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4章 「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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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吳常自己也沒想到，盲淵和厄海碎片的相性這麼好，雙方融合在一起，竟然直接拼湊成一個新的神國。
在此之前他雖然有神國，但永光神國來自艾琳，神國能夠凝聚占據了許多巧合。
其中既有啟示錄布置的地上神國，又有荒界臨時管理權限和私人副本，還有神國之柱等巧合參與，這才讓他們在荒界便建造了大型神國。
永光神國的建成不可復刻，這讓他一直不確定，構建一座神國需要付出多少。
放眼整個理界，只有光明社最頂端的戰力，以及四大組織中壓箱底的強者可能擁有神國，這讓他以為通過正常途徑獲得神國十分困難。
沒想到這次拋開各種巧合，他只用一個A級技能，配合一件副本後通關獎勵，再加上他的深海源初血脈之力，就輕鬆拼出了一座神國。
這樣看來，獲得神國不僅不難，甚至還有些容易。
他放開感知，感受著他獲得的新神國。
永暗之海作為神國，它不再是普通的技能，雖說它還顯示著技能等級，但技能等級的提升，完全取決於他的神性，以及神國中擁有信仰之力和位面的多少。
永暗之海融合了盲淵和厄海，這讓它兼具了兩者的特點。
首先便是厄海中獨有的煞氣，厄海作為萬劫海煞的神國，煞氣是其標誌性的力量。
永暗之海繼承了這一特徵，而且比厄海本身使用得更好。
原本橫渡厄海時，最大的困難來自困身和困心，沒有萬劫海煞現身的情況下，煞氣只是氣氛組。
眼下煞氣卻完全不同，煞氣與盲淵中剝奪視覺的能力融合，升格為根據煞氣侵蝕程度，削弱目標的全屬性，而且剝奪目標的五感。
這一效果來自神國，一旦生效，即便是神明的神力也無法抵抗，而且來自神明的效果，在絕大多數技能面前都具有優先性。
意味著只要被煞氣剝奪五感，無論憑藉技能或藥物，都無法令五感恢復。
永暗之海強化煞氣的同時，還保留著厄海的困身和困心兩種能力，一旦被該能力影響，沉入睡眠，就會像畫匠被萬劫海煞攻擊時那般，變得無力反抗，只能被囚禁於海下。
這還不算結束，沉入海下也算時間，也會遭受煞氣侵蝕，甚至侵蝕的速度加倍，直至目標的全屬性被全部扣除，徹底沒了反抗之力。
之前他還認為厄海作為神國，對敵人的攻擊性不夠強，永暗之海某種程度上可以說攻擊性拉滿。
即便是永光神國，單從攻擊性上也遠不如永暗之海。
永暗之海的出現，解決了他的一個麻煩，那便是將來他進入虛界，與敵人戰鬥，免不了要施展神國，永光神國明面上屬於艾琳，他以和平的身份戰鬥，不能總使用永光神國。
之前他還想著等內天地進一步衍化世界，以體內世界作為神國，有了永暗之海，讓他省了不少麻煩。
真說起來，永暗之海唯一的缺點，便在於它的存在太過陰間，作為神國的主場很難收集信仰之力。
但這對於吳常算不得缺點，永暗之海難以獲得信仰，但永光之國可以啊。
他只要將兩個神國通過神國之柱聯合在一起，就能讓永光神國的信仰之力，帶動永暗之海擴張。
光暗相生，永光神國正好能和永暗之海對應，還能豐富永光教派的教義。
將永光與永暗融合之事，待離開結算空間，與艾琳、渡鴉和賀雲商議後再進行，不必急於一時。
他長出一口氣，進入副本結算的最後一環，也是他最為期待的稱號抽取環節。
「玩家在大於等於人物等級的失控副本（副本污染值>85）中，達成完美通關，獲得一個隨機稱號寶箱。」
