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兩個話癆

  第198章 兩個話癆

  不顯山露水,代表著有大才,有信心,有強大的實力,而無疑,孔宣就是這樣一個人。♤🎃 6➈𝕊𝕙Ǘ𝓍.𝒸ㄖ𝐦 ♥😳

  但僅說他不顯山露水,這也不對,因為他是三山關總兵,在實力為尊的軍隊,能爬上這樣位置的人,必然是拿出了自己的一些本事。

  不然就是你天天去給將軍大帥拍馬屁擦鞋子燒鍋砸鐵,那也僅僅依然是個給將軍大帥拍馬屁擦鞋子燒鍋砸鐵的小廝,很顯然,孔宣不是小廝。

  洪荒世界有很多隱修,他們隱在群山萬壑中,獨自樂逍遙,瀟灑過日子,悠悠然,靜謐安逸。

  正所謂小隱隱於野,大隱隱於市,這小隱毫無疑問是說那些隱居在神山仙府的神仙,至於大隱,孔宣身具大神通,卻甘願隱居在三山關,守一方淨土,圖一份安樂,這大隱不是說他,又是言誰?

  雲中子出現在一個小院內,院裡有一顆盤在一旁的勁松,勁松下有一副石桌椅,石桌椅上有四個人在對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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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寶見過大師兄!」

  「徒兒拜見師尊!」

  多寶道人與楊蛟、袁洪瞧見雲中子出現,立馬從凳子上站起身來,躬身行禮。

  雲中子擺手,示意三人不用多禮,他臉上帶著笑意,那笑容仿佛是歲月的刀子在數萬年的時間裡一刀又一刀雕刻而成,歲月這個雕刻師肯定是這個世界最好的雕刻師,因為這尊笑臉上的笑容裡帶著的笑意讓人一望之下頓覺一道暖流流遍全身。

  「道友請坐!」

  孔宣很平靜,見雲中子來到自己的府邸也沒有任何吃驚之色,他面色平靜似湖面的春水,沒有一絲波瀾,「久聞道友之名,但一直未曾見道友真身,如今一見,不知是名不符實還是實不符名!」

  「哦?道友此話何解?」

  雲中子微怔,實不符名?有這個詞兒嗎?穿越了宇宙洪荒,經歷了前世今生,他也未曾聽聞這樣一個詞兒,他坐在圓桌前的那張被擦得鋥亮的石凳上,不由在心中想到:孔宣如果去當一個擦凳子的小廝,生活過得肯定會很滋潤!

  「洪荒一直傳言道友出手狠辣果斷且無情,看著道友的這副笑臉,貧道實在是不能將兩者聯繫在一起!」

  孔宣輕喝一口瓊漿玉液,繼續道,「外界的傳言顯然與道友不符,不知是道友隱藏得夠深,並未在貧道面前表露出來,還是只有在殺人的時候才能如傳言那般。」

  「唉,傳言誤導世人啊!」

  雲中子搖頭晃腦,對孔宣並未擺絲毫准聖的架子,他隨即又露出一副疑惑之色,「貧道殺的人很多嗎?」

  話一說完,他自己卻先搖搖頭,仿似自語道,「貧道殺的人太少了,所以今天手癢了!」

  「那貧道今天有眼福了,也能一辯傳言真假!」

  孔宣雙眼一亮,那抹亮彩映照得整個府邸都亮了起來,在平凡的三山關,顯得如此的不平凡,有一絲鶴立雞群的感覺。

  「道友倒是名副其實啊!」

  雲中子突然一聲感嘆,其中的意味,讓孔宣滿腦子疑惑,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感覺,他凝視著雲中子,想要從其神情中看出些什麼來,卻什麼也沒有看到。

  看著這張臉,孔宣卻覺得自己似乎是在仰望一片星空,朦朦朧朧,他不由出聲問道,「道友此話何解?」

  「無解!」

  雲中子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絲毫也沒有裝逼的樣子,而是確實有范兒。

  他對孔宣自然不陌生,前世的記憶中,孔宣那可是以大羅金仙期的修為使五色神光與准提聖人大戰的存在。

  這樣一個人物,無論如何也必將牢牢的刻印在雲中子那滿腦子神話傳說的大腦中,雖說如今他也成為了神話傳說的一員,甚至是最為神奇的那一員,但這絲毫也不影響孔宣在他心中的地位————很高。

  這些都是秘密,是雲中子心底深處最重要的秘密,誰也別想觸摸,任何想要去探索他秘密的人,都將會被他毫不留情的摧毀,摧毀,再摧毀!

  除非是他自己想要說出來,可他會說出來嗎?顯然不會,因為他不想死,所以他不會說,這或許也可以說是為了防止————禍從口出,這禍要一出,那天就踏了!

  ……

  「這夜色來得真快,給人一種絕望的感覺!」

  聊了大半天,天南地北的隨便談,但句句又蘊含著道韻,讓人如痴如醉,深陷其中而不可自拔。

  如此卻又不免冷落了時間,它將時鐘的轉速調快,轉瞬間,一股無形的力量化為一隻龐大無比的手掌,將一張漆黑的抹布從天的另一邊扯了過來,蓋住了三山關————天黑了!

