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盼女

    「何事?你直說便成。」

    萬宵道:「女子生產不易,你幫我自太醫院尋一醫術了得之人護她一程。」

    「莫要讓人知曉是我所為。」

    「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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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林葭玥入宮向宋挽求大小方科太醫之事說與萬宵聽,吉榮道:「皇后娘娘將此事交予我來處理,如今正可順勢為你尋一妥當穩婆。」

    萬宵笑著道謝,轉身回長樂宮尋沈千聿。

    哪知剛至長樂宮院門處,便見宮女太監滿面喜色。

    「何事笑得如此開懷?」

    「皇后娘娘有喜,娘娘有喜了……」

    「甚好,甚好。」

    萬宵眸中也滿是歡喜。

    帝後情深意篤,但皇帝冷落後宮致使子嗣不豐亦是事實,皇后也因此被詬病許久。

    如今皇后再度有孕,倒可讓朝中眾臣少些話語。

    若此胎還是皇子,便更好了。

    他同沈千聿吉榮相識多年,兄弟三人一路走來能得今日實為艱辛。

    如此想著,萬宵眼中浮現起一絲笑意。

    「恭喜聖上,恭喜皇后娘娘。」

    「喜,確是大喜。」

    沈千聿咧嘴一笑:「若非國庫不豐,朕甚至想再赦天下,再減賦稅。」

    宋挽瞧他一眼,摸著小腹溫柔淺笑。

    她這一胎懷得不似先前那般難受,腹中小娃兒乖乖巧巧的,從不鬧她。

    只是不知為何,宋挽懷這胎的時候胃口好了許多,整日都覺腹中飢餓。

    待到有孕五個月時,她整個人便圓了一圈,瞧著比往日豐腴許多。

    沈千聿也藉此養出一個新習慣,每日樂得給宋挽餵食。

    「挽兒再吃一口,小廚房煨了許久的五味鴨,軟爛好克化,味道亦鮮甜。

    

    」

    「我問過太醫,這些個食量不會造成負擔,挽兒不必憂心。」

    宋挽聞著肉香味,只覺鮮美異常。

    她看著沈千聿夾著鴨肉送到唇邊,不由微微張開了口。

    待咽下那鴨肉,宋挽道:「宋擬宋拈二人婚後我一直未曾見過,若明日得空,不若喚她夫妻四人一起入宮?」

    「你身子可還成?」

    「自是成的。」

    她撫著小腹,溫聲笑道:「這小傢伙不似晏兒,從未讓我受罪。」

    「咱們的女兒,定似挽兒一樣乖巧。」

    沈千聿幫宋挽擦過嘴,這方輕聲道:「既你身子無事見見家中姐妹也好,我亦怕你在宮中無趣,或覺得煩悶。」

    宋挽點頭,應承下來。

    她這一胎雖不曾受什麼罪,可因著身體豐腴不少,有些時候頗顯笨重,可沈千聿卻偏偏愛看她從未有過的笨拙模樣。

    「今日我宿在挽兒身邊。」

    二人懷沈時晏時還知曉分床而睡,如今沈千聿卻早已懶得避諱,連先前寢宮裡的拔步床都早早搬了出去。

    將宋挽扶到床邊,沈千聿小心幫她換了衣衫。

    「我自己……」

    「我幫挽兒。」

    將柔軟內衫披在宋挽身上,沈千聿又為她調整了軟枕。二人和衣而臥,沈千聿輕輕用手梳理著她的長髮。

    「不知她會不會生得同挽兒一個模樣?」

    「不知。」

    「我覺得會。」

    沈千聿自榻上爬起,小心將耳朵貼在宋挽隆起的小腹前。

    

    宋挽見狀淡淡一笑:「你可想好她的名字了?」

    「想好了。」

    男人翻身下地,從書案之上抽出厚厚一沓寫滿了單字的金花箋。

    他湊到宋挽面前:「我選了二十幾日,可選來選去還是中意這個嬌字。」

    「我想她做我二人的嬌嬌兒。」

    「我想她一生有人疼寵,不只是你我。」

    「嬌兒的未來夫婿要由我來定,若是不能比我待她更好,那我寧願留嬌兒在宮中一輩子。」

    宋挽只見沈千聿說著說著竟哀愁起來,不免覺著好笑。 🄲

    孩兒還未生下,他便籌謀起那麼遠的事,實不知若真有小公主出嫁那日,他要如何。

    摸著小腹,宋挽竟忽然有些發愁。

    沈千聿如此喜愛小公主,可若是再誕下個小皇子,他又要如何?

    思及此,宋挽輕笑起來。

    「挽兒覺著這名字不好?」

    「甚好,我喜歡咱們的嬌兒。」

    夫妻二人秉燭夜談,直到宋挽又覺腹中飢餓,沈千聿幫她端了熬煮許久、米香四溢的肉羹粥來慢慢吃進口中,她方覺得安穩。

    這胎宋挽懷得輕鬆,第二日宋擬、宋拈攜各自夫婿入宮時,她早早起身卻是未覺半點疲累。

    「拜見皇后娘娘,拜見商貴妃。」

    四人拜見過宋挽同商蓉,這方一一落座。

    宋拈看著許久未見的宋挽,心中頗有些驚訝。

    宋挽有孕後同往日變了許多,許是因腹中懷有胎兒之故,她目光柔和平靜,滿是慈愛之色。

    往日在宋府時,雖對方舉止溫柔看似乖順,可宋拈總能在她眼中看到幾分防備同

    

    審視。

    可如今的宋挽,眼中唯有淡淡溫柔,以及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恬淡釋然。

    她今日只穿著一身常服,頭上簡簡單單用一根珍珠簪挽起,毫無皇后威嚴之姿。

    可莫名的,同她對視之時,任誰都無法忽視她的凌人氣韻。

    並非宋挽如何張揚,而是……

    宋拈低下頭,淡淡一笑。

    大概是權勢養人罷。

    這樣的生活,怕就是宋搖一生所求,卻窮其一生又難以企及的。

    將目光自宋挽身上收回,宋拈靜靜聽著席上他人所言,腦中卻不由自主想起了宋搖。

    到底宋搖同她一起長大,雖後期姐妹二人幾次鬧得不愉快,可於她心中,宋搖總比宋挽同她更為親近。

    想來這便是骨血親緣的力量。

    哪怕她明知宋搖為人,她也還是念著她自己的嫡親阿姐。

    「夫人可用些熱茶。」

    見她眸中一閃而逝的哀思,明十七將茶盞推到宋拈面前。

    「多謝夫君。」

    低聲謝過明十七,宋拈將面前茶水端至唇邊輕抿一口。

    她興致不高,實是因為她方才突然想起若是今日宋搖也在場,會是個什麼模樣。

    朝中因涑河一役失去多位肱股之臣,這上下位置便很是動了一番。

    先前父親為宋搖指的胡姓進士,今歲亦進了刑部為官。雖未在什麼重要之位,但他亦算是宋氏一派,日後兄長位置再動,他也不會差到何處去。

    而宋招同齊府的婚事,也已正式定了下來,雖還未到過三書六禮的地步,可也板上釘釘,再無變處。

    那齊肅倫同齊夫人,亦未有宋搖想像的那般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