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戰事微起

  南厥的王於一午後收到了南潯的戰書,當下心裡一驚。

  趕忙傳喚大世子與二世子進宮商議。

  「南潯皇帝為何突然如此?」大世子呼和倏問道。

  「孤也不知啊」

  「父皇不是已經向南潯俯首稱臣了嗎?」

  呼和攬袂細細的回憶了下,從南潯回到南厥的路上也沒有聽說什麼異樣啊,怎麼突然之間下了戰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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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量再三呼和倏和呼和攬袂一致決定,親自去南潯問問發生了何事。

  當天下午便出發去了南潯,可是到了邊關地境,卻發現南潯早已經派出了兵馬。

  二人面面相覷,此事甚是不妙。

  當即調轉了方向,回到南厥。

  「父皇,不妨給那南潯皇帝寄去書信一封,問問緣由」呼和攬袂說道。

  「現下也唯有如此了」南厥王四處一看,又問道「怎麼不見倏兒?」

  「大哥有事先回府里了」

  大世子府

  呼和倏急急忙忙的進了府,忙問道「夫人現在何處?」

  丫鬟說道「夫人這會正在後花園裡」

  呼和倏加緊了步伐朝著後花園走去。

  「夫君,今日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慕容嫣見著男子,連忙放下手中的水壺,迎了上去。

  呼和倏一把扶住女子「夫人,你這剛懷了身孕,可要注意些」

  「我沒事,太醫不是說了嗎,讓我出來多走走」慕容嫣巧笑盈盈的說道。

  呼和倏眸子一轉,試探性的問道「夫人近日可有關於南潯的消息?」

  慕容嫣想了想,隨即搖搖頭「沒有,父親已經有一月未來信了,怎麼了?」

  「無事,只是隨便問問」

  「哦」

  「夫人,你先在家裡休息著,我去趟宮裡」

  「那你幾時回來」

  「今日說不準,我早些」

  「好,快去吧」

  臨走時,呼和倏在女子額頭上落下淺淺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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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潯

  早朝上皇上陰沉著一張臉,半晌才厲聲說道「蕊貴人前日夜晚欲刺殺朕」

  此話一出,朝下之臣皆相互的議論紛紛,臉上布滿了驚訝之色。

  「蕊貴人乃是南厥之人」

  此話一出,朝下之臣鴉雀無聲,紛紛看向皇上。

  「所幸被寧遠將軍及時發現,當場將蕊貴人拿下,只可惜她服了毒藥,當場身亡」

  「莫非南厥是假意投誠,伺機而動?」太尉說道。

  「到是有這個可能」有人接話道。

  「南厥一向是驍勇善戰,莫不是上次與寧遠將軍交戰元氣大傷,恐怕是不會投誠的。說不定現在恢復了兵力.」

  一眾人紛紛看向了慕昱衍。

  「眾位愛卿如何看?」

  一名武將率先站了出來「南厥如此囂張,居然派了女子進宮行刺,此事萬萬不能忍得。依末將所看,應當派兵攻打南厥」

  一名文將也站了出來「依下官所見,還是不要如此魯莽行事。如果真是南厥派人來刺殺,萬不會在這緊要關頭暴露了自己的身份。還請皇上三思啊」

  眾文武百官聽後,一部分覺得武將說的有理,一部分覺得文將說的有理。

  朝堂間一時分割成兩派。

  一派主和,一派主戰。

  皇上心中的怒氣並未消,自是主戰一派的。

  剩下的便只有慕昱衍和玉玄沒有表態了。

  「玉玄,你怎麼看?」皇上看向玉玄緩聲問道。

  「兒臣認為,天下江山有一主便好」

  話中的意思顯而易見,主戰。

  那麼 就只剩下慕昱衍了,眾人紛紛望向他。

  半晌,慕昱衍才緩緩開口「末將以為,戰起,民不聊生,受苦的還是百姓,還是以和為貴的好」

  此話一落,眾臣驚掉了下巴。

  這是寧遠將軍說出的話嗎?

  要知道,慕昱衍可是被人稱作活閻王的。

  慕昱衍其實是有私心的,戰事一起,勢必要與葉若棠分割兩地,自己也不在她身邊,總歸是有些擔心她的安全。

  皇上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南厥狼子野心昭然若知,不論如何是他們派人刺殺朕在先,此戰非打不可」