  烈日不再,明月亦無,只余稀稀疏疏的星光灑落,雖美,卻很冷,也難怪雲中子會道出如此話語。

  「是啊,人死前的一刻都是會絕望的!」

  孔宣舉杯對————無月的星空,星光滴落在玉杯上,閃爍著晶瑩的星輝,驅散了黑夜的侵襲。

  孔宣陪著雲中子飲了一杯玉汁,緩緩的放下玉杯,他說道,「人的一生,掙扎過,拼搏過,努力過,逍遙過,享受過,甚至是最後死亡過,經歷過這一切,想必死去也沒有什麼遺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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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主要的是犯過錯!」

  雲中子糾正,他雙眼深邃似浩瀚星空,仿佛望穿了層層空間,看見了某一個正在打坐的身影,他接著說道,「如果一個人沒有犯錯卻受無妄之災而死去,那真是遺憾,可如果一個人因為犯錯而導致自己身死,那……更是遺憾!」

  「道友此言甚是!」

  孔宣若有所思的點頭,仿佛如此平淡無奇的一句話,讓他悟透了某些大道似得,陷入了悟道之中。

  一旁的多寶道人與楊蛟,以及袁洪,三人早已在雲中子與孔宣的談話中入定多時。

  孔宣雖然沒有聽過聖人講道,更沒有聽過道祖講道,但他經歷得多,看得多,這一切的一切,在他那顆以天地間最奇妙的力量構建而成的腦袋的揉合下,化作了他對道的理解,他籍此修煉,默默的探索,也達到了如今的大羅金仙期的修為。

  他的道與雲中子有相似之處,看得多,經歷得多,但又與雲中子的道有不同之處,經歷不同,看到的也不同,再有雲中子還聽得多,所謂的聽,自然是聽聖人講道。

  兩人看似知己一般的隨意聊天,其實他們根本就不認識,不,應該是從未見過面。

  可這個世界就是那般讓人奇怪,明明不相識,卻一見面就仿佛見到了多年未見的老友,瞬間化作了農婦,話癆個沒完沒了。

  本來聊天聊得久了是非常無聊的事,可如果是兩個話癆,那就成了興致勃勃,甚至連時間如此偉大的存在,都被他們無情的無視了,一直聊到了天黑。

  更何況這談話中又字字蘊藏玄奧,句句銘含至理,讓天地大道化作話語,在兩人心間傳遞,這是一次關於道的探討,彼此皆有收穫。

  大道無形,卻可言會,讓其化作有形,在天地間傳遞,讓人去參悟,感悟,化為自己所有,融入血肉,刻於靈魂,籍此修身養性。

  「修道最是艱難!」

  孔宣醒來,雖是感嘆,但眸光熾盛似寒冬里冰雪下劣土中的那抹倔犟的春意,昂著性子,要挑戰那層厚厚的積雪。

  「修道是難,但如若有了目標,這一切的難就會化著一個影子,在你身後不斷的鞭策著你,讓你在遍體鱗傷中體味修道那如蘭似麝的味道,這用貧道的話說就是————痛並快樂著!」

  雲中子露出一絲笑意,這笑意中表明了他修道是有目的的,至於是為何,恐怕這整個洪荒世界也沒有人知道吧,同時也透露出,在這個過程中,用他的話說,他痛並快樂著。

  痛,痛的是那些離他而去的師弟師妹;痛的是那些因為種種原因而無辜枉死的尋常百姓;痛得是那些被聖人漠視而被當著芻狗的億萬生靈。

  快樂,那是因為他隨著修道,能力越來越強,可救下更多的師弟師妹,而隨著修為越來越高,他可追尋混元大道,甚至是……

  綜上種種,所以他痛並快樂著!

  「道友此言有理!」

  孔宣深感贊同,他繼續道,「世間所有人都有影子,而他們也只有一個名字————影子,他的力量該有多強大啊,肯定超過了聖人,因為聖人也有影子,他是誰?他是大道的化身嗎?」

  「或許應該大概可能是吧,但即便如此,大道雖近在咫尺,我等卻觸摸不到!」

  ……

  「月黑風高,正是殺人夜!」

  聊至深夜,天際一片漆黑,星光都消散了,整個天地仿佛被人蓋上了一條厚重的衣服,壓得天都站不直身,天地一片蕭索,非常壓抑,雲中子站起身來,臉色漸冷,接著道,「沒有影子的夜晚,是殺人的最佳時刻!」

  「道友此去打算殺幾人?」

  孔宣依然坐在鋥亮的凳子上,仿佛坐在自己擦亮的凳子上是種享受,寧願多坐片刻也不起身。

  「暫殺一人,以示警誡,殺得多了,有人不滿,會跳出來!」

  雲中子遙望著虛空,也不知是看向何方,總之話語很冷,殺意開始瀰漫,比之冬日裡的冰雪還要讓人覺得冷。

  「師傅!」

  「大師兄!」

  就在這時,多寶與楊蛟袁洪三人受殺氣驚擾,醒轉過來,看他們的神色,這一天的收穫非常大,不下於聽通天教主一次講道。

  「你們先回五行島!」

  「是!」三人臉帶疑色,卻也不多問,應了一聲,隨後向孔宣打個招呼,如飛而去。

  多寶三人走後,雲中子神色凝重,以非常認真的口吻向孔宣傳音道,「你不久將有一劫,但如若加入截教,此劫便可化過!」

  孔宣眉頭一蹙,擰了起來,擰成一條細線,隨即他將目光放在了院中的那顆不動如山的松樹上,沉默以對。

  雲中子笑了笑,笑得很燦爛,繼續道,「你不必急著給我這樣的答覆,相信不久之後,你會給出另一個不同的答覆,我很期待!」

  孔宣沒有說話,很平靜的端坐著,不得不說坐在自己擦得鋥亮的凳子上會坐得很牢,坐得很穩,不然孔宣在三山關的日子也不會過得如此安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