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1章 提前出現的異象
兩拳打出，烈陽已經試探出回聲的深淺，心中已然有底。
他沒有繼續處於被動狀態，開始對回聲進行進一步的進攻。
烈陽的數值，放在副本位面屬於降維打擊，他身形一閃，直接出現在回聲身前，再次打出一拳。
回聲這次還沒來得及招架，便被一拳砸中面門。
這一拳不再像第一拳那般試探，至少出了八成力，想要給回聲來上一記狠的。
拳頭命中的乾淨利落，拳鋒也能感覺到紮實的命中反饋，可烈陽的表情卻變得凝重起來。
因為他從雙方接觸的部分，感覺不到回聲體內的能量和生命力。
沒等他進一步確認，便看到被他打中的回聲開始「解體」。
從被命中的面門開始，整個軀體一層層散開，每層散開的軀體，都化為一道猶如實質的聲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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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息之間，成百上千道聲波便將烈陽層層圍在其中。
遠處觀戰的吳常，看到這一幕忍不住吸了口涼氣。
烈陽的實力很強，不僅神性接近智天使級，還擁有超模的數值和機制。
即便是艾琳這種擁有大型神國，而且掌握了三種規則的中位神，正面交手也未必是烈陽的對手。
但烈陽雖強，黑化的回聲也不算弱。
他和萬相一起，經過判決日慘案、襲擊賽斯研究所和襲擊白樺街實驗室等一連串事件，還有金色靈印和天使之力碎片幫助，才成功達成眼下的清醒黑化狀態。
成本如此高昂，回報自然不會差。
黑化的回聲，硬實力和烈陽有不小差距，表現出的戰力卻也邁過了中位神的門檻，有末日之力的加持，殺傷力甚至不比烈陽低多少。
在副本位面削弱防禦的規則之下，烈陽倉促間被回聲偷襲，很有可能會翻車。
比如眼前這次攻擊，千百道音波在小範圍同時炸開，每一道音波，都蘊含著回聲獨特的力量，它們不僅進入肉體後會不斷回彈，彼此之間還能不斷反彈進行疊加攻擊。
吳常將自己代入烈陽，換作是他面對這種情況，想要脫身也只能靠「泰坦」硬扛，或是展開冥河吸收回聲。
回聲用聲音模擬的假身炸開，哪怕力量已經極力收束，仍令半棟利維大樓變得粉碎。
粉塵在夜風下飛散，揚起漫天塵霧。
吳常透過塵霧，看到原本利維公司頂樓的位置，有一團金色的光芒立於霧中。
那團金光仿若太陽，熾熱、耀眼，光芒中充滿生命力，沒有絲毫暗淡的跡象。
在回聲設計的偷襲下，烈陽竟然毫髮無傷。
吳常嘶地倒吸一口涼氣，小聲說道：「臥槽，有掛。」
他想起扳機記憶中，關於烈陽的傳聞。
傳聞中烈陽是人間之神，他不會受傷，也不會死亡，他的力量還沒有上限，永遠不會枯竭。
之前他以為位面內這些傳聞，只是因為烈陽的實力太強，其他超能者無法給到烈陽壓力，所以才形成了這種誤解。
現在一看，或許傳聞是來真的。
副本位面削弱防禦的規則極為強大，就算他擁有違規者|稱號，也只能抵擋部分規則，但眼下的烈陽，卻是完全免疫了回聲的攻擊，像是完全不受位面規則限制。
烈陽不會真開了吧？你仗著主場優勢這麼整，那誰能玩得過你？
吳常作為旁觀者，都對烈陽的能力感到震撼，身處其中的回聲感受更加強烈。
