,三步並做兩步的走到女子面前。
方才被奏摺砸到的額頭上已有一些淤青,滲出絲絲鮮血來。
「阿若.這.方才我不知是你」
慕昱衍緊緊的將女子摟在懷裡,眼底全是自責。
葉若棠卻是輕輕的拍打著男子的背「無事的」
「都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你最近太勞累了,還未吃飯吧?我在家裡給你做了點,多少吃些吧」
許久慕昱衍才緩聲說道「好」
二人來到桌前,葉若棠將錦盒裡的飯菜擺在桌上「都是你愛吃的」
慕昱衍疲憊的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笑「還是阿若做的飯菜好吃,宮裡的我都吃不慣」
「我就知道你吃不慣」葉若棠臉上帶了幾分得意。
吃到一半,慕昱衍開口說道「阿若,搬到宮裡來吧」
葉若棠低下頭,看不清臉上的表情「家裡的海棠樹長高了些,都快到我這兒了」葉若棠伸出手比了比。
慕昱衍沉下眸子「方才那奏摺你都看到了?」
「什麼奏摺?」葉若棠佯裝不知情的問道。
「沒沒什麼」
「今年夏天過得好像很快,這一晃都快過去了」葉若棠朝著窗子外面望去。
「是啊」
「.」
二人突然陷入到了沉默之中。
慕昱衍吃的差不多了,葉若棠連忙起身將盤子和碗收到錦盒之中。
「那你先忙吧,我回去了」
「阿若.」慕昱衍拉著女子的手,一用力,葉若棠便倒進了男子的懷裡。
四目相對,是這幾日的想念。
慕昱衍低下頭,吻在女子柔軟的唇瓣上,貪婪的吮吸著。
女子鼻腔里充斥著淡淡的清香,令人沉醉於其中。
慕昱衍抱起女子緩步的走到軟塌之上,身影交錯。
屋子裡春光乍現,屋外暗藏洶湧。
綠竹將陸珉帶到先前的那個地方,幾名宮人還在一旁跪著。
見著陸珉去了,紛紛求饒「陸侍衛饒命啊,我們以後再也不敢了」
陸珉陰沉著一張臉,命令手下將這幾人壓去天牢。
「夫人呢?」陸珉問道。
「夫人這會應該在御書房了」
陸珉舒了口氣「希望夫人去了,新皇的心情能好些」
「發生了何事?」
「新皇欲立夫人為皇后,卻被一眾大臣阻止,說是夫人的身份不足以成為一國之母」
「夫人的身份怎麼了?」綠竹憤憤不平的說道「夫人可是新皇的結髮妻子,怎麼就不能成為皇后了?」
「新皇為著這件事,近幾日心情大變,將自己關在御書房內不吃不喝,我看了都著急」
「唉」綠竹也是長長的嘆了口氣。
「阿若,這些日子苦了你了」
「我苦什麼?辛苦的是你才是」
「等我將宮裡的事情處理好了,便將你接進宮裡來」
葉若棠並未回答他,保持著沉默。
過了一會便起身說道「我該回去了」
慕昱衍拉著女子的手有些不舍「明日再回去吧」
「怎麼像個小孩子一樣?」葉若棠笑了笑。
慕昱衍起身從身後環抱著女子「阿若,你是不是有心事?」
「我能有什麼心事啊?」
「有什麼事要與我說,可別憋著」
「知道了」葉若棠穿好衣裳,拿起錦盒便要走「明日要吃什麼?我做好了給你帶來」
「只要是娘子做的,我都吃」
「好」
慕昱衍看著女子離去,心中湧現一絲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