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若棠一早便被外面的蟬鳴聲吵醒了,起身伸了個懶腰,身旁的慕昱衍不知何時已經起了床。
穿好衣裳,打了個哈欠,將門打開,一道刺眼的光直直的照在眼睛上,直叫人睜不開眼睛。
「醒了?」慕昱衍在樹下不知在搗鼓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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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若棠半眯著眼走了過去「阿衍,你在幹什麼啊?」
「琴棋書畫,詩酒花」慕昱衍指著面前的東西很是得意的說道。
「今日怎麼有如此雅興?」
「你不是一直想學嗎?現下有時間了,我教你」
葉若棠面色一喜「今兒個太陽是不是打西邊出來的啊?」
「這不是先前一直忙沒什麼時間嗎?」慕昱衍將女子拉到身側。
「我教你彈武陵賦吧」
「好啊」
慕昱衍坐在女子身後,環抱著她「手指應該這樣,這個手指要敲起來,先這樣,然後.」
慕昱衍先著手演示了下,再然後很是耐心的教了一遍。
「要不要試試?」
「好」
葉若棠學著男子的樣子彈了起來,只是發出的聲響甚是詭異。
「它的聲音怎麼是這樣的啊?」
「你這個手指沒有對,應該是這樣的」
慕昱衍握著女子的手,又在琴上走了一遍。
葉若棠頓時茅塞大開「我來試試」
半晌,一首坑坑窪窪的曲子便成了雛形。
葉若棠有些得意的問道「如何?」
「還可以」
「我覺得我還是很有天賦唉」
慕昱衍揉了揉女子的腦袋「我家娘子聰明的緊」
葉若棠眼睛一轉便看見了一旁擺的棋盤「這是五子棋嗎?」
「娘子會下?」
想當初自己上小學的時候,可是大殺四方,連數學老師都不是她的對手。
要是當時有什麼五子棋大賽,自己穩穩的第一名啊。
「下下不就知道了」
葉若棠執白子,慕昱衍執黑子。
幾局之後白子便被黑子堵的水泄不通,葉若棠凝著眉頭「不算不算,我許久未下,有些手生」
慕昱衍看了看,便將棋子撿回棋蠱里,有些寵溺的說道「再來」
於是乎,葉若棠調整了坐姿,坐的極其端正,雙眼死死的盯住棋子,這回萬不能再輸了。
無奈幾個回合下來,白子又被黑子堵得死死的。
葉若棠撅著嘴「阿衍我們換個棋子,我要黑的」
「好」
慕昱衍將黑子遞給她,下至一半的時候,葉若棠像只放了氣的皮球,耷拉著腦袋。
「如何?」慕昱衍帶著笑的看著女子。
「不來了,不來了,怎麼都下不過你」
「要知道下棋能贏過我的人,恐怕還未出生呢」
「.」
葉若棠賞了他一個大大的白眼「那你不早說?」
「我看你這信心百倍的樣子,還以為」慕昱衍還未說完,便忍不住的大笑起來。
「.」葉若棠此時頭頂上,似有一排排烏鴉飛過。
「不來了,不來了,沒意思」
眼看著快要到午時了,葉若棠的肚子咕嚕嚕的叫了起來。
「中午吃什麼呢?」
「出去吃,城東新開了一家酒樓,聽聞還不錯」
葉若棠一雙星星眼的看著男子「那我們便 快些走吧」
「好」
一聽說有吃的,葉若棠跑的飛快,門外陸珉早已將馬車備好了。
「等會吃完了飯,你是喜歡聽戲還是聽書?」慕昱衍很是溫柔的問道。
葉若棠手撐著下巴思考了一會兒。
戲文太過於冗長,自己也不怎麼能聽的懂。
說書的話可以當聽故事,可能還會有趣些。
「聽書吧」
「好」
說話間,酒樓便到了。
「忘川酒樓」
這個名字倒是起的好。
二人徑直的走向了三樓的雅間,有小二上來上了茶水,很是恭敬的問道「寧遠將軍,今日要吃些什麼?」
慕昱衍看向對面的女子「阿若,你點吧」
葉若棠拿起一旁的菜譜:百花羹,魚子丸,瓊脂露,合意餅,杏仁佛手,萬字麻辣肚絲,福字瓜燒裡脊.
