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之南自是認得的,頓時臉色都陰沉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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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赫從將血玉從錦盒裡拿出來,一張臉笑的都快合不攏嘴了。
「以往我也只是在書中見過這血玉,卻不想竟然也能親眼見見了」
「父親現如今不僅能親眼見著,這往後啊還能日日夜夜的帶在身邊了」葉若棠樂呵呵的說道。
「若棠有心了」
「.」
葉之南和李氏見到如此,如鯁在喉,正巧著管家進來了。
「老爺,午膳備好了」
「那便先去用午膳吧」
「好」
葉若棠上前去將葉赫從扶著,葉赫從看著自己的女兒長大成人了,頓感欣慰,輕輕的拍了拍她的手。
幾人吃完飯便去到後院亭子裡坐會兒,一邊賞賞荷花,一邊聊聊家常。
「南兒啊,你在皇宮如何?可還適應?」葉赫從問道。
「我在宮裡好的緊,皇上也很是寵愛我,什麼好的都往我宮裡拿」
「那便好」
「大姐姐了?」葉之南話鋒一轉便扯到了葉若棠身上。
「聽坊間傳言,寧遠將軍也不似那般疼愛大姐姐啊,我還有些不信,但是今日看來這空虛不來風啊」
葉若棠白了她一眼,先前緣由已經說過了,接連重複實在是沒什麼意思。
葉之南見女子不上套,又問道「聽聞先前跟在寧遠將軍身邊那女子是南厥的三公主?」
葉若棠一聽瞬間便覺得有點意思,寧洛歌是南厥三公主的事情他們從未對外人提起,這葉之南又是從哪裡得知的了?
「妹妹是怎麼知道寧洛歌是南厥的三公主?」
「不過是宮裡的傳言罷了」
「那這傳言又是從誰的口中傳出來的呢?」
「這我哪裡知道啊,不過是順便聽來的」
葉若棠捂著嘴笑了笑「那妹妹說說是南厥的三公主又當如何?」
「南厥的三公主自然是身份尊貴,與寧遠將軍更是般配些」
葉若棠側目看了看一旁的葉赫從「那依著妹妹的意思是,我們葉家身份低賤,配不上寧遠將軍嗎?」
此話一出,葉赫從的一張臉瞬間便耷拉了下去。
葉之南知曉掉進了女子的溝里,立馬說道「我可沒有這樣說,是大姐姐這般認為的」
「我要是如此認為,又怎會嫁給寧遠將軍?」
「.」
葉之南接不上話來,趕緊求救似的看向一旁的李氏。
「老爺,南兒她不是這個意思」
葉赫從冷著一張臉,什麼話也不說,半晌才起身朝著書房走去。
待葉赫從走後,葉之南才又說道「姐姐可真是個牙尖嘴利之人啊」
葉若棠不急不慢的拿起桌子上的茶喝了一口「哪裡哪裡」
「不過我們現在的身份可不同了,如今我是皇上的寵妃,而你不過是一個將軍的妻子」
葉若棠聽後,笑意愈深「那我便要祝福妹妹了,能長長久久的得到皇上的寵愛,可別有一天失了寵,獨守深宮,垂垂老矣,到那時再哭,可就來不及了」
「葉若棠」葉之南一聽頓時生了火,蹭的站起身來。
綠竹和綠闌見狀立即護在了女子面前。
葉若棠卻是懶洋洋的說了句「綠竹,綠闌退下」說罷,緩緩起身,走到葉之南的跟前。
「妹妹這是怎麼了?發這麼大的火?氣大傷身啊」
「我如今在後宮之中尚有皇上的疼愛,你了?都說寧遠將軍對你疼愛有佳,我看這些不過都是幌子吧,要不然這回門日,寧遠將軍只讓你自己回來了」
葉若棠瞬間便起了火,這是好好的人話聽不懂,非得讓自己動粗是吧。
這邊葉若棠剛挽起了袖子,便聽到身後有一清冷的聲音響起「我不過是有事耽誤了,就不勞煩南貴人費心了」
葉若棠一轉身,便看見慕昱衍大步而來,風姿綽約,周遭的景色都黯然失色了。
「阿衍」
慕昱衍走到女子身側,輕輕的將葉若棠攬在了懷裡。
「我與我家娘子恩愛的緊,這坊間傳言終歸是傳言,聽聽就好,可別信了,但時候鬧出什麼笑話就不好了」
一句話將葉之南堵得死死的。
李氏笑呵呵的站起身來「寧遠將軍,您誤會了,南兒不過是擔心若棠罷了」
「擔心什麼?是擔心我對阿若不好?」
「不我們不是這個意思」李氏面露難色。