  「.」

  「慕昱衍為主帥,玉玄為副帥,三日後出發」皇上厲聲說道。

  「退朝」

  「恭送皇上」

  待皇上走後,眾臣聚在一起不禁議論了起來。

  慕昱衍剛走出殿門,便被玉玄叫住了。

  「皇叔,請留步」

  「何事?」

  「許久未與皇叔敘敘舊了,不知今日皇叔可否賞臉?」

  慕昱衍抬眸看了看他,也正好探探他的話。

  「好」

  二人邊走邊說著話。

  「皇叔今日在朝堂上,不像是你往常的作風啊?」

  「有何不像?」

  玉玄嗤笑一聲「要知道,皇叔可是他們口中的活閻王啊」

  「在邊關十餘年,這好不容易過上幾天舒坦日子,得好好珍惜才是」

  「我看皇叔是為了皇嬸吧」

  「.」慕昱衍眉峰微隆,回答的乾脆利落「是」

  「看來皇叔真真的是喜歡皇嬸啊」

  「不喜歡,又為何要娶她?」

  說話間,便到了。

  「近來無事便釀了兩罈子酒,皇叔也嘗嘗看」

  玉玄命宮人將酒取出,遠遠的便能聞到一股酒的清香。

  「你這釀酒的技術見長啊」慕昱衍打趣的說道。

  「皇叔見笑了,不過是平日裡喜歡喝上兩口,淺顯的研究了下罷了」

  玉玄給慕昱衍滿上了一杯「皇叔嘗嘗看」

  慕昱衍微微一頓,拿起酒杯,放在鼻間聞了聞「好酒」說罷便一飲而盡。

  「皇叔酒量見長啊」

  以往慕昱衍不過三杯便倒,所以平日裡也甚少喝酒。

  「酒雖好,也要有個限度」

  「皇叔說的極是」

  接下來便是一陣的寂靜,二人突然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半晌,玉玄率先打破了寂靜「皇叔沒有什麼想要問我的嗎?」

  「哦?」慕昱衍來了興致「問你什麼?」

  「皇叔不是已經知曉了嗎?」

  「那你有何話說?」

  「我自然是無話可說,那件事情確實是我乾的」

  慕昱衍眸子突然沉了幾分「為何要如此?」

  「大抵是因為愛吧。皇叔不知道吧,我也喜歡若棠,從第一次見著她便喜歡。我從未見過哪個女子能如她一般,想笑的時候便笑,想哭的時候便哭,想生氣的時候就生氣。喜怒哀樂全都擺在臉上,是那般的鮮活」

  「久居在深宮中的我們,學會了什麼?學會了處處隱忍,學會了隱藏自己的情緒。暗自叫著勁,暗自的使著手段」

  玉玄說完,冷哼一聲。

  「卻不想,到最後自己喜歡的女子竟要嫁給自己的皇叔,日後見著她便要尊稱一聲皇嫂。這樣的心情,皇叔能理解嗎?」

  「既然你喜歡她,又為何要派人殺她?」慕昱衍拿著酒杯的手緊了幾分,隱約可見著手臂上的青筋隆起。

  「大抵那時,昏了頭吧。自己得不到的,別人又為何能得到?」

  玉玄話落,慕昱衍便想起了皇后。

  同樣的話,卻聽出兩種心境。

  「事後,我也派人四處尋找了。祈禱著她能沒事」玉玄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所幸,她最後真的沒事。再次見著她,內心倒是平靜了不少,也覺得她與皇叔實在是般配的緊」

  「你可知那日阿若在你宮裡發現了那枚令牌,有多傷心?她將你視為朋友,一個口口聲聲被稱作朋友的人,卻想置他於死地」

  慕昱衍那日,真真的在葉若棠眼裡看見了失望。

  大抵是對一個朋友的失望。

  玉玄又倒滿了一杯酒,一飲而盡「皇叔會怪我嗎?」

  慕昱衍的一雙眸子始終是冷冷的「如今阿若沒什麼事情,要是真有什麼事情,我想我會殺了你」

  殺了你?

  慕昱衍說的風輕雲淡。

  仿佛殺死一個皇子就如同踩死一隻螞蟻一般容易。

  玉玄聽後並未生氣,反倒是笑了笑。

  「我一直有一個問題想要問皇叔」

  「什麼問題?」

  「皇叔為何單單會喜歡上若棠?」

  為什麼會喜歡?慕昱衍其實也不知道。

  只知道跟著葉若棠在一起的時候會很安心,睡得很安穩。莫名的會覺得開心,無拘無束的感覺。

  這種感覺自從自己的母妃去世以後便再也沒有了。

  「她是我想要護她周全的人」

  思忖片刻,只簡單的說出一句話。

  玉玄舉杯「那便祝福皇叔和皇嬸,恩愛百年,子孫滿堂」

  玉玄現在已是看開了,既然自己不能得到,那就祝福吧。

  「現如今,父皇有意剿滅南厥,皇叔如何看?」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

  右相回到府里,趕緊給慕容嫣休書了一封,皇上有意攻打南厥,讓她早做打算才是。

  實在是不行,還是回南潯,躲過這陣子才是。

  書信第三日才到達了南厥,慕容嫣一看,一瞬間被嚇得花容失色。

  肚子竟然有些疼痛起來。

  一旁的丫鬟見著了,連忙上去扶著「夫人,怎麼了?」

  「世子現在何處?」

  「世子今兒一早便進了宮」

  慕容嫣緊緊的拽著丫鬟的手「你現在速速進宮,將世子請回來,說我有要事告知」

  丫鬟見著慕容嫣這副焦急的樣子,趕緊叫來另一個丫鬟,自己則是匆匆的進了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