潛藏在塵霧之中，用能力消除自身製造所有聲響和氣息，處於隱匿狀態的回聲，此刻眼中滿是退意。
他雖然不知道末日之力的存在，但他對惡魔之力極有研究，知道這種力量的攻擊性有多強。
在他看來，惡魔之力和普通超能力之間的差距，如同冷兵器和熱武器。
一旦能夠掌握惡魔之力，他和普通超能者之間就會有質的差距，哪怕超能力的總量有所欠缺，也能立於不敗之地。
這也是他敢和烈陽動手的資本。
可他沒想到，在他眼中無堅不摧的惡魔之力，卻連烈陽的防禦都破不了。
察覺到雙方差距的瞬間，他退縮了。
他看著空中懸浮的光團，烈陽在這一刻已經不再是人，而是真正的人間之神。
不過這絲退縮只持續了瞬間便馬上消散。
今天是超能監管委員會給出十天期限的最後一天，不只超能者緊張，希爾城的普通人更加緊張。
畢竟雙方談不攏，真發生一場超能力大戰，對於超能者來說最多是失敗被抓，對於他們來說，若是被戰鬥波及，那就不是青一塊紫一塊的問題了。
所以人們看到回聲引發的沖天紅光時，就開始關注利維公司發生了什麼。
後續看到烈陽出手，更是讓這裡聚集了整個希爾城市民的目光。
人們看不清戰鬥中發生了什麼，只知道烈陽出手沒有馬上制伏目標，動手的餘波還讓半棟利維大樓直接消失。
這在以往的希爾城從未發生過。
烈陽出手都如此困難，令人們心中不自覺產生恐慌，擔心今晚的衝突，會讓希爾城化為廢墟。
沐浴在人們對超能力和毀滅的恐懼之中，回聲只覺得源源不斷的力量從四周湧來，流入他的體內，讓他不斷變強。
如此變化，再度讓回聲產生自信。
眼下他不是烈陽的對手，不是惡魔之力不夠強，而是他剛獲得惡魔之力，還處於成長期。
只要給他足夠的時間，他很快就能戰勝烈陽。
想通這一點，他不再戀戰，準備暫避烈陽鋒芒，待他能力成型再戰。
隨著回聲發動能力，只見空中飄浮的沙塵突然靜止，隨後沙塵受到某種力量牽引，凝聚成上百道震顫的長矛，朝著下方的城市隨機刺去。
塵霧散去，回聲再次顯出身影，光明正大地看著烈陽。
烈陽如果繼續對付他，那麼他發動的攻擊就會落到地面，造成數以千計的傷亡。
若烈陽去攔截那些攻擊，他就能光明正大離開，躲開烈陽的追蹤。
烈陽沒有絲毫猶豫，當即轉身攔截回聲向周圍發出的攻擊。
見烈陽轉身，回聲微微搖頭，身影一閃，從利維公司消失。
回聲發出的攻擊完全隨機，其中一道攻擊，正衝著觀戰的吳常三人飛來。
吳常暗道一聲不好，連忙收起桌椅和爆米花，讓艾琳發動能力，帶著他們轉移到神國中安全的區域。
他們倒不是害怕攻擊，而是怕回聲的攻擊將烈陽引來。
戰鬥如此激烈，他們三人不出手相助，反而在一旁看戲，若是被發現很難解釋得清。
來到安全區域，吳常看著回聲離開的方向，眼中露出思索之色。
他開始猶豫，要不要追上回聲。
現在的回聲剛獲得惡魔之力，正是最脆弱的時候，幹掉回聲也最為容易。
但副本規則的存在，讓他不確定回聲瀕死反撲會給他造成多少傷害。
而且回聲在襲擊白樺街實驗室時，光明社放縱的態度，也讓他心生疑慮。
他最初發現進步黨的異常，就是因為回聲和光明社不清不楚，共同在暗中製造靈印。
今晚回聲襲擊白樺街實驗室，很可能是雙方自導自演，為了麻痹超能監管委員會的一場戲。
他貿然去追殺回聲，很可能落入光明社的陷阱。
他對自己的實力很有自信，但是在防禦削弱的規則下，同時面對回聲和光明社的伏擊，就算是他也不願冒這個險。
最穩妥的方法，還是將回聲交給烈陽，他專心對付光明社。
