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歸開放的有限,且大都是普通百姓才這麼穿,大多數武者寒暑無感,身體可自動調節,穿什麼都沒有太大影響。
「臨海城,還真是貼合這地兒。」唐雲抬頭看了眼三個大字,嘖嘖稱奇的走進了城內,奇特的場景再度讓他漲了見識。
到處都是賣海鮮的,曾經那種動輒上萬的龍蝦,在這就跟大白菜一樣,擺攤的支起架子,掛了十幾個,還有打磨成工藝品的海螺,貝殼。
還是那三個字,不值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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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都不值錢,幾兩銀子一堆,撐死十幾兩的價錢。
那些前世被吹捧成奢侈品的珍珠之類更便宜,以唐雲的眼光來看,圓潤賣相頗好,個頭挺大的珍珠,也就幾十兩銀子。
倒是那些妖獸的東西很昂貴,唐雲就看到一顆蘊含著淡淡妖氣的蜃珠,不過指頭大小就已經被人叫到了上萬兩銀子。
且依舊行情火熱,不少人圍在旁邊,虎視眈眈的盯著這玩意,顯然價錢遠不止於此,肯定還會繼續往上漲。
唐嫣月說道:「蜃珠是蚌妖所出,具有清心明神的效果,若是加以其他東西打造頭冠項鍊的話,能讓武者避免被幻象迷惑,用處很大的。」
「可惜對你我無用。」唐雲聳了聳肩,繞過這個攤位不再關注。
如他所言,這玩意用處確實大,但也僅限於筋骨境,臟腑境的武者罷了,可操縱氣血之力的凝血境武者,五感敏銳,這蜃珠的作用幾近於無。
帶上這玩意,其實更像是在太陽穴抹點風油精,涼爽一些而已,至於其他用處……抱歉,沒有。
打個比方,你有一百萬的血值,每秒自動回血一百,結果這玩意是個每秒回一點血的飾品,作用可想而知。
唐雲逕自朝某處走去,口中說道:「這地方據我所知沒有佛門勢力,一般人看不出你的端倪,倒是無須太過小心,再者多是看熱鬧的,也不用你出手。」
佛門功法確實有幾分門道,達到一定層次能勘破虛妄,其他武者當然也能,不過一般得到九品才有這種能力,而佛門禿驢十品就行。
似乎是因為最近妖獸侵襲的問題,這裡作為前哨站,源源不斷有武者到來參與其中,畢竟這是一個撈好處的難得機會,不是嗎?
報名登記,然後就完事了,唐雲順便看了看兌換表,果不其然在最上面幾行中找到了自己所需的東西——《悲迴風》,價格:100000功勞點。
整個兌換表上,也就這麼一本九品才能修煉的地級功法,除此之外十品的功法也有,地級的武技也有七八本,但沒有一本能跟這玩意較量的。
十萬功勞點,名列榜首。
兌換功勞點很簡單,提著妖獸屍體過來就行,不管是不是你殺的,亦或者你撿漏搞到的,只要你提著它來到這裡,且屍體完整的話,就算是你的功勞點。
需求造就市場。
這也就順理成章導致了功勞點的販賣,有人殺了妖獸後不會去上繳,反倒在城外支個攤子賣掉它的屍體,或者賣給那些專門倒賣的傢伙,將功勞點換成大筆的財富。
至於聯盟這邊,壓根不當回事。
你丫愛換不換,反正殺妖獸就行,功法這東西拓印一份撐死幾個銅板,少一個人學他們反倒開心呢。至于丹藥等東西更是如此,少人兌換他們樂得留著慢慢用。
妖獸屍體碎肉價格不菲,不過各個宗派都有自家弟子獵殺妖獸,除了珍稀至極的以外,大都是有則更好,沒有也無所謂的態度。
就算碰上那種珍稀至極的……以這些散修武者的實力,能不能幹的過還是兩碼事呢。
在眾多武者羨慕的注視下,唐雲面不改色帶著唐嫣月迅速出城,心裡輕笑:「天興宗,你們還真準備釣魚啊。」
羨慕啥?
有的是羨慕唐雲美女作伴,有的則是看出這廝有錢……
武者不缺錢,那是視角一直在唐雲這個老陰筆身上。
瞅瞅其他武者,哪個不是苦逼的要死,要麼攢錢買丹藥,要麼攢錢買功法,要麼攢錢搞裝備,哪一樣不是白花花的銀子?