「玩家只會抽取到滿足前置的稱號。」
如今他已經擁有十個彩色稱號，對於其他玩家而言像是都市傳說的存在，他已經習以為常。
但每次抽取稱號時，他都會感到緊張。
他並不擔心抽取出的稱號品質，更多是期待這次抽到的稱號會是什麼效果。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這次稱號輪盤轉動的速度比起以往更慢。
片刻之後，隨著稱號輪盤停止，一個彩色稱號出現在他面前。
「稱號：世界」
「稱號獲取要求：自身擁有神國或超過三個私人位面，且至少獲得過一次位面意志的完全支持。」
「稱號說明：你既是個體，也是世界的孕育者和掌控者，當你了解位面意志的運行邏輯，並獲得它們的認可，你也將像它們一樣，維護和架構屬於你的世界。」
「稱號效果：佩戴該稱號，玩家的意志將化身神國的意志，在進入其他位面時，將獲得位面意志的好感。你的神國可以不受限制地展開，神國範圍受你自身神性等級、神國規模、氣運數值和在當前位面中收集信仰總數影響。
你作為神國意志，對神國內掌控增強，能在一定程度上自由架構神國，通過在神國中創造神話等方式修訂神國規則。
當你的神國規則與其他神國規則，乃至深淵規則起衝突時，你將對侵入你神國的規則產生一定抗性，抗性強弱取決於使用者意志屬性。
「備註：彩色稱號可與其他稱號疊加。」
在稱號出現之前，吳常對於他的新稱號有過很多猜測，但他沒猜到竟然會是世界。
繼「氣運掠奪者」、「英雄」和「救世主」之後，他以為自己的定義，會是拯救世界的唯一之人。
沒想到畫風一轉，他變成了「世界」。
我救我自己，這感覺也不錯。
他能獲得「世界」稱號，應當與他在副本中疊加的氣運屬性有關，幸運女神的偏愛加上他擊殺萬劫海煞獲得的氣運，讓他在副本中的臨時氣運接近800點。
氣運超過200點，就已經能算作位面之子，他接近800點的氣運，所做之事又符合位面意志的需求，自然會獲得位面意志的完全支持。
「世界」稱號的效果不難理解，所有效果都圍繞一個理念，那便是他神國中的規則，都以他的世界為準，外來規則難以干涉。
比如「世界」規則中，他的神國可以不受限制地展開。
以往進入神國，他和艾琳想要種下神樹，在位面內展開神國，都要先在目標區域傳播信仰，獲得足夠多副本原住民的支持，他們才能展開神國。
需要這麼做的本質，便是位面意志對外來世界的排斥。
他們擁有的神國，對於副本位面來說也屬於外來世界，他們必須通過副本原住民獲得位面意志的部分認可，才能在位面意志認可的區域內使用神國。
「世界」稱號的描述中，是因為他靠著這一稱號，獲得了位面意志的好感，但本質上是位面意志難以對他的神國展開限制，只能默許他使用。
這一稱號帶來的變化，不僅在於省去進入副本初始傳播永光教會的步驟，還能減少副本位面規則對他們的影響。
如果他現在再進入猩紅恩典副本，他使用「世界」展開一道籠罩自身的神國，副本中規則對他的影響將大幅度降低。
如果僅是如此，「世界」稱號還不足以作為彩色稱號。
吳常的靈感告訴他，這一稱號真正的核心，不是在於抵抗位面規則，而是抵抗深淵規則。
某種意義上，「世界」已經是一種超越深淵限制的能力。
理論上當他的意志足夠高時，就算是深淵規則都無法影響到他的神國，哪怕有一天深淵遊戲管理員真認為他開掛，上門想封他的號，他展開神國，對方也對他無可奈何。
當然，這只是假設，他吳常從來沒有開掛，身正不怕影子斜。
而且短時間內，他還無法達到那一步。
不受限制展開神國和抵抗深淵規則，最快他也要進入下個副本才能用得上，相比之下，「世界」中的另一個效果，他現在就用得上。