就在他猶豫要不要出手的時候，埃利亞斯幫他做出了決定。
暗街。
在烈陽和回聲戰鬥的同時，暗街一邊在利維公司的配合下，成功撤離。
沙漏和稜鏡等人還不知道家被偷了，還在陪著暗街眾人演戲，甚至掩護他們離開。
隨著虛無等人從暗街撤離，埃利亞斯帶人將整片街區占領。
他對於追擊虛無等人毫無興趣，第一時間將暗街的核心區域封鎖，然後獨自走入暗街召開會議的十層小樓。
他沒有前往會議室，而是進入小樓後方的小花園。
希爾城有兩處區域神明賜福格外濃厚，一處是超能者聯盟大樓，另一處便是暗街，其中暗街的賜福之地便是這座小花園。
只要進入這裡，不需要任何儀器和藥物輔助，哪怕是最沒有天賦，最不討世界喜歡的廢材，也能從神明賜福中獲得某種超能力。
埃利亞斯沒讓其他人跟來，獨自走入小花園。
他站在花園中心，感受著若有若無的天使之力，口中輕聲說著：「是時候糾正這一切了。」
他從口袋中取出一個金色金屬盒，從中取出他手中最後一枚天使之力的碎片，將它拋入小花園中。
天使之力的碎片落地便融入其中，半分鐘後，它消失的那片區域向上拱起，將小花園
撐出無數粗大的裂痕。
透過裂痕，能看到土地下方流動著淡金色能量。
光芒順著裂痕射出，起初只是一道手電粗細的光，隨著光芒噴出的越來越多，最終整個小花園化作一片坑洞，粗壯的金光沖天而起，將夜晚的天空染成金色。
暗街發生變化的同時，被周邊其他高層建築包圍的超能者聯盟大樓，同步散發出金色光芒。
光芒穿透其餘建築，讓許多人第一次發現，這裡竟然還藏著一棟樓。
兩道金光映照之下，整個希爾城的天空被染為金色。
距離暗街三公里的倉庫之中，吳常真我透過窗戶看著金色的天空，向一旁的虛無問道：「這就是你等待的異象？」
虛無搖了搖頭，說道：「這只是開始，距離異象顯現還遠遠不夠。」
「就算有我們的配合，埃利亞斯至少也要用十天時間。」
吳常腦中靈感閃現，試探道：「他需要時間吸收信仰之力，才能開啟希爾城的異象？」
「信仰之力？你是說信念之力嗎。」虛無看向吳常的目光充滿讚許，他沒想到吳常一眼便看出埃利亞斯行動最關鍵的部分。
「你猜的沒錯，埃利亞斯在方舟協議的前三個階段，每個階段之間都留一段緩衝時間，不是真為了給非註冊超能者機會，而是為了藉此擴大方舟協議的影響力，讓人們相信，它真的能改變一切。」
「無論是十五年前，還是現在，想要改變一切，都要先吸取足夠的信念。」
「所以這段時間，我們要暫時在這裡藏身，不要被他們發現。」
吳常敏銳地捕捉到虛無話中的額外信息，追問道：「你的意思是，希爾城十五年前那場爆炸，也有過類似的步驟？」
虛無嗤了一聲，說道：「當然，他和當時剛成立不久的超能監管委員會，在對超能力還不夠了解的情況下，便大肆宣傳這種能力，讓人們相信，超能力是人類的未來。」
「當年那場大爆炸，以及後續超能力者的井噴，都基於那一共識而成。」
「十五年前，他們凝聚共識，放出了超能力這頭不受控的野獸。十五年後，他們又費
盡心思地想要將它再關回去。」
「他們口口聲聲拯救世界，維護世界秩序，卻不知道他們只要什麼都不做，就是對維護秩序做出的最大貢獻。」
兩人談話的時候，冷山拿著手機來到吳常身邊。
「老大，超能監管委員會針對方舟協議，又召開了新的發布會。」
吳常看向屏幕，這次關於方舟協議的發布會，陣仗比起之前小了很多。
沒有所有人強制觀看，也沒有之前那么正式。
