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霜打腳指頭

  第50章 霜打腳指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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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春芳見狀又是一掃帚,巨大的痛覺襲擊腦部,伊雅只覺腦部嗡嗡直響,眼睛一黑,再醒來已經是在一間破破爛爛的小黑屋裡,目之所及,一片狼藉。橫七豎八的舊家居,長短不一的髒木頭,泛著寒光的蜘蛛網在四處蔓延,頭頂時不時有老鼠跑過,一束光線從巴掌大的窗邊打在地上,數不清的塵埃在光下漫舞,伊雅害怕的抱緊膝蓋,試探性的喊著:「有人嗎?有沒有人在?」

  頭頂的奔跑聲停頓了幾秒後,又恢復了歡快的步伐,空蕩蕩的房間裡連回聲都顯得弱小。伊雅強撐起身體,借著微弱的燈光四處摸索,總算找到了一扇木門,用手撐了撐,木門紋絲未動,被恐懼所籠罩的伊雅不管不顧的開始用身體撞擊木門,依舊無濟於事,倒是窗外傳來幾聲細碎的說話聲鑽進伊雅的耳朵,將伊雅的希翼絞碎。

  「吳嬸,陳老伯的房子裡怎麼有聲音?該不會有什麼畜生跑進去了吧?」

  「噓,什麼畜生!是啞巴那兩口子畜生把她家大女兒關進去了!」

  「啊?為啥啊?」

  「說是出了水痘,怕傳給家裡的兒子,沒地方放就給扔在這了。」

  「哎呦真是作孽哦,當年陳老伯就走的不情不願的,現在又加啞巴家老大,那這房子以後不就成了凶宅,我看完得回去告訴我家裡人一聲,沒事可別打這經過了。」

  「你可別胡咧咧的,嚇得我後背直發冷的。」

  「你是沒看到當初陳老伯的死相,滿臉猙獰,嘴巴都給耗子藥燒爛了,就是一雙眼睛瞪得大大的,死都不肯閉眼。他兒子連他出喪都沒回來呢,怎麼能走的情願。」

  「你可別說了,越說越嚇人了。快些走吧!」

  細細碎碎的說話聲漸漸飄遠,伊雅的心情卻越發沉重,伊雅渾身發冷,總感覺黑暗的角落裡有一雙眼睛一直盯著自己,毛骨悚然卻又無處可逃,像是一口被困在屠宰場的肉豬在淒慌的嚎叫,等著一把利刃劃破肚皮時,一切就塵埃落定了。

  窗口的光

  從左移到右

  從白變成黃

  夜要來了,一切腐敗醜惡的生物開始騷動,伊雅靠著木門瑟瑟發抖,她既渴望聽見門外的聲響,以此來證明世界並沒有離她而去,她又害怕聽見腳步聲響,心裡惴惴不安的擔憂著有不軌的人們對她施加傷害。

  終於在一片寂靜聲中,伊雅敏銳的捕抓到熟悉的腳步聲。

  「爸,你來了嗎?快放我出去!」

  「阿巴,阿巴。」

  「你瞎叫喚什麼,還嫌不夠丟人的啊,快點把饅頭扔進去就走!」謝春芳尖銳的聲音迅速撲滅了伊雅心中剛燃起的火苗。

  窗內,有重物落地的聲音,窗外,啞巴父親在謝春芳的叱罵聲中阿巴了兩句,不知的在叮囑伊雅注意安全,亦或是在回應謝春芳。隨著細碎的腳步聲漸遠,一切又歸於死寂。

  那個冬天真冷啊,時隔多年,伊雅依稀記得白霜打在腳指頭的冷意,如今一根細木棍子重新挑開了舊日的傷疤,為何當初奮不顧身替自己擋刀的父親,又重新縮回童年的陰影里,重新扮演著一個懦夫老爸?果然一切都是自己的奢望。

  啞巴父親見伊雅鐵青的臉站在門口,耷拉著臉叫喚了兩句,見伊雅還是無動於衷,小心翼翼的抱著木棍一路貼著牆根遊走到大門口的鞋櫃那,拿了聲粉色的拖鞋遠遠朝伊雅投擲過來,「啪」的一聲打在伊雅的臉上,啞巴父親見狀,趕緊手舞足蹈的急哇哇的解釋,但伊雅只覺心頭疲憊,把看戲的程德邦推出門外,乾淨利落的換了一身休閒裝,沉著臉一路驅車到了店裡。

  小店裡歡聲笑語,絲毫沒受水痘的影響,可隨著伊雅的到來,一時間靜默下來。前台的客服小妹下意識的後退兩步,扯著尷尬的笑臉問好:「店長您來了?」

  「嗯。」伊雅簡單的回應一聲便走,正打算巡店看看,立馬被正直的防損員拉住:「店長,您還是回家好好養病吧,這種情況下你不在家養病,跑出來不是給社會添麻煩嗎?」

  「我就是得個感冒,怎麼就給社會添麻煩了?你家是賣針線的嗎?這麼會上綱上線!」在家裡受了委屈的伊雅,沒能控制住自己的火藥脾氣。

  防損員是個愣頭青,慣是受不得脾氣:「你丫自己得的什麼病自己心裡沒數嗎?店裡這幾天生意慘澹成什麼樣子的了不清楚?這都兩三天了,一單生意都沒做成!還不都是你造的,現在想把我們都造進醫院你才開心?」

  伊雅眉頭一皺,轉頭問程德邦:「兩三天沒開單?怎麼回事?」

  「額這個」

  「你不是說你把工作都交接給領班,沒出什麼岔子嗎?兩三天沒單了你也不追究下原因。」

  「什麼原因,還不是你的錯。」愣頭青防損員在旁冷冷說道,既然已經扎了店長的眼,估計自己不久後就會被開除,既然得罪了還不如得罪到底,也能給自己找回點面子。

  「你話給我說清楚,我犯了什麼錯?」

  「你家是斷網了嗎?沒看朋友圈和社區群嗎?」

  「這些情況你怎麼沒跟我說?」伊雅拿著手機質問程德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