那便是他作為神國意志，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自由架構神國，通過在神國中創造神話等方式修訂神國規則。
這正是他眼下最需要的能力。
無論是將永光神國與永暗之海融合，還是收集巴哈姆特和阿波菲斯的信仰，有了這一能力都能事半功倍。
而且巴哈姆特和阿波菲斯本就是空想血脈，他們擁有的能力，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後天塑造。
只要他進行一些設計，或許能令兩種血脈天賦與他的神國更加融合，在戰鬥中獲得額外力量。
隨著稱號抽取結束，副本結算完成，他離開結算空間，重新返回真理之殿。
回到理界，他先去見了虞思怡和畫匠。
他和畫匠之間畢竟有神契限制，畫匠幫他重鑄了血脈之力，接下來輪到他幫畫匠完成空想神性。
他並不準備賴帳，以前他或許還會對畫匠心生忌憚，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連神國都沒見過的畫匠，已經很難對他產生威脅。
只要畫匠不搞事，不對藍星或是理界產生危害，他也懶得對畫匠重拳出擊。
而且就在眼下，他還有件事用得上對方。
在下次副本開始之前，他準備將北辰渡劫經提升到神級，提升北辰渡劫經，需要激活四座祭天祭壇。
只靠來自燭陰骸的心炎未必保險，需要獲得完整火妖王傳承之力的畫匠，幫他凝聚火祭壇之真意。
正巧他好奇畫匠的計劃，想知道對方用仙力和妖王之力融合，會製造出什麼空想神性。
便通過神契與畫匠和虞思怡聯繫，約兩人在理界安全區見面。
他們約定的地點，是理界安全區的酒吧，他提前到場，在44號座位等待兩人。
看到兩人出現，他有些沒繃住，差點樂出聲來。
只見畫匠戴著一張能完全遮住五官的彩色面具，透過面具上露出的孔洞，能看到畫匠生無可戀中又帶著一點享受的複雜目光。
畫匠身上纏繞著多根紅線，這些紅線的捆法借鑑了櫻島特產，形態近似龜甲，而紅繩結尾系在虞思怡手腕，兩人距離不超過半米，模樣極為親密。
今時不同往日，現在兩人的關係，已經不再是望海市時初見那般。
當時雙方一個是強大的超凡者，一個是缺愛的叛逆少女，畫匠在兩人的關係中占據絕對主導，可謂降維打擊。
此刻因為同心鎖的影響，畫匠和虞思怡之間不能對彼此造成任何危害，他們之間的關係，不受實力強弱影響。
這讓雙方的相處關係瞬間逆轉。
畫匠這種偏重理智、愛搞陰謀算計、謹慎陰暗的老六，碰上直球病嬌的虞思怡，完全沒有還手之力。
虞思怡完全聽不進畫匠的所有說辭，她只負責用紅線將雙方捆死，寸步不離。
畫匠的行為方式向來低調，再加上他在理界還有光明社這一仇家，讓他走到哪裡，都習慣隱藏身份。
可有了虞思怡在身邊，他在理界變得顯眼無比。
能升格到理界的玩家，都是深淵遊戲中有頭有臉的存在，在理界確實有情侶，可像兩人這般，在大庭廣眾之下展現性癖的十分少見，路人想不注意到他都難。
這一行為完全出於愛意，畫匠無法制止，甚至在虞思怡影響下，他竟然開始習慣這種狀態。
他唯一能做的，便是戴上面具遮住臉，以此來維護他超級玩家的最後臉面。
吳常這次來找兩人，本來還準備詢問虞思怡能否管住畫匠，現在看來他不用問了。
他試探道：「我是不是打擾你們了？」
畫匠呼吸急促起來，吳常一開口，他突然想起自己會落到如今這種地步，都是拜眼前之人所賜，若不是對方設局，他又怎麼會戴上同心鎖，落在虞思怡手中。
他想要對吳常發泄不滿，可他又打不過對方。
短暫沉默之後，他只能選擇忍耐，哼了一聲，悶聲問道：「我沒時間和你閒聊，有什麼事直接說就好。」
吳常裝作沒發現畫匠的怨念，一本正經道：「別這麼排斥，我這次可是帶著誠意和一次新的合作而來。」