發布會規模很小，只有一名負責採訪的記者，以及接受採訪的埃利亞斯。
唯一值得注意的，便是採訪地點十分奇怪，是在一座深不見底的深坑旁邊。
虛無只是瞥了一眼，便認出是哪裡。
「採訪地點是暗街的賜福之地，這幅場景他是故意給我看的，想要告訴我，他已經徹底引出了暗街的賜福之力，我調集人手反攻暗街也沒了意義。」
吳常目光斜了虛無一眼，試探道：「你們之間好像很熟。」
虛無語氣輕鬆道：「我獲得超能力之前，在超能監管委員會工作，沒少執行埃利亞斯給我的命令。」
「我能知道暗街那麼多秘密，也是因為在希爾城重建完成之前，那裡就由我帶人看守。」
吳常眉頭微挑，注意力從發布會轉移到虛無身上。
「那後來為什麼離職了，工作壓力太大、待遇不好，還是理念不合？」
虛無面無表情地說道：「都有吧，不過更重要的還是我發現，他們選擇的是一條思路。」
「帶來混亂的不是人心，而是天使之力本身，它並非無善無惡的武器，而是真正的禍亂之源。」
「但是沒人信我。」
吳常還想問什麼，但手機中的發布會完成了準備，埃利亞斯正式開始發言。
他的發言很簡單，先是向全世界表示，方舟協議在希爾城的推進十分成功，他們已經按照計劃，完成了方舟協議的第一階段。
從今天開始，他們將鞏固成果，開始進行方舟協議的第二階段。
預計在十五天後，將對所有未通過註冊檢測的超能者完成治療和改造。
十五天後，方舟協議將直接推進至第三階段。
發布會的前半段十分普通，所說內容與第一次發布會大致相同，相比於公布希麼，更像是要藉此獲得大眾支持，進一步收割信仰之力。
正當吳常已經失去興趣，想追問虛無的過去時，埃利亞斯在說完方舟計劃的進展之後，突然話鋒一轉。
「除了方舟計劃之外，經過超能監管委員會的內部商議，我們還準備開啟一項調查。
5」
「調查內容是關於十五年前那場爆炸，經過委員會內部特殊調查組的持續調查，我們發現當年的爆炸案，內部存在諸多隱情，疑似有人刻意操縱爆炸。」
「正是他們的行為，導致了日後超能力失控般的擴散，以及超能力對使用者產生負面影響。」
「我以超能監管委員會的名義保證，無論調查結果如何，無論查到誰，我都會將結果公之於眾，絕不讓真相被埋沒。」
埃利亞斯說完，便切斷了這場發布會。
吳常看著切換到其他視頻的手機，忍不住皺起眉頭。
他不明白，方舟協議成功在即，埃利亞斯為什麼要突然翻舊帳，追查曾經的爆炸案。
這對方舟協議有什麼影響？又為什麼偏偏在這時候提起？
他看向虛無，希望虛無能給他一些提示，但他從虛無眼中也看到了困惑。
「十五年前，那時的我還是普通人，沒有覺醒超能力，在超能監管委員會的地位也不高，不清楚其中有什麼內幕。」
「我也不知道埃利亞斯為什麼突然提起這件事，或許其中真存在什麼隱情。」
「或許等到異象出現那一天，真相將隨之揭曉。」
吳常問道：「我們要等到什麼時候，才能確認異象出現？」
虛無閉上眼睛，仿佛回憶著什麼。
「等天上浮現出一座倒懸的城市，就說明我們等的異象到了。」
吳常愣了一下，目光望向天空。
「你說的是那座城市嗎？」
虛無睜開眼睛，順著吳常的目光看去，隨後眼中露出茫然之色。
「它怎麼現在就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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