葉若棠隨意的點了幾道菜,小二滿上茶便下去了。
葉若棠打量了下屋子的環境,倒是清雅脫俗,還有股淡淡的檀香味。
樓下若有若無傳來的琴音甚是悅耳。
「這家酒樓還真不錯」葉若棠讚賞的說道。
「要是喜歡,日後便常來」
「在這吃一頓飯,要花很多銀子吧」
「無妨,只要娘子吃的開心,為夫這些銀子還是有的」
葉若棠捂著嘴偷偷的笑了笑。
不一會兒菜便上來了,小二掀開蓋子「這道菜是合意餅,慢用」
葉若棠迫不及待的拿了一塊,香酥可口,裡面還夾雜了些許的肉末,甚是好吃。
「這道菜是萬字麻辣肚絲」
葉若棠吃下一口,便覺得舌尖麻麻辣辣的,小臉頓時便染上了一抹紅暈「阿衍,你快嘗嘗這個,好好吃」
葉若棠激動的有些手舞足蹈「這家廚師的廚藝可是遠在我之上啊,要是有機會,我定要去請教他一二」
「這道菜是百花羹」
葉若棠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花香味,輕輕的喝上一口,整個人都仿佛置身於百花之中。
「這是最後一道菜福字瓜燒裡脊」
吃過前面幾道菜,葉若棠都覺得有些飽了,看著這最後一道裡脊,又拿起了筷子。
裡脊肉非常鮮嫩,久久都回味無窮。
半晌,葉若棠倒在椅子上,輕輕的摸了摸自己圓鼓鼓的肚皮。
「好飽啊」
慕昱衍含情脈脈的看著女子「可如何?」
葉若棠豎起大拇指「絕了」
「絕了?」
「就是很好吃的意思」
「阿若喜歡便好」
「走吧,去聽書了」
「好」
二人十指緊握,出了忘川酒樓。
聽書的茶樓離的不遠,到的時候已經坐滿了。
慕昱衍將少女帶去二樓,居高臨下的看著下面。
半晌,檀木拍案,底下一片叫好連連。
葉若棠向下望了望,黑壓壓的一片。
說書先生輕啟「今日我們就來說說這柳香香出家為尼的故事」
話說開元年間,京城有一女子,名為柳香香。
據傳言,有沉魚落雁,閉月羞花之姿。
京城的富家公子們一擲千金,只為看這柳香香一面。
但是這柳香香高冷的很,不合眼緣者,不見。
柳香香彈得一手好琵琶,聽聞琵琶聲者無不痛哭流涕。
有傳言說著柳香香必定藏著什麼故事,要不然這琴聲為何如此悲愴?
直到一日,有一男子名字蘭生,誤入明月樓中。
柳香香一眼望見,便失了神。
當夜蘭生為花一分銀子,便見到了柳香香。
眾人則是一陣眼紅。
房間裡,柳香香坐於薄紗之後,輕聲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蘭蘭生」男子顫顫巍巍的答道。
柳香香帶著笑意,又重複了一遍他的名字「蘭生?蘭生倒是個好名字」
「多謝姑娘誇獎」
「你是第一次來明月樓嗎?」
「是」
「你很怕我嗎?」
蘭生一直低垂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不不怕」
柳香香起身從薄紗後面走出,露出絕美之姿「那你為何一直低著頭?」
「故人有雲,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柳香香笑出了聲「你可知外面那些人一擲千金,只為見我一面」
「不不知」
「你倒還真是個書呆子啊」柳香香走近,伸出手,抬起男子的下巴,四目相對後,蘭生卻是緊閉雙目。
「你可知,今晚我為何要獨獨要見你?」
「不不知」
「因為,我一眼便喜歡上了你啊」柳香香說的極輕,但還是落入了蘭生耳中。
柳香香來來往往認識了一半的京城中人,可是那些人的眼睛看著她令她很不舒服。
唯獨蘭生的眼睛,清澈透亮,宛如一顆明珠。
葉若棠正聽得起勁,卻只聽得一聲檀木拍桌的聲音。
說書人清了清嗓子「欲聽後事,下回書分解」
葉若棠輕輕的嘆了口氣「這還未聽夠,就完了?」
「下次再來聽吧」
「唯有如此了」
等聽客們都走完了,葉若棠和慕昱衍才下了樓。
馬車上,葉若棠皺緊了眉頭「阿衍,你說那柳香香和蘭生後來如何了?」
慕昱衍搖搖頭「不知道」
「我猜啊,後面這蘭生肯定是負了柳香香」
「為何?」
「柳香香不過是蘭生的一個踏板,得到了他想要的,自然便會將柳香香推開,畢竟柳香香生的不光彩」
「那萬一蘭生沒有負柳香香呢?」慕昱衍反問道。
「沒有負那便是最好的,柳香香閱人無數,只一眼便喜歡上了蘭生,這便是緣分」葉若棠十分篤定的說道。
片刻後,葉若棠拉著男子的衣袖「你說以後你會負我嗎?」
「自是不會的」
「可是皇上都有後宮佳麗三千.」
「那我便將這規矩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