「阿若既已嫁到慕府,那便是慕夫人,我定會與她白首不離。至於南貴人,能得到皇上的盛寵這自是好事,但也別得意忘了行」
葉若棠抬眸看向男子,眼裡全是笑意。
葉之南與李氏聽到那句話,頓時抖了一個激靈。
慕昱衍方才還是一張冷臉,一轉眼看向葉若棠便換上了笑意。
「我們去拜別你父親,就回家了」
「好」
待二人走後,葉之南憋了一肚子的火不知該何處撒,低頭看見桌上的杯子,不管不顧的朝著二人走的方向扔了去。
這一舉動嚇了李氏一跳「南兒,這是做什麼啊?」
「我現在可是貴人,憑什麼還要看他們的眼色?」葉之南的一張臉被氣的鐵青。
「你啊,就忍忍吧」
葉之南拽進了拳頭,強忍著心頭的怒意。
葉若棠和慕昱衍見過葉赫從之後便回了慕府。
馬車上,慕昱衍緊緊的牽著女子的手「今日讓你受委屈了」
葉若棠依靠在男子的肩頭,輕輕的搖了搖頭「沒有受委屈」
「那二人如此說你」
「讓她們說去唄,說說又如何?還不是只能呈口舌。這過得好不好自己知曉就行了,無需旁人多言」
「早知道我就放下手裡的事情陪你回來了」慕昱衍有些自責的說道。
「哎呀,我真的沒事」
慕昱衍伸出手,輕輕的揉了揉女子的腦袋。
「二皇子的那件事查的如何了?」葉若棠突然問道。
「還在查,你遇刺那日,玉玄在皇后宮裡」
葉若棠凝了眉「一定是他,要不然二皇子宮裡的令牌怎會出現在我遇刺的地方?」只是葉若棠又有些想不明白了。
玉玄為何要派人刺殺她?
他們之間並未有過節,自己也未得罪於他啊。
「你放心,此事我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要真是玉玄」慕昱衍還真不知該如何辦是好。
「好了,不說這些了」葉若棠感受到馬車裡的低氣壓,頓時吐了口氣。
「好」
*************
揚子宮
皇上躺在床上,一張臉蒼白的緊。
李心兒端著藥,吹了吹「皇上,該喝藥了」
皇上卻是擺了擺手,將臉別到裡面「朕不喝,喝了藥這身體也不見好」
「這自是要慢慢調理的,不喝藥病怎麼能好呢?」李心兒苦口婆心的勸說道。
半晌,皇上才緩緩的起身,接過藥,一飲而盡。
連著咳嗽了幾聲,便又躺了下去。
「朕的病太醫怎麼說?」
「陳太醫說皇上近日來操勞過度傷了身子,需的慢慢調理才是」
「朕已經吃了好幾日的藥了,為何還不見好轉?」皇上覺得近日來渾身乏力,嗜睡的緊,又不愛吃飯,整個人都消瘦了一圈。
「皇上莫要擔憂,陳太醫已經是宮裡的老太醫了,一定會儘快醫治好陛下的」
李心兒說完,皇上才覺得心裡舒服了些。
「心兒,多虧的你這幾日在御前照顧著」
「照顧皇上,是臣妾應當做的事情」
「不知南兒最近在宮裡做什麼?」
因著皇上生病之時只有太后與李心兒知曉,並未傳出去,故而葉之南還未得到消息。
「昨兒個南貴人回了葉府,估摸著今日也該回來了,皇上是想要見南貴人嗎?」
皇上急忙擺了擺手「不必了,還是不要告訴她的好」
「是」
「你也先回去吧,朕有些乏了」
李心兒起身,微微俯身,走下台階之後,臉上出現了若有若無的笑意。
皇上的寢宮裡檀香四溢,出來之時,身上還帶著一股子檀香的味道,久久不能散去。
李心兒剛一回到寢宮,宮女就遞上來一封書信「姑娘,主子傳來了一封書信」
「你去將門關上」
「是」
李心兒坐在銅鏡前將書信打開,看完之後,臉色一變。
「姑娘,怎麼了?」
「我們必須馬上得到邊關的布防圖」
「主子他要行動了?」
李心兒緊抿著薄唇,輕輕的點了點頭。
「只是一直以來我都未找到合適的時機下手,這南潯皇帝更是小心的緊」
「現如今皇上中了你的毒,倒是個好機會」
「姑且只能試試了,你去準備下」
「是」
李心兒拿出臨走之時,主子給她的那瓶毒藥。
等到天黑下來的時候便去向裡間換上了南厥的衣裳,一襲異裝嫵媚動人,外面披了件斗篷。
宮女立於身後「姑娘今日可真美」
「美嗎?」李心兒悽美一笑。
她原本想著功成身退之後便回到南厥,尋一方世外桃源,安安穩穩的度過餘生,現在看來,已經別無他法了。
李心兒走出寢宮,朝著身後的那宮女說道「今日你不必跟著了,要是發生了什麼事情,趕緊逃命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