畫家眼神微動，他想要與吳常合作，卻擔心對方又耍什麼手段。
雖然在雙方合作的過程中，他動的心眼更多，可吳常下手卻遠比他重。
光是和虞思怡聯手給他上鎖，就讓他像是被戴了金箍，格外難受，若是再來一次，他怕是遭受不住。
但他又不能拒絕吳常，因為對方不僅實力強大，對於深淵的了解也不遜於他，如果能得到對方的幫助，能省下他不少麻煩。
他聲音中帶著警惕，問道：「你想合作什麼？」
吳常也不藏著掖著，他直接說道：「我在攻略世界副本的時候，曾獲得了一門功法，修行功法的過程中，需要火妖王的傳承真意才能繼續推進。」
獲得火妖王傳承的畫匠，自然知道祭天儀式的威力有多強，世界副本的潛力又有多高。
他費盡心機，也不過得到其中一處傳承，可就是單一妖王傳承，也讓他實力大幅度提升。
吳常在世界副本時就獲得的功法，以對方的提升速度，現在才來找他，其中絕不可能只包含一種傳承，很可能涵蓋地水火風四大元素，甚至還包括了更多。
這種功法，他光是想想就知道有多強。
他眯起眼睛，試探道：「你獲得的功法和祭天儀式有關？」
吳常聳了聳肩，說道：「你可以這麼認為。」
畫匠嘶的一聲倒吸一口涼氣，就憑這一回答，他就知道對方的功法不止於此。
難不成同時包含了祭天和祭地兩部分？
畫匠有一點酸了，他要是能獲得那種功法，哪還用重鑄空想神性。
吳常敢這么正大光明提及此事，說明即便沒有他的幫助，吳常也有辦法自己解決，不怕他坐地起價。
他嘆了口氣，說道：「既然是合作，你能為我提供什麼？」
吳常臉上露出微笑，說道：「之前我告訴過你，很快就會有一次升格到虛界的大型機會，你的時間很緊迫，必須儘快凝聚空想神性。」
「我重鑄血脈之力的時候，你應該已經發現，重鑄時便投入大量信仰之力，能夠大幅度增加空想神性成型時的進度。」
「藍星上的神話有很多，但隨著時代變化，大多數神話都已經沉寂，信仰者十分稀少，很難收集到對應的信仰。」
畫匠聽後微微點頭，對此表示認同。
吳常有一點沒說，那便是空想神性具有唯一性，因為製造空想神性的信仰取自藍星，所以如果選定的目標，已經提前被光明社製作為空想神性，其他人將無法製作出相同的空想神性。
知名度大的神明，很多都被光明社搶先凝聚了空想神性雛形，他們能選中的神話原型，要麼難以駕馭，要麼冷門小眾，都難以收集信仰。
吳常見畫匠認同，心中把握更足，說道：「如果我沒猜錯，你還沒湊齊你選定神話原型的信仰之力。」
畫匠遲疑片刻，承認道：「確實還差一點。」
吳常說道：「我能為你提供的，便是足夠的信仰。」
畫匠疑惑道：「你？」
吳常笑著說道：「我所信仰的永潔之光，擁有一座大型神國，神國之中包含眾多位面，每個位面都擁有眾多信徒，而且神國內時間流速遠快於現實。」
「只需要永潔之光冕下降下神諭，很快便能通過信徒積累足夠的信仰之力，我重塑血脈之力便是使用這種方式。」
「只要你需要，下次進入副本之前，我可以幫你積攢足夠的信仰之力。
畫匠聽後瞳孔瞪大，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吳常的話能忽悠其他人，卻忽悠不了他。
別人不知道永潔之光的底細，他能不知道嗎，當初他潛入望海市時，還給那位永潔之光畫過畫像。
他雖然不知道吳常是通過什麼方式，將深淵中的神明帶入藍星，但他知道，當初他看到永潔之光時，對方只是一名再普通不過的下位神，實力還不如泰莎和特里同之流。
別說是神國，神性特性都不一定穩固。
當初在世界副本，永潔之光能夠對抗妖皇就已經十分異常，這才過去多久，怎麼連大型神國都有了。
不是，難道你們一起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