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結果

    宋拈聞言倏地起身:「你說什麼?」

    「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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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盯著銀粟,滿眼驚詫:「好好的母親怎麼會去家廟?且就算是去家廟,又為何會由二姐姐護送?且為何在夜中行事,誰人都不曾說?」

    「二姐姐又怎會突然摔下山去?」

    銀粟搖頭:「奴婢不知,奴婢只是聽外院婆子說的。」

    「今兒一早奴婢早起去廚房尋張婆子,過去的時候,正見她同其他人嘰嘰咕咕,奴婢湊近聽了一耳朵,便聽她說夫人昨個兒自己絞了頭髮,說要去家廟與青燈為伴。」

    「奴婢打聽過,當時夫人院中許多人都聽見了這番話,秋水更是為此事傷了手臂,流了滿院子的血。」

    「好好的,母親怎會要去家廟?」

    銀粟低聲道:「下人們都說是二小姐逼迫的。」

    「夫人同二小姐吵起來後,檀竹便去尋了家主,家主來的時候將人都遣了去,後頭發生什麼便無人知曉了。」

    「昨兒夫人同二小姐院子都靜悄悄的,奴婢去看過了,果真都被封了起來。」

    銀粟紅著眼:「小姐,這可如何是好?」

    宋拈抓著裙擺,也是慌了神。

    想了好一會兒她才道:「攬兒呢?」

    「現由宋嬤嬤照看著,小少爺那頭倒是無礙。」

    「容我想想。」

    宋拈垂眸片刻,煩躁地擦了擦掌心汗意。

    「阿兄和嫂嫂昨日在何處?」

    「一直在老爺書房不曾出來。」

    「宋嬤嬤呢?」

    「奴婢不知。」

    「昨日可有人來接母親同阿姐?」

    「沒有聽說昨兒府上來人。」

    宋拈頹然坐在繡墩上,眼眶微紅道:「便是母親想不開要常伴青燈,也不應連夜將她送走。兄長這般做定是母親說了什麼,或者做了什麼惹得兄長不快。」

    「二姐姐她……」

    怕是不知吵嚷了什麼要命的東西。

    兄長雖同她們算不得親近,可也不是鼠肚雞腸會秋後報私仇之人,會如此做,多半是二姐姐做了什麼危及宋氏一族的蠢事。

    只片刻,宋拈便將宋搖所說的東西猜了個七七八八。

    她抿著唇,眼淚順著面頰滑落至領口。

    「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在二姐姐面前說那些個話,既知曉她心性,我又為何將那些要命的猜測說與她聽?」

    那些個話被兄長聽見未必會如何,可被宋氏一族的族長聽見,二姐姐她豈有活路?

    宋拈捂著面,落淚不止。

    「小姐,奴婢不懂。」

    銀粟壓低聲音道:「小姐的意思是,二小姐的死乃府里……為何?」

    「她要麼胡言亂語抹黑皇后貞潔,要麼是想讓宋府挾聖上對長姐的深情,為己謀私。」

    想到昨日的賜婚聖旨,宋拈緊緊捏住帕子。

    銀粟睜大了眼:「小姐的意思是二小姐想讓宋府仗皇后的勢,推翻賜婚聖旨?」

    「這……這……」

    聽聞這話,宋拈再忍不住捂著面小聲哭了起來。

    銀粟都瞧得明白的事,為何二姐姐就是不懂呢?

    

    長姐貴為皇后宋府看似錦上添花,可如何又不是烈火烹油之勢?芸妃同三皇子在南慶,看似聖上對宋府推心置腹,可宮中的大姐姐又如何不是牽制芸妃娘娘的存在?

    這段時日,便是向來不著四六的三叔都夾起了尾巴做人,她的二姐姐卻一而再、再而三的鬧騰個不休……

    前段時日,她分明沉寂下來,卻是又因她的一番傻話陷入魔怔。

    宋拈哭得傷心,萬分痛恨自己那日收斂不住脾氣,非要同宋搖爭那些個無用的意氣。

    「小姐你莫哭了,府中還未……還未報二小姐的喪,說不得是下人胡說的。」

    「不會報喪,起碼此時不會。」

    宋拈哭著道:「昨日聖旨剛下,二姐姐便出事太過蹊蹺,此事兄長會稟明聖上,明面卻不會有任何言語。」

    「為何?」

    銀粟不解。

    「告知聖上以表忠心,不發喪是為了保宋府顏面。」

    她的二姐姐只能如此悄無聲息的去,那落山之言也只是搪塞下人的理由。

    這理由漏洞百出,且無端引人猜測之處太多,可也正是如此,那些下人才會三緘其口,生怕犯了主家忌諱。

    宋拈一時不知該怨兄長狠心,還是恨自己逞口舌之快害了宋搖。

    主僕二人正在房中暗自抹淚,朱葉從外走了進來。

    「小姐,宋嬤嬤尋您。」

    宋拈站起身擦了擦面上眼淚,知曉定是明湘有話要同她說。

    此事府中下人同其他兩房可以不知,她卻是不能不明真相。

    且嫂嫂也需看她對此事的反應。

    淨面過後,宋拈緩緩走了出去。

    宋府正堂,明湘正同幾個管家婆子商議事情,見宋拈過來她微微揮手屏退眾人。

    她動作自然流暢,雖面上還帶著幾分稚嫩,但眼神與其散發出的氣勢卻是無人能敵。宋拈微微垂眸,已想不起她剛嫁入宋府時候,講話還不甚利落的模樣。

    「你來了,坐。」

    隨手點了點眼前座椅,明湘道:「今兒你可聽府里人說什麼沒?」

    「你如何想的?」

    宋拈沉默,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許久後她才道:「她言辭不敬還是恃寵生嬌?」

    她這話問得無頭無尾,明湘聞言卻是淡淡勾唇,心下讚賞。

    「我往日便知你聰慧,卻是不知你如此聰慧,既你能問出這話來,便說明你是個知禮的。」

    「你阿兄怕你對府中生了嫌隙,這方讓我來開解開解你。」

    明湘長嘆一聲:「往日我未嫁到宋府前,很是不解父親為何會任由挽兒去到城陽侯府守寡,可如今我知曉了。」

    她語氣中帶著無可奈何:「有些事身為兄長可以無動於衷,身為一族之長卻不能不做。」

    「攬兒日後會養在我房中,宋嬤嬤也會在旁教導。」

    宋拈微微張口,心下酸楚卻不得不說上一句嫂嫂辛苦。

    見宋拈未有怨懟之色,明湘心中暗自舒了一口氣。好在宋拈她不似宋夫人同宋搖,倒真令人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