就算是宗派弟子,頂多也就功法不愁,其他武技,丹藥等等東西,都得自力更生的去忙活。
有窮比的,自然也有土豪。
整個武者群體中,其實反倒世家弟子是最不缺錢的,武技沒有大不了拜入宗派,或者加入朝廷,偌大家底一般重點栽培幾個人,自然不缺資源……
趙興就是個著名的例子,老爹趙雲律搞這麼大攤子,就專供他一個人修煉,可惜先天條件太差,若是沒有特別的機遇,這輩子成就有限。
「那把劍不凡。」
「那小子身上的衣服,我在錦繡閣見過,料子都是論尺賣的,一身起碼上千兩。」
「那女的長得不錯……嘿嘿。」
暗處三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跟上了唐雲二人。
身處這亂世,永遠不要對人性抱有太大希望,也別將武者想的那麼神聖偉光正,大家都是人,武者只是比較強大的人而已。
人從來就是個矛盾體,反面人物也有閃光點,正面英雄也有暗黑處。底線這玩意,一直是用於試探的。
「有人跟上來了。」
唐嫣月眼珠子咕嚕咕嚕轉悠,忽然做出楚楚可憐的表情,噌一下抱住唐雲的胳膊,跟樹袋熊一樣掛在他身上。
「你一巴掌都能拍死他們,為什麼往我身上靠?你想占我便宜?」唐雲嘴角一抽,轉過頭看著她精緻的五官:「你就是饞我的身子,你下賤。」
「我……」
唐嫣月小臉漲紅,支支吾吾的鬆開手,有些惱羞成怒的跺了跺腳。然後地面裂開數道裂痕,以及三尺深的大坑。
「……嘶~」
遠處藏起來的三人見到此狀,頓時倒吸一口涼皮,一層冷汗瞬間滲出,只覺莫大的惡意陡然自後腦升起。
噗嘰~
三人就嗝屁了。
唐嫣月余怒未消,狠狠踩了他們屍體幾腳,這才換上一副嫵媚的笑容,蹭蹭跟上了唐雲的背影。
海風怡人,風景秀麗,可惜到處都是屍體。
這裡曾經是一座漁港,後來妖獸襲擊便淪為廢墟,再後來武者反攻將這裡徹底變成血肉鋪就的戰場。
陽光的照射下,這些鮮血,碎肉,斷骨,以及沒有被收斂的屍體,散發出陣陣令人作嘔的腐臭味。
唐嫣月小心翼翼的貼著唐雲,竭力躲避著,不想讓自己踩上那些噁心的東西,眼睛時不時在唐雲身上打轉,顯然得手的她依舊不甘心關係止步於此。
人總是貪婪的,以前想得到唐雲的身子,現在想得到他的心。
「戰鬥?」
唐雲忽然駐足,皺眉遠眺左邊,卻見一隻生的足有十丈長短,如一座小山般的海獸,駕馭著滾滾浪濤朝前方幾名武者攻擊。
唐嫣月明顯是認識那妖獸的,有些詫異的驚呼:「雷獅?這次妖獸襲擊果然另有玄機。」
「怎麼說?」唐雲沒有上去幫忙的意思。
唐嫣月凝重的說道:「雷獅這種妖獸血脈很強悍的,而且實力一般都不低,向來獨自行動,一直藏在深海之中。如今卻出現在岸上,這裡面沒有貓膩絕對說不過去。」
唐雲的思路異於常人,注視著戰局陡然問出一句不相干的問題:「不是說雷獅嗎?怎麼控水呢?」
唐嫣月皺了皺眉,低聲叮囑:「控水只是這些在海中生活的妖獸的本能罷了,它現在根本沒有施展真正的實力,又或者它沒有覺醒血脈。」
唐雲淡淡的道:「不奇怪,看看那群武者就知道了,都是玄雲宮的人,這麼一大群弟子在外歷練,如果說暗處沒有長輩護持才是瞎扯淡。
所以那雷獅是在等時機跑路,它現在示敵以弱,就是讓暗處的人覺得它還未血脈覺醒,沒有達到匹敵十品武者的層次,借著這個機會將戰局往海邊拉。」
「你覺得它能成功嗎?」唐嫣月下意識問。
唐雲不假思索的點頭:「能,而且還能反殺幾人。只要到海邊有了退路,瞬間爆發實力帶走幾個人的小命輕而易舉,且暗處那人除非九品的實力,否則根本追不上。」
唐嫣月哦了一聲,旋即反應過來:「那你藏在這幹嘛?」
「殺人。」唐雲回答很簡潔。
