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巧兒的心事

  得知三皇妃被禁足之後,巧兒心裡很開心,自己終於出了一口惡氣。

  同時,她的心裡有一股蠢蠢欲動的情愫正在萌芽,知道自己無法再等待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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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府上一整年,心中的小秘密越積越難受。

  這天,巧兒正在掃院子裡的落葉,掃著掃著,她便開始心不在焉起來,以至於王嬤嬤來了都沒注意到。

  「丫頭,過來,這兒都沒掃乾淨。」

  見丫頭在發呆,她兩步走過來,揪住巧兒的耳朵說:「臭丫頭,想什麼呢?」

  「啊呀!」巧兒丟開掃帚,捂著耳朵叫了起來。

  「地不好好掃,做什麼白日夢呢?」

  王嬤嬤訓斥著,用手裡的掃帚打她。「嬤嬤,奴婢錯了,別打了。」巧兒哭著跑出了門外。

  正好撞上了迎面而來的三皇子,「吵什麼?」他冷眼望著眼前瑟瑟發抖的丫頭,質問她。

  「皇子,這巧兒地都不會掃,我在教訓她呢。」

  王嬤嬤是宮中的老嬤嬤,也是紫苑裡的老人,說話有幾分份量,太子皇子見到她都會禮讓三分。

  不過這王嬤嬤還是比較怕他的,畢竟三皇子不太好說話,就連皇妃的面子也不給。

  今兒讓他看見自己出手打他的丫鬟,不知道會是什麼反應,嬤嬤心裡有些擔心。

  而巧兒一臉期待的望著他,希望他開口為她說情。

  「皇子,我……」  她本想解釋一下,見他正直勾勾的盯著她,心裡有點小鹿亂撞。

  絕對是他沒錯了, 那麼好看的臉龐和神秘的氣質。

  「你叫巧兒?」  三皇子突然開口問,她欣喜若狂的點了點頭,莫非他想起來了。

  一旁的嬤嬤開始出汗,之前聽說過巧兒和三皇子有一段故事。

  原以為是謠言,現在這情況難不成是真的?兩人果真是老相識?想到這裡,嬤嬤背後一陣發冷。

  「這院子是你打掃的?」他抬起頭環顧了一下院子,眉眼裡看不出情緒。

  「正是奴婢。」  她羞怯的回答,若是認出了自己,那麼溫柔的他肯定不忍心看自己被打吧。

  若是要處罰王嬤嬤,她定要攔著,給他留下一個好印象。

  不求能當上皇妃,能做個妾以後也無人敢指使她,想到這兒,她不禁微笑。

  「你笑什麼?」 三皇子發現了她的情緒,繼續說:「也是,你只有現在有機會笑了,因為死人是不會有笑容的。」說完,臉上布滿陰鬱。

  巧兒看到這突如其來的變臉,驚呆了,她懷疑自己的耳朵出現了幻聽。

  「陛下,這是什麼意思……」  她痴痴地問。

  「一個連掃地都不會的丫鬟,要你還有用?」他的雙目猙獰可怕,語氣也十分冰冷。

  「您在和我開玩笑嗎……」 巧兒不確定的問。

  「你覺得本王是那種會和你開玩笑的人嗎?」說完,他不再看巧兒,徑直從她身邊走過。

  對著一旁嚇得幾乎傻掉的王嬤嬤說:「處理掉,本王不想再看見她。」

  「皇子,這……不大好吧。」

  「那麼你想替她求情?」 他滿目怒氣的望著嬤嬤。「奴婢不敢……」王嬤嬤一句話也不敢再說了,只能同情的看向癱倒在地上的巧兒。

  「若做不好,你也陪她一塊去死。」

  他冷笑一聲,如嗜血狂魔一般走掉,只留下身後兩個可憐的人兒發怔。

  「他竟讓我去死……我不相信……」 巧兒從剛才到現在都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這不可能……」她想起一年前的雨天,三皇子對她的溫柔,那種與眾不同的氣質,她不可能認錯人的。

  「不要,我不要去死。」她掩面哭泣。

  「別哭了,丫頭,這只是三皇子的氣話而已。」

  嬤嬤安慰道,可是連她自己也不確定,究竟是真話還是假話。

  按照常理來說,不至於因為掃地的事而處死一個人。

  可換做對方是他那就不一樣了,從沒人見過三皇子開玩笑的,他若讓你死,那便是真的不能活了。

  「巧兒,做下人有下人的規矩,你告訴嬤嬤,是不是產生不該產生的念頭。」

  見嬤嬤這樣問她,她知道自己若承認,定會受到處罰。

  「不,沒有的事。」她抵賴道。

  「下人私底下都傳開了,你要取代皇妃的事,我之前還當做玩笑,看來事情沒那麼簡單。」

  沒有,她只是想留在他的身邊伺候而已,巧兒並不想爭辯了。

  她失魂落魄的站起來往紫苑外面跑去,王嬤嬤沒有阻攔,自言自語:「這丫頭恐怕是留不得了。」

  巧兒跑了很遠很遠,她不知道自己要跑到哪裡去。

  從御膳房出來的雙喜,正端著小姐愛吃的糕點,遠遠就看見巧兒蹲在地上。

  也不知道她在幹嘛,便好奇的停住腳步。

  奇怪的是,巧兒見有人過來了,拔腿就跑。

  「……這丫頭是怎麼了?神秘兮兮的。」雙喜邊納悶邊朝紫苑繼續走去。

  沒過一會兒,外面開始下起滂沱大雨,巧兒在雨中狂奔,一年前的一點一滴又浮現在眼前。

  「正是這樣一個下雨天。」 她喃喃自語,心中仿佛有道光照射過來。

  她頓住腳步,又往回跑去,決定私底下找三皇子當面問個清楚,不然死都不瞑目。

  當她返身回紫苑時,剛進門,撞到了拿著糕點的雙喜。

  她並未停下來道歉,因為心底還抱著絲絲僥倖,想快點得到答案。

  「……太不禮貌了吧!」 雙喜在身後抱怨。

  在問了一圈以後,打聽到了三皇子在書房。

  「別害怕,巧兒。」 敲門前,她輕輕對自己鼓勵道。接著,她敲起了書房的門。

  開門的人正是三皇子。

  望見眼前淋的和落湯雞一樣的丫鬟,他眼底閃過一絲訝異。

  兩人先是四目相望了一會兒。

  隨後巧兒聽見自己問:「皇子,奴婢可以占用你您兩分鐘的時間嗎。」

  見他不說話,巧兒決定豁出去了,至少趁著他說滾之前,把事情說清楚。

  「您還記得一年前,在紫苑門口遇到的小丫頭嗎?她摔倒了,是您扶她起來的。」見他依舊不語,眼底毫無情緒。

  她不甘心的繼續:「那個小丫頭正是奴婢。」