唐嫣月眨眨眼:「殺玄雲宮的人?為何?」
唐雲撇嘴嗤笑:「殺就殺了,哪有那麼多為什麼?你踩死幾隻臭蟲時,還問為什麼嗎?如果硬要說理由,只能說,這些人收穫不小,殺了能毫不費力的賺一波功勞點。」
「從哪看出來的?」
唐雲隨口解釋道:「那些人身上的痕跡,不單單是雷獸這一種傷痕,而且這些人的面色有些不好看,明顯沒有休息好,想來是此前剛剛大戰一場,而後突然碰到雷獅。」
「……」
唐嫣月無言以對,這傢伙還真是時刻不忘陰人捅刀子,且這種操作從來不覺得臉紅,仿佛理所應當一樣,簡直臭不要臉。
不過,她喜歡~
二人暗搓搓的藏好,全神貫注的看著戰局發展,他們在等待一個時機。
雷獅就像是十分有耐心的獵人,緩緩拉動著戰場朝海邊移動,身上就算被砍出道道猙獰的傷口,依舊不為所動,反倒是藉此更往後縮了縮。
一群武者見狀,頓時爆發出了吃奶的力氣,呼喝著圍攻上去,步步緊逼。
就在雷獅後腳接觸到海水的剎那,戰局瞬間發生了變化,卻見滔天巨浪迎風而起,如澎湃的龍捲瞬間將眾人吞沒,其中更有密密麻麻的雷霆之音攢動不休。
剎那的變化,那群熱血上頭的年輕人壓根沒有提防,此時突然遭到襲擊,才陡然反應過來意識到不妙。
可惜已經晚了。
首當其衝的便是占比最大的臟腑境武者,在極短的時間內,他們就被雷漿徹底吞沒變成一截枯木般的焦炭。
而與此同時,暗處陡然竄出一道人影,夾雜著憤怒的狂嘯:「孽畜,你找死……」
「嘖,我沒猜錯吧?」
唐雲得意的沖唐嫣月挑了挑眉毛:「那群弟子中,有兩個都快突破十品了,這種人才肯定不是普通弟子的待遇。」
「這個老頭是什麼層次?」
「十品巔峰,論境界比我高一點。」
「然後呢?」
「實際上我能錘死他。」
「……你這麼膨脹嗎?」唐嫣月虛著眼吐槽:「那你為啥還藏起來?」
「這叫慎重。」唐雲嚴肅的道:「你不懂。」
說罷,他讓唐嫣月在這稍等,自己則貓著腰鬼鬼祟祟在地下挖了個洞,以比穿山甲還快的速度迅速朝戰場靠近。
唐嫣月看著這個土坑,不禁嘆息:「明明那麼強,卻非要這麼不要臉,真的好嗎?」
轟隆隆……
就在這時,老頭和雷獅終於交手,伴隨著震耳欲聾的巨響,沙灘頓時凹下去一個深坑大洞,雷霆龍捲徹底崩碎,幾名還活著的武者終於被解救,撿回了一條小命。
地下。
唐雲跟一個女子大眼瞪小眼對視,對方好死不死倒栽蔥的插入沙灘,然後砸到了地道頂端, ww.zhashyan.c恰巧跟唐雲撞上了。
「你……」
「噗嗤~」
唐雲面無表情的一把攥碎她修長的脖頸,繼續朝前挖洞,這一切發生的太快了,就導致其他人看到這女子栽進沙坑裡,忽然雙腿抽搐了一下,繼而身體軟綿綿再無動靜。
在武者的感知中,女子身上的氣血迅速消弭,轉眼便如風中燭火熄滅,再無半點生機殘存。
栽死了?
不等他們反應過來,卻見地下陡然爆發出數百如血線般密集的劍影,拖著悽厲的長嘯悍然插入戰場。
突兀的變故,不但讓老頭陷入茫然,就連雷獅也有懵逼的感覺,更別提那些剛逃過一劫,心緒尚未平復的小年輕了。
人死的太快了。
看似柔順絲滑的血劍,卻擁有著令人悚然的洞穿力,臟腑境武者堅固的皮骨,在它面前甚至撐不過一個彈指。
噗嗤,噗嗤……偌大的戰場這一刻仿佛炸開了朵朵絢麗的血花,如午夜綻放的曇花,瑰麗而短暫。
這些武者腦門盡皆出現一朵嫣紅的十字傷口,絲絲鮮血從後腦貫出,迅速將地上顆顆砂礫浸染成暗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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